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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不是真实的阿馏吧。”最终，荧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阿馏”好似并未看到众人对他的警惕, 自顾自的回答荧的问题：“当然不是，真正的阿馏早就被你们带走解脱，进入新世界轮回了。我只不过是鹤观地脉里阿馏轮回时残留的属于阿馏这个人的记忆集合体。” “或许是因为鹤观曾有过几百年地脉轮回的缘故，哪怕阿馏早就已经死去，属于他的记忆却是这座岛屿的地脉里最多的。所以我才会以这样的模样现世。” “你有何目的。”队长问道。 “阿馏”，又或者说鹤观地脉意志笑了笑，“当然是帮助你们，彻底毁灭旧世界的稻妻。” “什……”迪卢克惊诧地看向地脉意志，“如果我们成功了，你也就不复存在了。” “我知道啊。”地脉意志点了点头，“稻妻的时间停留在最后的时刻，神之眼的拥有者损失惨重，哪怕是鸣神的挚友，八重宫司也难逃死亡的命运。而当这方世界沉入深渊后，这里便不断重演毁灭的记忆。” “哪怕真正的鸣神已经不在此方世界，哪怕这里的鸣神只是她的记忆集合体，我也依旧感觉悲哀。” “旅行者。”地脉意志看向荧，“既然当年您打破了鹤观的轮回，那么就请您也打破旧日稻妻的轮回吧，哪怕代价是我们彻底的消亡。” 话音刚落，“阿馏”的身躯逐渐淡化，“要记住，每一座岛屿上都有一片核心，唯有集齐所有，你们才能毁灭旧世界的稻妻。” 最后，地脉意志化身核心残片，不再言语。 荧接过残片，指尖微颤，沉默中透着低落。看到旁边的空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宽心吧，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完成他们的愿望。” “是啊，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荧深吸一口气，振作了起来。 手里拿着核心残片，在荧的视角里，地面上多出了一道光线，类似于元素视角里的元素痕迹。 顺着这道光线走，接下来众人竟然完全没有撞上哪怕一只流血狗——显然，这是来自于地脉意志的帮助。 在地脉意志的指引下，众人来到了下一站的出口。望着不远处漂浮着的海祇岛，荧身后金色的光翼浮现出来，她先行去探路。 幸运的是，岛与岛之间并无屏障阻挡。有了荧的探路，剩下的人会飞的带着不会飞的一并上到了海祇岛的区域。 印象中海祇岛是一个非常梦幻的地方，风景秀丽，风格独特，除却本土土壤不丰沃，粮食产能低，简直完美。 曾经的海上明珠如今蒙尘，黑褐色的干涸血迹如狰狞疤痕，爬满海祇岛每一寸土地。和鹤观类似，海祇岛上同样充满了流血狗，以及雷祸，还有不少散发着深渊气息的失控机器。 唯有四处干涸的血迹彰显了这里曾经发生过怎样的血案。 “这里的雷祸……”荧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感受到了其主人的情绪，她非常地悲伤，以及愤怒，她几乎是在泄愤。” “当初我死的时候，海祇岛已经……沦陷。”九条裟罗语气低沉，“我是在八酝岛战死的，之后的事情八重宫司大人知道的可能多一点。” 但不管怎么样，当雷神赶回来的时候稻妻的情况恐怕并不好，甚至说——濒临灭国。 “抱歉……我不知道。”空抿了抿嘴，当初他和荧前往的地方是他存放命运的织机的地方，为确保虽然教团勾结深渊，但命运的织机尚未被污染。 幸运的是，当初他们来得很及时，那些叛徒并未得逞。 而在取得命运的织机之后，他们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彼时情况最好的璃月。这中间，对其他国家遭遇的灾难他们不甚了解，如今也只能在这里窥见一二。 空发誓，他从未想过颠覆世界，任其被深渊吞噬。他想做的，仅仅只是推翻天理，让卡利贝尔那样温柔豁达的人能够生存下去，而不是被迫变成怪物。 只是……沉溺于对天理与众神之无情的憎恨的他并未发觉深渊教团大部分成员早已堕落成怪物，不再是他所熟知的故人了。 “不，这不是你的错。”九条裟罗摇了摇头，“若是没有命运的织机，我们早就没有未来了，你不应该把他人犯下的恶事归结到自己身上。” “这算安慰吗？”空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眼底尽是难以掩饰的哀伤。 “不，只是在陈述事实。”九条裟罗摇了摇头，“至少我们等到了将军大人，没有人被遗留在这样悲伤痛苦的地方。” “是啊……没有人被遗留在深渊。”空调整了一下心情，“走吧，我们不能让新世界步入旧世界的后尘。” 如果海祇岛和鹤观情况类似，那么这里的地脉意志有可能也会化作旅行者认识之人的模样。如鹤观的地脉意志那样明白自己只是地脉记忆凝聚而成的存在毕竟是少数，大部分都会认为自己就是那个人。 所以他们应当依照逻辑，去寻找可能存在的地脉意志。 来到望泷村，哪怕众人把这个村落翻了个底朝天，众人都没有发现任何属于人的痕迹，只能偶尔看见属于人的一部分残肢。啃咬痕迹清晰可见，诉说着残肢主人死后的悲惨遭遇。 “如果这里也没有的话，那就只剩下……”荧扭头望向下面如同巨大贝壳的建筑，“珊瑚宫了。” “如果对方在那里的话，那这次我们可能要见一位老熟人了。”九条裟罗双手抱胸，“海祇岛的人神巫女，没有什么比这个职位更能代表海祇岛了。” 当年，海祇岛沦陷前夕，海祇岛现人神巫女珊瑚宫心海让五郎带海祇岛居民离开海祇岛避难，自己和剩下的海祇岛守军断后。 最后，珊瑚宫心海战死。 珊瑚宫心海是军师，不善攻伐的她哪怕拥有了神之眼也只能施以治愈之能。按理来说，她应当居于后方，用她的计谋为稻妻军队出谋划策，可她没有。 “因为当初深渊吸收了关于海祇岛的信仰，奥罗巴斯的记忆。随后深渊便拟态成奥罗巴斯，袭击海祇岛。被自己的信仰痛击，当时海祇岛人有不少大受打击，直接冲进魔物群……”九条裟罗说着当时事件的细节。 “当初珊瑚宫……或许想以人神巫女的身份唤醒奥罗巴斯的神智。毕竟深渊虽然可以模仿任何生物，但如果模仿的足够深入，也是可以彻底的把自己当做被模仿的生物的。” “但很可惜她失败了。”不用九条裟罗说明白，荧便知道最后的结局了，“她以为以人神巫女的身份，能够让奥罗巴斯的意志战胜深渊。” 所以，海祇岛沦陷。 “那我们会在海祇岛遭遇……一位魔神吗？”虽然对海祇岛和那位现人神巫女的遭遇感到同情，但迪卢克更在意其他事情。 “不会。”九条裟罗摇了摇头，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至少在海祇岛不用。” “因为我是在八酝岛带领幕府军和奥罗巴斯战斗，最后不敌败亡。”九条裟罗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死因。 “抱歉。”迪卢克别过脸，他未曾想过此问会触及九条裟罗的过往。 “没必要道歉。”九条裟罗摇了摇头，“毕竟我们……除了旅行者和她哥哥谁没有死过一次呢？” “咳咳，我们去珊瑚宫吧。”荧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随后转移话题。原因无他，这个话题实在是太地狱了。 走过吊桥，众人终于来到了珊瑚宫。和荧记忆里不同，珊瑚宫外的水域染成猩红，凝固的血痂漂浮水面，无声诉说着昔日的惨烈。 推开宫殿大门，荧一眼便看到大殿中心的珊瑚宫心海。
第195章 “旅行者？”珊瑚宫心海有些意外地看向荧, “还有天领奉行的九条裟罗！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们。” 珊瑚宫心海的似乎对荧等人的到来感到非常惊讶。看着对自身一无所知的珊瑚宫心海，荧叹了一口气, “心海，你还记得什么？” “我记得我原本在安排海祇岛的居民紧急避险离开海祇岛，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不，不对。”珊瑚宫心海眼神有些恍惚，“应该是我失去了后面的记忆。” “再度醒来时，我便已经出现在这里了, 并且无法离开珊瑚宫。”珊瑚宫心海看向众人，“你们可以告诉我，海祇岛发生了什么吗？我……发生了什么。” “唉。”面对懵懂的珊瑚宫心海，荧深吸一口气, “在你送走海祇岛居民后，你带着剩下的海祇岛守军为居民争取撤离时间，并且打算依靠自身现人神巫女的身份试图唤醒被深渊拟态的奥罗巴斯的意志，可惜……你失败了。” “所以……我已经死了是吗？”珊瑚宫心海一愣，但很快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改口, “应该说珊瑚宫心海在这个世界已经死去了, 而我，并非真正的珊瑚宫心海，对吧？” “你……”荧有些惊讶，她是怎么知道的。 看到荧的反应, “珊瑚宫心海”明白自己猜对了，“那稻妻的未来如何？” “在最后的时刻雷神赶了回来, 救下了还活着的稻妻人。之后我们创造了新世界替代旧世界，将所有人复活在新世界当中。”荧简单跟“珊瑚宫心海”说了一下当年的情况，“你不是真正的珊瑚宫心海, 你本质上是海祇岛的地脉聚合体，也就是地脉意志。” “深渊借此利用你们试图向新世界入侵。” “原来是这样吗？”化身成珊瑚宫心海模样的地脉意志一愣，祂的语气有些悲伤，“原来我已经成为了，深渊入侵世界的帮凶么？” “你们是为了解决我们而来的对吧。”地脉意志看向荧等人。 “是的。” “那好。”地脉意志点了点头，“那我把我交给你们，我不想做深渊入侵世界的帮凶。” “谢谢。”荧有些难过，当初如果不是深渊教团的人里应外合，他们又何必出此下策？ 他们当年丢弃了已经没救的旧世界，如今却要彻底毁灭它。 “真正的珊瑚宫心海，现在在新的世界一定过得很好吧。”在身影消散的最后一刻，地脉意志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当然……”九条裟罗低语呢喃，“她和五郎不需要为海祇岛的民生奔波了，甚至还开了一家模特公司，过得很开心。” 就这样，第二枚地脉碎片同样被拿到了。顺着地脉碎片的指引，众人来到了新的岛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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