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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带有私心的，带有欲望的，想将神明据为己有的自私的、卑贱的、不可言说的爱。 谁叫摩拉克斯那么完美…… 所以在扶养摩拉克斯长大成人的这几年，魈是带有私心的。 魈总是会在摩拉克斯懵懵懂懂的年纪做一些刻引导，又或是单纯的勾引。 魈知道自己的姿色，年幼的摩拉克斯并不懂情爱，或许曾经的摩拉克斯也不懂，所以魈有时候会愈发大胆些，做一个潜移默化的勾引，试图让他的神明能够在这几年的成长过程中爱上自己。 魈觉得自己卑劣。 魈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 神明怎么会动情呢？他的神明一直是那样伟大、无私，他爱他的子民，愿意守护他的子民，甘愿为子民奉献一切，这样一位值得赞颂的伟大的神明怎么会将目光停留在这样卑贱的自己身上。 所以魈在摩拉克斯长到人类意义上的十八岁时，魈再也没有了勾引的举动。 九年…… 已经独占了神明九年…… 亲眼见证自己的神明一点点成长成人，难道不已经是举世难求了吗？ 所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最起码这九年，摩拉克斯满眼都是自己。 足够了。 魈知足了。但是魈知道自己的勾引有多么明显，从始至终魈都知道。 魈也知道，摩拉克斯恢复记忆之后，肯定会记得这些，到时候大抵会觉得他轻浮，会厌恶他吧…… 魈不想看到自己的神明漏出厌恶自己的神情。 那于魈而言，不如直接杀了他。 所以魈做了一个决定：如今帝大人君已经成年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帝君大人距离恢复记忆也没剩多少时日了？既然如此，还是早早离开吧，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自裁谢罪，免得污了帝君大人的眼。 …… 当摩拉克斯知道魈要走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魈要走？ 魈为什么要走？ 是自己不够乖？ 还是自己不够好让魈失望了？ 明明魈那么疼爱自己…… 可是魈这几年在看向自己时，眸中时常显现的失意与难过不是假的…… 为什么呢…… 又为什么突然要走…… 摩拉克斯接受不了魈在他的生命中消失，从他诞生的那一刻开始，魈就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 魈占据了他生命的全部。 他爱魈。 他离不开魈。 他潜藏了多年的爱意还没有说出口，魈竟然就不给他机会让他开口了？ 摩拉克斯心心念念盼着自己成年，就是为了能够在成年后第一时间向魈表明心迹。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对魈产生别的心思？是人类年龄的十二三岁的年纪。 他发现他会忍不住看着魈走神，会觉得魈美得不可方物，会想占有他。 这种心思是随着他长大一点点越来越浓烈的。 偏偏魈在平时还会无意的散发魅力…… 让他更加欲罢不能。 可是魈今晚就要走了…… 摩拉克斯站在门外，看魈忙里忙外的收拾自己的物品，东西收拾的是那样的干净，一件与他有关的都没有留。 摩拉克斯靠在树边，神色悲戚，轻声问道：“一定要走吗？” 魈点点头。 “能不能不走？” “抱歉，帝君大人，属下一定要走。” “那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魈摇摇头。 “魈，我要怎样才能把你留下来？” 魈停住动作，定定地看着摩拉克斯，心里暗暗道：如果您爱我就好了。 魈扯嘴笑笑：“帝君大人，不要因为我的离去伤心。” 您是这世界上最高尚最伟大的神明，不必挂念一个微不足道的我。 我只是不想看到您厌恶我。 魈将最后一个物品搬出来，准备向摩拉克斯告别。 魈双手作揖，道：“帝君大人，属下这就走了，您保……呃哈？” 魈睁着一双眸子，错愕地看着此刻将他揽进怀里，亲吻他的摩拉克斯。 理智告诉魈：要推开，不可让自己玷污了高洁的神明。 私心告诉魈：这不是你一直都期待的吗…… 可是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私心。 魈开始拼命推拒着摩拉克斯的亲吻。 可是摩拉克斯却唤出尾巴将魈紧紧缠住。 吻了许久，直至魈的眼前开始泛白，摩拉克斯才舍得分开。 涎水顺着分开的嘴角扯出一条透明的银丝，摩拉克斯抬手擦去，趁着魈缺氧发昏之际，问道：“我这样做可不可以一直把你留在我身边？” 魈摇着头拒绝，急着哀求：“帝君大人请您不要这样，您不该这样，您不应该这样，请您清醒一些。” “我一直都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魈。” 魈是被摩拉克斯强迫着拖进寝宫的床榻上的，那一夜他无数次地哀求。 可是他的神明捆住了他的双手，在他的一声声哀求当中，占有了彼此。 魈愧疚，他玷污了自己的神明。 魈觉得自己该死。 可是魈后来昏了过去。是因为与摩拉克斯巫山云雨才昏睡过去的。 ……
第4章 神明不会有偏爱（四） 摩拉克斯在次日清晨醒来的时候恢复了记忆。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在昨夜真正拥有魈的那一刻开始，就恢复了记忆。 钥匙找到了锁芯，摩拉克斯也没料想到会这么顺利。 他只是想放下神权，彻彻底底的遵循本心而已。 …… “帝君大人！” 日照三干，魈迷迷糊糊地转醒。 一睁眼就看见了一脸神色复杂的摩拉克斯正坐在桌边看着他。 魈也顾不上衣不蔽体，准确说根本就没有衣服。 他昨晚被摩拉克斯折腾得够呛，原本好端端的一身衣服被摩拉克斯硬生生撕成了细碎的布条，零零碎碎地被扔在地上。 魈来不及思索自己就这样赤luoluo地呈现在摩拉克斯面前，强行忽略身上的疼痛感，一个翻身滚到地上跪下。 魈恭恭敬敬开口：“还请帝君责罚。” “嗯？”摩拉克斯看了魈一眼，道：“你想我罚你什么？” 魈俯身，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颤声道：“什么都行，属下随帝君处置。” 摩拉克斯抿一口茶，眯着眼看了一眼魈身上遍布的红痕，语气平静：“给我一个罚你的理由。” “属下……属下……”魈犹豫着，却怎么也没办法继续开口。 他总不能真的要承认自己勾引帝君一事吧。 但是魈现在过于紧张，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摩拉克斯已经恢复了记忆。 或是魈原本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在摩拉克斯恢复记忆之后，魈也并没有感到惊讶。 摩拉克斯见魈支支吾吾半天不肯开口，笑了一声：“你是有功之人，这么多年来一直照顾扶养我，辛苦你了，魈。” “从今日起，你的任务结束了。” “你可以恢复原职，继续做你的降魔大圣。” 魈闻言，懵懵地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帝、帝君大人？” 摩拉克斯见魈还跪着，怕他着凉，走上前，脱下外衣将魈拢起来抱回床上，又拿被子给他盖好。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魈反应过来之际，摩拉克斯已经打算推门离开了。 魈急忙喊住要走的人。 “帝君大人！” “嗯？我的降魔大圣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属下……您不怪罪属下吗？” 摩拉克斯莞尔，靠在门槛边，饶有兴趣地盯着魈，道：“你想我怪你什么？” 魈低着头抿着嘴，犹豫半天也没吐出一句话。 摩拉克斯等了一会，见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便转身推开门，留下一句：“衣服在旁边的柜子上。”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与其说摩拉克斯是急着处理这几年堆积下来的公务，倒不如说摩拉克斯是在逃避。 公务什么的若陀、归终和七星他们都不是闲人，完全可以处理妥当。 摩拉克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魈。 他原原本本在回溯之前，也只是想重新成长一次，用普通人的视角看一看世界。 那所谓的“钥匙和锁芯”，是他恢复记忆的关键。 也是摩拉克斯眷恋的红尘。 原本身为神明的他，不应该有任何私欲，他应该是全心全意为了整个璃月的。 但是摩拉克斯就是想找个借口坠落凡尘。 虽为神明，但他也有心。 也会渴望某个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把回溯后的自己全然交给魈的原因。 他笃定自己会在没有神明这层身份的限制之下爱上这个人。 从很早之前就笃定了。 所以摩拉克斯这一次大胆的堵了一把，他也算是赌赢了。 与魈共同生活的那九年时光历历在目，那时自己不懂，可是恢复了往昔记忆的摩拉克斯现在再回想起来，却心如明镜。 魈在刻意引导年幼的自己对他产生别样的心理。 不止一次两次，而是很多次。 魈会在他懵懵懂懂的年纪毫无避讳的用满含着爱欲的眼神看着他。 魈会在一些时候“恰巧”的展示他自己的美丽。 只是魈后来不敢了。 摩拉克斯无奈苦笑，这回算是栽了。 栽在一只耿直单纯但又有点小心机的鸟手上了。 …… 魈坐在床上发了会呆，心情复杂。 他本不该在心里对帝君产生任何意见的。 可是在刚刚摩拉克斯推门离开之后，魈就突然无端升起一丝委屈来。 帝君临幸了他，这一夜的旖旎缠绵于魈而言已是足以，这段记忆足矣让他珍视一生。 可是……可是魈就是突然间有点委屈。 帝君这算是什么？提起裤子翻脸不认人了？刚刚对昨晚的事情竟然闭口不谈…… 魈原本心里还有点点小期待，以为帝君一早醒了第一句话也是对他的关心。 因为帝君大人昨晚将他摁在身下，对他深情告白，说什么魈就是我的一切，我爱魈，我想和魈共度余生…… 怎的一早起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而且昨晚分明不是自己自愿的，分明是帝君强迫我的…… 等等，魈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刚刚的摩拉克斯是神明摩拉克斯，不是被他用九年养大的摩拉克斯。 帝君大人恢复记忆了啊……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昨晚和自己恩爱缠绵的帝君大人彻底消失了呢？ 依照帝君大人刚刚的态度来看，大抵应该是吧。 好在帝君大人似乎没意识到他趁着帝君大人年纪尚浅时勾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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