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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和又不失严厉, 腐朽到让他作呕的苍老电子音直接传递到他的耳边，金发青年心中一凛，虽然这条消息本就是要暴露给那位先生知道的, 但是在事件刚刚发生的时候情报就已经传递到了组织boss的耳边… 俄…不，或许是他的身边，还有boss的人手在监视。 果然, 行事更加小心一点是正确的。 那么接下来, 对待苏格兰的态度也一定不能暴露了。 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波本便能够以一种更加自然的态度面对来自于那位先生的诘问。 “是的。但是还请您不必担心, 安切洛蒂的继任者, 是会比原先，对于组织来说更好的合作伙伴。” 即使是在组织boss看不到的地方，金发青年也仍旧保持着一种恭敬的模样。 一直维持着这样低头的姿态, 老乌鸦用沉默来向他施加压力, 直到感觉已经足够了, 才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向波本开口。 “我一般不会喜欢手下人的自作主张, 不过你和贝尔摩德总是不一样的。所以, 我愿意为此给你们更多一些的自由。” 金发青年的掌心不自觉的捏紧，到了最后，老乌鸦才对波本的行为做下论调。 “但是, 也不要太过于放纵自己了。我会在你回来之前，期待着你所做出的成绩的，去吧，波本。” 听到了伤害幼驯染的那个人的声音，愤怒与憎恨便被隐藏在宛如琉璃一般的面具之后，通讯被挂断之后很久，苏格兰才恍然发觉自己还可以呼吸。 但是与此同时，他也察觉到了更关键的一个问题。 猫猫眼的青年面朝着车灯的指向，笔直的坐在座椅上，他的嗓音有些艰涩，却还是怀揣着连自己也分辨不清的情绪向身旁开口。 “为什么会在我的面前接通这条电话？你应该知道，我能够猜测到你已经从书房的密室当中，得到曾经属于安切洛蒂家族廉价的军火供应来源了吧？” 不想在Boss的面前，暴露自己拥有可以完全掌控住这一条军火线的实力，但却在我的面前，故意展示出来自己并没有那么的忠诚于那位先生，波本是另有倚仗还是别有所图？ 他希望这是因为zero本能就在信任他，可是更有可能的真相，却不敢令诸伏景光在这位善于操纵人心的情报专家的面前放松丝毫警惕。 波本实在是太会骗人，有好几次苏格兰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属于曾经幼驯染的旧影。但他却也无法分辨清楚，这是否是因为波本察觉到了什么，而在故意挑拨他的心绪。 “哦？” 像云朵一样甜蜜的嗓音轻飘飘的在苏格兰的身旁响起，就像是有一片羽毛在他的耳侧刮挠。 “那么你会到那位先生的面前去告发我吗？” 金发的组织公主一副骄矜傲慢的模样，他好像胜券在握，又似乎已经笃定可以将苏格兰完全掌握在手心。 波本想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没有错，诸伏景光这么思考着。 如果是真的zero回来了的话，我自然也是会甘心对zero驯服听命的。 但波本却在抛下了这么一句仿佛是在挑明的话，扰乱了一池春水之后，就没有心情再和苏格兰继续交谈下去了。 金发青年有着更令他感兴趣的，可以在行车的路途上打发无聊时间的有趣话题。 比如说踩一脚莱伊，赤井秀一或者诸星大之类的。 刚刚才打过跨过电话的手机余温还在，波本就兴高采烈的把它举起来，一副装模作样的姿态啧啧摇头，叹息那个绿眼睛的针织帽，居然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都还没有探查出来普拉米亚的真实身份。 苏格兰：…搞不清楚波本是否是在故意转移话题。 但为了维持住他们两人之间那像丝线一般岌岌可危的平衡，苏格兰依旧还是选择像什么都没有听过的那样，自然的接下了对方的话茬。 不是不知道这样对波本的试探避之不及的态度，或许自己已经暴露出来更多，但是在面对幼驯染时无论怎么做，都会令他感到进退维谷。 于是也只能继续假装成为相安无事的模样。 “也许是因为距离调查开始都还没有过了多长时间呢？” “那莱伊不就更没用了吗？” 金发的情报专家一脸的鄙夷，“同样的时间，我都快要把整个任务流程全部搞定，还做完了附加题，而那个针织帽的进度，却依旧还停留在至多是影片op的程度。” “威士忌组根本就不需要黑麦！” 金发的组织公主猖獗的发出豪言，“苏格兰需要在波本桶中熟成，而黑麦呢？他和所有的威士忌都格格不入，现代人甚至都没一个喜欢他那糟糕的口感了！” 为波本着堪称是明目张胆的排挤宣言，苏格兰没有任何异议的接受了，但会感到有一点奇怪也是在所难免。 从客观角度上来讲，莱伊的狙击技术要比他更强，不仅是射击距离，还有目标精准度，而就算是稳定性，这个名为诸星大的男人，对于组织的狙击手都几乎是以全然碾压般的态势，牢牢的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上方。 而对方冷酷的风范，也符合组织一贯的作风，甚至冷漠无情的行事态度，不对任务安排加以任何质疑的态度，似乎也是上司们会更加喜好的那一类型的下属。 “所以波本为什么会这么的排斥莱伊呢？” 看着苏格兰困惑的表情，就好像是被毛线团缠紧把自己困在了角落里的猫。 金发青年被可爱到了。 于是透露出几分真心，波本半是认真的这么说道：“或许是因为我亲眼看到重要的人被他逼死了也说不定？” “啊…” 对幼驯染情绪的感知能力，让诸伏景光判断出来这句话的背后，隐藏着Zero真实的悲伤。 猫猫眼的青年有些对提及此事的歉意。 “抱歉，如果那是真的，你一定很难过。” 虽然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居然能够做到——成为仅仅只是在组织里面呆了几年，还有大半部分都维持在失忆状态的zero，就感到如此在乎的人。 苏格兰有几分他自己也无法察觉到的惆怅，或许是对明明一起长大的同伴，却已经逐渐和自己渐行渐远的忧伤吧。 不过在片刻的怔愣后，他仍旧把这当做是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问题，努力思考之后向着波本去回复。 “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吗？比如说背叛组织？” 在这么作出回答之后，苏格兰抽空侧头看了一眼波本定定注视着他的眼神。 金发青年烟紫色的瞳眸中交错着复杂的情感，他无法分辨那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却也能从中看出些许挣扎般的庆幸。 苏格兰哑口无言。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呢？ 就好像刚刚他们所谈论的，不是别人，而是属于曾经的那个zero，用尽全力也无法拯救下来的挚友一般。 黑发青年收敛心神，也控制住表情。 他尽力把对方不自然的情绪，往波本是在用叛徒和卧底来试探他的真实态度上面去靠。 这是组织大名鼎鼎的情报专家用以迷惑他的手段。 全心全意的信赖另一个人的那颗心，是很珍贵的东西。 而身在组织的他，是不配拥有这种宝贵之物的。 从说出那个玩笑开始，降谷零就一直在细细的观察着苏格兰那双蓝色的眼睛中，所流露出来的神色，与每一丝微小的情感。 可是半晌后，波本却有些失望的转过头。 果然，和他一起长大的那个hiro，已经不可能再出现在他的身边。 是他的妄想太过不切实际。 像是重生这样的奇迹，又怎么可能还会有第二次的机会呢？ 明明从上辈子的经历，他就应该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值得被幸运所眷顾的人啊。 “…或许是这样吧，不过那种事情我早就已经不记得了。” 再往旁边看去，波本就已经把心全部封闭起来，重新又露出那副无论对什么都全不在意的姿态了。 “好啦，苏格兰，何必要那么认真呢？这只不过是个玩笑话而已，看不顺眼莱伊的理由，这只不过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要是需要认真去列举的话，恐怕我要说上三天三夜呢。” “…是吗？” 苏格兰也轻笑了一声。 “当然是这样的，我有什么理由去骗你呢？” 紫灰色的瞳孔真诚的向着旁边看去。 “不过莱伊什么的都无关紧要，但你要是再不加快一点速度，我们就没办法赶在少将回归部队之前，拿到那批过期弹药的批文了。”
第53章 “很抱歉, 今天这么早的冒昧打扰到您，感谢阁下的拨冗接见，我是安切洛蒂家族的代理人。” 身着一身板正的西装, 看起来十分具有精英风范的波本, 推了推脸上戴的金丝边眼镜，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上前和少将握手，顺便作出自我介绍。 “今天早上的事件, 想必您已经听说了，为此我感到非常沉痛。” 说到这里时，波本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神色, 不过这样不够真诚的态度，也很符合人们对律师这种职业一贯虚伪的刻板印象。 金发青年看上去更像是惯例的在表达自己的悲伤，而即使是这样, 也仅有一句简短的话语, 来表达自己对于逝去的长者的怀念, 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在对面人的目光注视下, 进入到了他们今天工作的正题。 “但是与此同时, 我手头上也有一些安切洛蒂先生生前的合同，需要转接给家族后续的继任者。” “哦，你是指关于我手上那批过期弹药的批文啊。” 看起来毫不意外的男人施施然的重新坐回到原本舒适的待客沙发上, 放在一边的烟斗重新被点燃, 在缭绕的雾气当中, 金发青年有些分辨不清眼前人脸上的神情。 但却也能感觉到对方给他的观感很奇怪。 金发的情报专家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少将的态度有些不对, 这并不是面对手上握有自己的把柄的人时, 所应该具有的处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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