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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难道这种献祭和开启归墟的仪式，已经进行了很多次？！ 而“阻止仪式”……是碎片原主人的执念？还是……生路？ 代价是什么？牺牲自己？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 “嗡——！！！” 上方的巨大心石猛地一震，搏动骤然加速！下方的能量漩涡旋转速度暴增，吸力大增！无数灵魂光影发出最后的凄厉尖啸，被彻底吞噬！ 那三个黑衣人的吟诵声也变得高亢起来！平台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仪式……进入了最后阶段！ “不能再等了！”灰斗篷杀手发出一声沙哑的怒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攻势骤然变得疯狂，不顾自身受伤，也要突破“清道夫”的阻拦，冲向平台！ 两名“清道夫”也脸色剧变，不再保留，施展出压箱底的手段，一时间能量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洞窟！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而白阳，则被心石碎片传来的巨大吸力，强行从阴影中扯了出来，踉跄着走向平台边缘！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灰斗篷杀手的动作一滞，冰冷的目光扫过他，带着一丝惊讶和……杀意？两名“清道夫”也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他们认出了白阳手中的碎片！ 就连那三个一直漠然的黑衣人，也微微转动了一下没有五官的面具，“看”向了白阳。一股冰冷的、如同看待实验品的审视感，笼罩了白阳。 “钥匙……终于齐了……”一个空洞、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其中一个黑衣人的面具下传出。 钥匙齐了？什么意思？难道开启仪式，需要多把“钥匙”？ 白阳瞬间想到了一种可能！灰斗篷杀手……或者那两名“清道夫”中的某一个……也是“钥匙”？！所以他们才会被吸引到这里，进行厮杀？是为了……选出最后的那把“钥匙”来完成仪式？ 而自己这个“错误”的钥匙出现，打破了平衡？ 没时间多想了！心石碎片的吸力越来越大，要将他拖向平台中心的符文！一旦踏上平台，后果不堪设想！ 阻止仪式！必须阻止！ 但如何阻止？摧毁心石？他做不到！攻击黑衣人？那是找死！干扰仪式？怎么干扰？ 矿工日记的警告、碎片的意念、眼前的绝境……无数信息在他脑中疯狂碰撞！ 就在他被吸力拖到平台边缘，一只脚即将踏上符文的瞬间—— 他看到了平台中心，那些符文交织的核心点，有一个小小的、凹陷的槽位……形状……和他手中的碎片，一模一样！ 是了！碎片是启动……或者关闭仪式的关键？！ 是插入碎片，完成仪式，成为祭品？还是……毁掉碎片，中断仪式？ “阻止……代价……”碎片的意念再次响起，充满了决绝。 白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和疯狂！他明白了！矿工日记最后一本那个被同化的人，或许不是自愿，而是被迫？或者……在最后关头醒悟了？这碎片中残留的意念，是前任“钥匙”的警告和……最后的反抗！ 代价……可能是碎片本身，也可能是……持有者！ 在灰斗篷杀手和“清道夫”惊怒的目光中，在三个黑衣人冰冷的注视下，白阳用尽全身力气，抵抗着吸力，高高举起了手中滚烫的共鸣石碎片！ 然后，他没有将其按向凹槽，而是……将全身残存的精神力，连同【厄运灯塔】天赋引动的混乱规则之力，以及心中那股不屈的愤怒和决绝，全部灌注其中！狠狠地将碎片……砸向平台边缘一块凸起的、看似无关的、散发着不稳定能量波动的暗红色晶簇！ 他要……引爆碎片！利用爆炸的能量，干扰甚至破坏仪式！ “不！”灰斗篷杀手惊呼！ “住手！”清道夫怒吼！ “错误……清除……”黑衣人冰冷的声音响起。 “给我……爆！！！”白阳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轰——！！！！！”
第64章 崩坏、代价与归墟之影 “轰——！！！！！” 白阳倾尽所有精神力、天赋之力以及不屈意志引爆共鸣石碎片的举动，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投入了一颗冰水。不，是投入了一颗点燃的炸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手中那块暗红色的碎片，在接触到不稳定晶簇的瞬间，内部那股被强行压缩、引导的混乱能量，与他灌注的【厄运灯塔】所引动的、弥漫在整个矿坑深处的扭曲规则之力产生了剧烈的连锁反应！碎片没有像普通爆炸物那样炸开，而是……向内坍缩了！ 一个极其微小、却散发着毁灭性吸力的黑点，在碎片中心一闪而逝！ “嗡——！！！” 无法形容的巨响！不是来自声音，而是来自规则层面！仿佛整个空间的“骨架”被硬生生敲碎！以爆炸点为中心，空间如同摔碎的镜子般，寸寸皲裂！无数道漆黑的、吞噬一切光线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恐怖的空间乱流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如同亿万把无形的剃刀，疯狂切割、湮灭着周围的一切！那块作为引爆点的晶簇首当其冲，瞬间化为虚无！平台边缘的符文大片大片地熄灭、崩碎！ “噗——！” 首当其冲的白阳，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正面轰中，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口鼻中狂喷而出！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意识瞬间被扯入无尽的黑暗和剧痛之中！他感觉自己像是一片落叶，被抛入了狂暴的空间风暴之中，每一寸血肉和灵魂都在被撕裂、分解！ 这就是……代价？！ 在他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秒，他看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景象： 那悬浮于归墟漩涡之上的巨大心石，发出了痛苦和暴怒到极致的哀鸣！它表面搏动的血管状脉络疯狂扭曲、断裂，暗红色的光芒急剧闪烁、明灭不定！它与下方归墟漩涡的连接变得极其不稳定，漩涡的旋转速度时快时慢，变得混乱不堪！ 整个球形洞窟剧烈震动，镜面般的洞壁布满裂纹，大块大块的岩石崩塌、坠入下方的能量漩涡！ 那三个一直保持冷静吟诵的黑衣人，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反应！他们发出的吟诵声变成了尖锐、混乱的嘶鸣！其中距离爆炸点最近的一个黑衣人，被一道蔓延开的空间裂缝扫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连同身上的黑袍一起，被无声无息地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另外两个黑衣人也狼狈不堪地急速后退，试图稳定仪式，但平台的崩溃和心石的暴走让他们的努力徒劳无功！ 仪式……被强行中断了！ 而正在平台上空厮杀的灰斗篷杀手和两名“清道夫”，更是遭遇了灭顶之灾！ 空间裂缝和乱流是无差别攻击！灰斗篷杀手反应极快，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就化作一道阴影试图遁走，但一道突如其来的空间裂缝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遁走的路径上，他闷哼一声，半条手臂连同部分肩膀瞬间消失，鲜血淋漓，气息骤降！他怨毒地看了一眼白阳消失的方向（或者说，爆炸的中心），毫不犹豫地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光，朝着来时的通道疯狂逃窜！ 那两名“清道夫”就没那么幸运了。持盾的那个试图用能量盾抵挡，但盾牌在空间乱流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连人带盾被绞成血雾！另一个使用弩箭的杀手，刚射出几道试图阻挠乱流的能量箭矢，就被数道交错而过的空间裂缝切成了数块，死无全尸！ 毁灭性的空间风暴席卷了整个核心区域！ 然而，灾难才刚刚开始！ 仪式的中断和心石遭受的重创，似乎彻底激怒了深渊之下的存在！ “嗷——！！！！！！”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咆哮都要恐怖、充满了无尽暴戾、疯狂以及……一丝诡异兴奋的嘶吼，从归墟漩涡的最深处传来！整个漩涡猛地向内一缩，然后……轰然爆发！ 暗紫色的能量光柱冲天而起，狠狠撞击在剧烈震荡的洞窟顶部！整个山体都在哀鸣！漩涡中心那极致的黑暗迅速扩大，仿佛一张巨口，要吞噬整个洞窟！ 一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由纯粹暗影、疯狂意念和毁灭性能量构成的模糊轮廓，正挣扎着、试图从漩涡深处爬出！它散发出的气息，让整个空间都在颤抖、崩解！ 守护者？不！这气息……更像是“归墟”本身的化身！或者说，是“归墟”渴望吞噬现世的……触须！ 真正的末日降临了！ “错误……不可控……撤离……” 幸存的两个黑衣人发出急促、扭曲的音节，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化作两道黑光，不顾一切地冲向某个尚未完全崩塌的隐秘通道，瞬间消失。他们放弃了这里！ 整个心石核心区域，彻底陷入了空间崩塌、能量暴走、以及恐怖存在降临的绝境！ 而引发这一切的白阳，他的意识在彻底湮灭前，似乎触碰到了某个冰冷的、坚硬的、带着棱角的东西……是那本他捡到的矿工日记？还是……碎裂的共鸣石残骸？ 紧接着，一股微弱却坚韧的、熟悉的清凉感，从他几乎破碎的灵魂深处涌现！是那个曾经在虚无中锚定他意识的、源自破碎铜钱的白色光点！它再次出现了！在最后的毁灭风暴中，它如同风暴眼中的一叶孤舟，死死护住了他最后一点真灵不灭！ 但这股保护的力量太微弱了，无法抵挡整个空间的崩坏和归墟的吞噬力！ 他的意识，连同那点微光，如同狂风中的残烛，被卷向了那不断扩大的、散发着终极虚无的黑暗漩涡——归墟！ 在意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最后一刻，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尽复杂情绪的叹息，直接响彻在他的灵魂深处： “……果然……是你……” “……变量……” “……我们……‘外面’……见……” 绝对的虚无、冰冷、死寂，包裹了一切。 【检测到玩家白阳生命体征急剧下降……低于临界点……】 【检测到高维规则污染……空间坐标丢失……存在性抹消风险极高……】 【紧急措施启动……尝试锚定灵魂碎片……连接备用能源……】 【警告：未知干扰……连接失败……信号丢失……】 系统的提示音断断续续，最终被一片杂音淹没。 深渊矿坑副本，核心区域，彻底崩坏。 而引发崩坏的“变量”白阳，其存在痕迹，正被“归墟”的力量拖向最终的虚无。 他……死了吗？
第65章 虚无、光点与回响的尽头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感。没有时间。 意识悬浮在绝对的虚无之中，比死亡更彻底。没有痛苦，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存在”的概念。如同一滴墨水，滴入了无垠的黑色海洋，正在被缓慢而不可逆转地稀释、同化，直至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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