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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的、由锈蚀钢铁和齿轮构成的塔楼，喷吐着浓密的蒸汽和黑烟。纵横交错的金属管道和传送带，如同巨蟒般缠绕在建筑之间。巨大的齿轮缓缓转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密密麻麻的、如同蜂巢般的简陋棚屋和金属集装箱，堆积在建筑脚下。橘红色的光芒来自塔楼顶端的探照灯和熔炉中翻腾的钢水。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煤炭和金属熔炼的刺鼻气味。 而在建筑群的最外围，靠近湖岸的地方，建立着高大的、布满铁丝网和探照灯的金属围墙。围墙上有着巡逻的哨塔，哨塔上人影晃动，穿着统一的、带有齿轮标志的制服，手持武器。围墙的闸门紧闭，只有一条巨大的、锈迹斑斑的管道从湖中延伸出来，通向围墙内部，似乎在抽取湖水。 这里就是……“齿轮城”？！ 他居然阴差阳错，顺着地下暗河，直接漂流到了“齿轮城”的外围！ 【锈带试炼】任务目标之一——“渗透齿轮城外围哨站”——竟然以这种方式，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 白阳的心脏狂跳起来。是机遇，也是巨大的危险！ 齿轮城看起来戒备森严，充满了工业暴力的美感，但也透着一股压抑和残酷的气息。如何渗透进去？那个“外围哨站”指的是哪里？是湖边的这个围墙哨卡？还是其他地方？ 他必须仔细观察，制定计划。 他躲在一块巨石后面，仔细打量着对面的哨站。哨兵巡逻很有规律，围墙很高，铁丝网上似乎通着电。强攻是自杀。只能智取。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巨大的、从湖中抽水的管道上。管道直径很大，或许……可以从中潜入？但管道口肯定有过滤网和守卫。 或者，等待时机，混入运输队？或者……寻找其他秘密通道？ 就在他凝神观察、苦思冥想之际—— “呜——！！！” 一声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突然从齿轮城的方向响起！打破了地下空间的轰鸣！ 紧接着，围墙哨塔上的探照灯全部亮起，巨大的光柱扫过湖面和周围的岩壁！闸门缓缓升起，一队全副武装、穿着动力外骨骼的守卫冲了出来，迅速占据有利位置，枪口对准湖面！ 发生什么事了？被发现了？！ 白阳心中大惊，立刻压低身形，将自己完全隐藏在岩石的阴影中，一动不敢动！ 探照灯的光柱几次从他藏身的上方扫过，险之又险！ 不是针对他？那警报是因为什么？ 他紧张地望向湖面。只见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湖中心靠近抽水管道的地方，湖水突然剧烈翻涌起来！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要浮出水面！ 齿轮城的守卫们也如临大敌，所有武器都对准了那个区域！ “轰隆——！！！” 一声巨响，水花冲天而起！一个庞大无比的、覆盖着厚重装甲和锈蚀贝类的、如同潜水艇般的钢铁造物，猛地从湖底破水而出！它的舱门打开，一个穿着密闭防护服、身影踉跄的人，从里面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扑倒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一动不动。 那艘钢铁造物上，喷涂着一个模糊的、被划掉的“秩序之眼”标志，以及一个崭新的、狰狞的齿轮骷髅标记！ 是……从“秩序之眼”叛逃出来，投靠“齿轮城”的人？还是……执行特殊任务的间谍？ 就在这时，那名趴在甲板上的人，似乎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头，看向湖岸的方向。探照灯的光芒划过他（她）的防护面罩。 虽然隔着很远，但白阳的【规则亲和】带来的超常视觉，让他隐约看到了面罩下那张……苍白、绝望、却又带着一丝疯狂执念的……熟悉的脸！ 是……阿杰？！那个被注射麻醉倒地、本以为已经死去的铁锈旅队员？！ 他竟然没死？！而且还驾驶着这样一艘奇怪的潜水器，出现在了齿轮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阳的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而齿轮城的守卫们，已经迅速包围了那艘潜水器，枪口对准了甲板上的阿杰。 一场新的风暴，似乎即将来临。而白阳，这个意外的旁观者，也被卷入了漩涡的中心。
第87章 齿轮城下、阿杰的谜团与潜入的契机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着地下空间凝滞的空气！齿轮城高墙上的探照灯疯狂扫射，巨大的光柱如同审判之眼，撕裂黑暗，在水面和岩壁上投下晃动不安的光斑。全副武装、身着动力外骨骼的齿轮城守卫从闸门后涌出，枪口森然，冰冷的杀气弥漫开来，牢牢锁定着湖中心那艘突然浮出水面的、锈迹斑斑的怪异潜水器，以及甲板上那个瘫倒的、穿着防护服的身影。 白阳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他死死蜷缩在岩石的阴影中，连呼吸都几乎停止，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引来那些致命火力的关注。冷汗浸透了后背，与冰冷的岩石接触，带来一阵阵寒意。 阿杰！竟然是阿杰！他不仅没死，还驾驶着这样一艘明显带有“秩序之眼”背景却又被涂改的潜水器，出现在了齿轮城的核心水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叛逃者？是间谍？还是……某种自己无法理解的阴谋中的一环？ 齿轮城守卫的反应极其迅速和专业。两艘小型的高速气垫巡逻艇从隐蔽的码头驶出，破开浑浊的水面，迅速包围了潜水器。几名守卫跳上潜水器的甲板，枪口对准阿杰，动作粗暴地将他拖拽起来，检查他是否携带武器，并强行摘下了他的防护面罩。 探照灯光下，阿杰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似乎处于昏迷或极度虚弱状态，任由摆布。守卫们迅速给他戴上了特制的镣铐，并注射了某种药剂。随后，他们开始检查那艘潜水器，似乎对这东西本身也极为重视。 白阳屏息凝神，全力运转【规则亲和】与【厄运灯塔】，将感知提升到极致，试图捕捉远处的对话和能量波动。距离太远，声音模糊不清，只能断断续续听到一些呵斥和命令的片段： “……身份确认……铁锈旅残党……阿杰……” “……潜水器代号‘深渊徘徊者’……秩序之眼第三代试验型……” “……叛逃？……还是陷阱？……” “……带走！严密监禁！一级审讯权限！工程师团队立刻接管潜水器！……” 铁锈旅残党？秩序之眼试验型潜水器？叛逃？陷阱？ 信息碎片拼凑起来，指向一个令人震惊的可能性：阿杰，幸存的铁锈旅成员，不知用什么方法夺取（或合作？）了一艘“秩序之眼”的高度机密潜水器，叛逃到了齿轮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寻求庇护？还是带着某种任务或情报而来？疤脸和其他人的死，与他有关吗？ 白阳脑中思绪飞转，但无法得出确切的结论。阿杰的出现，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巨石，彻底搅浑了齿轮城外的局势，也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变数。 很快，阿杰被押上了一艘巡逻艇，朝着高墙闸门方向驶去。而那艘“深渊徘徊者”号潜水器，也被拖船缓缓拖向一个专用的、更加隐蔽的船坞入口。湖面上的守卫开始收队，刺耳的警报声逐渐平息，探照灯也恢复了规律的巡逻扫描模式，但气氛依旧紧张，警戒级别明显提高了。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但白阳知道，齿轮城的防御变得更加森严了。阿杰和潜水器的出现，如同在蚁穴中捅了一棍，让整个齿轮城都进入了高度警惕状态。这对他接下来的渗透计划，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必须更加小心。 他在岩石后又潜伏了足足一个小时，直到确认巡逻规律没有新的变化，湖面彻底恢复平静，才小心翼翼地退回到更远处的阴影中，找到一处可以俯瞰整个湖区和部分高墙的、相对安全的隐蔽观察点。 他需要重新评估计划。强攻和从水路管道潜入的难度已经飙升到近乎不可能。必须寻找新的漏洞。 他拿出那本得自渡鸦安全屋的皮质笔记本，借着岩壁苔藓的微光，再次仔细研究那些关于齿轮城外围的手绘地图和标注。 地图绘制得相当精细，标注了巡逻路线、探照灯盲区、以及一些可能的……废弃维护通道和排污口？其中有一个标注，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地图边缘，靠近湖岸下游的一处峭壁底部，有一个用虚线标出的、极其隐蔽的入口，旁边写着细小的注释：“旧排水涵洞（疑似堵塞？年代久远，风险未知）”。 旧排水涵洞？如果没完全堵塞，或许能绕过正面的高强度防御，从地下进入齿轮城？风险极大，但可能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他记下方位，决定去碰碰运气。 趁着巡逻间隙，他如同壁虎般，沿着陡峭的岩壁向下游艰难移动。岩壁湿滑，布满苔藓，好几次险些失足坠入下方的毒水河中。足足花了两个小时，他才抵达地图标注的大致区域。 这里更加阴暗偏僻，水位较浅，河滩上堆积着大量的工业废料和腐烂的水草，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他在堆积如山的垃圾中仔细搜寻，终于，在一丛巨大的、锈蚀的管道残骸后面，发现了一个半淹没在水中的、直径约一米的、黑漆漆的洞口！洞口被一些破烂的金属网和杂物部分堵塞，但似乎仍有空间可以进入！ 白阳心中一阵激动，但立刻压下情绪，仔细观察。洞口附近的水流缓慢，没有守卫巡逻的迹象，探照灯也扫不到这个死角。看起来很有希望！ 他耐心地等待下一波巡逻艇驶过，然后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刺骨、满是油污的河水中，朝着洞口游去。恶臭几乎令人窒息，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拨开洞口的障碍物，钻了进去。 涵洞内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河水在这里只到膝盖深度，但水底是厚厚的、粘稠的淤泥，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甲烷和硫化氢的味道，必须时刻屏息。管道内壁湿滑，布满了黏腻的苔藓和不知名的菌类。 他打开一支荧光棒，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前方几米。管道向前延伸，深不见底。他紧握砍刀，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向前，另一条向上倾斜，似乎通往更高处。根据地图模糊的指引和直觉，他选择了向上倾斜的管道。 这条管道更加狭窄，而且坡度很陡。他手脚并用，艰难攀爬。越往上，水位越低，空气反而更加污浊，但那种化学污染的味道似乎减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机械运转的震动感和嗡嗡声？还有隐约的……人声？ 有动静！接近目标了！ 他熄灭荧光棒，屏住呼吸，更加小心地向上摸去。管道的尽头，被一个厚重的、锈蚀的金属格栅封住。格栅的另一边，透出微弱的光线，传来更加清晰的机器轰鸣声和模糊的交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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