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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明显,如果说舟灵的其他数值都点到了爆表,那针对情感这一块儿就是来平衡机制的,尤其是罗浮。 不过, 历经过去千年的背叛和欺骗, 祂也知道了一件事——任何无法用黑幕检测出来的非理性因素,在这个鼓励极端偏执思想的宇宙, 都有可能酿成大祸。 这个世界, 有太多东西是简单的黑幕系统无法囊括的了,亲身体验有时候才是最快捷的手段。 舟灵间没有多少有效建议, 罗浮便把视线投降了人类。 于是这些年, 祂确实实地询问和观察过一些仙舟人间的关系变化,当然,大多数是瞒着曜青进行的,祂实在无法解释祂干这事儿的目的是什么。 而排除了那么多,在看间景元父母对景元的担心和疑虑时祂才切实感受到了一种熟悉感。 景元父母是十分清楚景元的天赋和能力足以让他在数次战场上活下来的, 曜青也清楚祂的力量足以让祂在无数强敌面前全身而退。 但如父母依旧会担忧关心自己已经强大的孩子吃穿用度各种细节, 曜青对祂的担忧关心也从来没停下来过。 曜青对祂的态度,确实像一位父亲或母亲对孩子的理想状态, 既相信祂能解决问题, 又担忧祂在任何一个细节受伤,因而恨不得时时看着,但在祂想要独处时又能安静离开, 再在祂需要时及时出现。 这是一种无私利他的状态, 罗浮想了想祂见过的无数场景与实例,确实大概率出现在父母与子女的关系之间。 爱侣之间尚有独占欲这类偏负面因素,理想的父母与子女间的爱, 确实更加接近曜青和祂如今的状态。 所以…… 曜青是真想当祂爸爸/妈妈了? 尽管过程很合理,但罗浮还是被自己这个结论给创了一下。 就算是真的,这情感怎么来的?向来就是祂当大家长统筹各舟,什么时候曜青会把祂视作孩子? 啊…… 对了。 罗浮回忆起了,三千多年前,黄金时代末期这一特殊时期,祂牵制住丰饶令使,为了不影响罗浮人跑去恒星自闭那几百年,确实是曜青接过了统筹仙舟的职责,当了几百年管理员。 之后祂回来后,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是曜青在主管联盟事宜,包括照顾当时刚刚重塑身体、还在适应建木力量的祂。 祂记得,那段时间,祂时常能看到曜青在床边握着祂的手,帮祂梳理与镇压体内并不安分的「丰饶」之力。 鉴于曜青是祂们之中唯一一个会真的收仙舟人为徒弟悉心教导的舟灵…… 罗浮很难不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把祂当做了什么需要细心照顾的幼崽。 更别说,祂记得这千年来,曜青也再也没收过徒弟了吧,上一个徒弟都入灭两三百年了吧。 而也是这千年来,曜青和祂的关系开始紧密了起来。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罗浮几乎快自我肯定这一说法了。 而曜青只觉得罗浮好端端站在这里,看祂的眼神越来越怪了。 还把共感给祂关了,让祂感受不到祂在想些什么。 莫名其妙。 曜青皱眉问道:“你在想什么?” 祂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 罗浮眼神复杂地看着祂,沉吟片刻,祂问:“曜青,你要不收一个徒弟玩玩?” 曜青:“?” 罗浮甚至还建议:“听说华在征伐丰饶孽物时捡到了个小姑娘,天生剑骨,华还没决定是否收徒,你要不去看看?” 曜青:“??” 罗浮继续:“要不方壶家那个新出来的剑术天才?我记得也没人教,我记得你还没带过持明?要不试试?” 曜青:“???” 看罗浮摸着下巴还想说几个出来,祂终于忍不了,抓着人的肩膀摇了摇,咬牙切齿道:“我今年开始不喜欢用剑了!” 罗浮茫然抬头:“那你喜欢用什么?” “呵呵。” 曜青冷笑一声,盯着祂,一言不发。 · 复盘完过程中出现的各种意外,比如镲外翻(景元表示谴责),第一次彩排就这么完满结束了。 二彩要过两天,参加的演员们终于歇了口气,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想回家或家里没人的就凑一堆儿去街上扫荡,都想趁着过年假期好好玩一把。 而龙尊丹枫,作为观众席,却是属于有家不想回的那方。 比起回到族地和龙师们面面相觑大眼儿瞪小眼儿,他还是更愿意在外边儿游荡。 在演员们将要散去时,听说他打算在外边逛逛,还在查看留影机里的视频的白珩突然抬头,就拉着他说跟他们一起呗。 景元未成年小朋友要跟着爸妈天黑回家,他们可不用。 白珩家里人比她还浪,这个点儿回去也没人,应星是外来的短生种,在仙舟本就没亲人,而镜流更是常年孤身一人,三个人正愁打牌三缺一呢,搭一个龙尊恰恰合适。 白珩天不怕地不怕,对丹枫什么饮月君龙尊身份也毫无顾及,就瞅着这人拍照技术是真不错,跟景元处得来就说明挺好相处,那邀请人来团建。 不用思考持明事宜,也不用和龙师斗智斗勇,打牌这种小小娱乐游戏,丹枫自然一口答应。 然后小纸条贴了满脸。 “这不科学。” 丹枫放下牌,抬头看着桌上,脸上只贴了几张纸条的镜流,看看就额头上贴了张的白珩,再看脸上干净得扎眼的应星,觉得不太对劲了。 白珩说:“哪有什么不科学,这些年的牌都是这么打的啊。” 镜流看着自己的牌,表情毫无变化,完全看不出她的牌是好是坏。 而应星瞥了自己的牌,就已然心领神会,听到丹枫破防的声音说道:“这不就是算数吗?有什么难得。” 说的人话? 丹枫正想吐槽,应星一句“顺子,好了没牌了”就说出了口。 “???” 他看着桌上的牌,大小王的花纹跟他面面相觑。 “???” “啊?”白珩大惊,一伸脖子仔细看了看应星出的牌,拍桌怒道,“好啊,光防备镜流去了,没注意到你个黄雀在后!” “咳咳,刚才某人不是说这么多年来牌都是这么打的吗?”镜流呵呵,刚才那局除了应星就是她剩的牌最少,按规定不用贴纸条。 应星扒拉几张纸条出来,幸灾乐祸,“别说了,愿赌服输,上手吧各位。” 其中最懵逼的就只有丹枫一个人,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不是,这就结束了?” 他还想着把手里的“对2”打出去呢!怎么就结束了! “对啊,结束了,贴上小纸条吧,饮月君。” 长短都不统一的纸条就这么递到丹枫面前,不过在场长了双眼睛的都能看出这人脸上已经没有位置了。 脸上纸条加一的白珩下意识看向了他水玉一样的龙角,立刻被丹枫察觉到了,他转头警惕:“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 狐狸耳朵一晃,白珩哈哈一笑,马上挪开了视线。 “好了,贴不下就算了。”应星摇着头,摆手说道。 “那可惜了。”镜流笑着嘀咕了句,伸手把纸条盒拿走了。 白珩说道:“那饮月君就请个客吧,大家都没吃饭是吧?” 愿赌服输,丹枫点点头,“你们点外卖吗?还是到店吃?” “点外卖点外卖,这个点儿外头店里肯定挤满了人。” “用我的玉兆点?” “等等,过年平台有优惠券吧?不对,你小子的优惠怎么比我还大?” “嘿,白珩姐,工造司补贴。” “我云骑补贴呢!” 你一言我一句,在丹枫把脸上的纸条揭下后,两人还没选出吃哪家店,效率简直堪忧。 “这俩加起来都没三十岁。”镜流啧啧,她可太清楚应星和白珩凑一堆的效果了,估计他们饿死了这俩都没选出一家靠谱的。 “他们经常这样?”丹枫看他们从选外卖扯到「罗浮」哪家店最难吃,然后划掉刚刚选好的所有店铺,有些难绷。 “散是两颗星,聚是俩傻子。”镜流抱臂锐评。 她摇摇头,看向别处。他们还呆在彩排的剧场休息室里,大多数人都走了,只有几个跟他们一样没回家的演员在其他房间,休息室外只有剧场员工走动时传来的声音。 作为顶尖剑士,她五感极度灵敏度不下狐人,说话、呼吸声、各式脚步声交织,镜流看了眼儿玉兆,他们打牌简直忘情,如今已近子时,夜色深浓。 “咔” 恍然间,她突然听到了一声极其不和谐的声音,仿佛什么东西被打破一般。 白珩突然停下了说话,耳朵竖起,表情骤然严肃起来,应星因她的反应也噤了声。 周围霎时安静了,连一直隐约传来的脚步声也不见踪影。 “怎么了?” 去房间角的饮水机里倒水的丹枫转头,便见刚还正常聊天的三人突然呈一副戒备的紧张态,不明所以地问道。 “嗑……” 声音又响起了,像是玻璃渣子被人踩碎一般,声音源头却是从房内传来的。 万籁俱寂,这下,丹枫和应星也听到了。 因为职业习惯,他们进休息室时就检查了四周,这间休息室只有四面供演员梳妆的镜子,除此之外没有一点儿类玻璃结构。 镜流起身,迅速检查了这四面镜子,可毫不意外,它们毫无裂痕,甚至依旧清晰。 环视四周,也没有除了他们四人外的任何一个生物了。 “嗑咔……” 声音又悄然响起了,这一下,他们已经确认,就是有人踩在玻璃上的声音了。 而声音也从原来的有点距离,变得近在咫尺。 四人不由交换了眼神,视线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了刚刚打牌的桌子底下。 桌子有一块长得拖在地上的桌布,是这个休息室里唯一遮挡视线的地方。 镜流把手搭在剑鞘上,水珠从水杯中飘起,丹枫伸出双指,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白珩和应星相视点头,后者立刻蹲下身,正要掀开了拖到地上的桌布。 “咚咚咚!” “砰砰砰!” 一连串敲门声突然响起,门外的人把门拍得框框响,惊恐的尖叫迭起,恍惚间,甚至能闻到血腥味。 ------- 作者有话说:曜青:收徒耽搁我追人不收了,害怕罗浮被吓到就只输出正面情感 罗浮:祂是想当我爹娘?要不找几个人去做徒弟分散下祂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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