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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卜长良轻轻合上，轻响惊起了窗台边的麻雀。哗啦啦的，屋子外面的小花园里，是种植着绽放的花枝招展的各种鲜花，好看的乱人眼。 赤井秀一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弹，用指腹按了按太阳穴，试图缓解自己紧绷的神经——从那个临时据点回来的路上，他不但在便利店里买了两罐黑咖啡，早上还喝了许多咖啡，咖啡因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却冲不散脑海里反复闪回的、卜长良在电话里说“爱你么么哒”尾音上扬的语调，和那时琴酒把人护在身下，拉着消失的场面一直不停切换。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预约心理医生的消息已经通过了，时间定在这周四，需要抽出时间，去见一见那位据说挺有名气的心理医生风户京介了。 咖啡机的保温灯在晨光中明明灭灭，阳光映照着男人影子在沙发上蔓延。 赤井秀一松开手机，指尖似乎残留着少年发间的花香气息。他忽然想起曾经在组织里那位喜欢奉行神秘主义的贝尔摩德，她说过一句话“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此刻的卜长良，又藏着多少连他都无法破解的秘密？ 赤井秀一知道，自己可能会在这场危险的博弈中越陷越深，他也知道自己必须保持冷静，必须像从前那样和卜长良相处，就当什么都没发现——但每次对上那双眼睛，他就忍不住想起在瞄准镜里，自己违背理性的那个瞬间。 或许，真正的心理操控，从来不是让人忘记什么，而是让人在明知是陷阱的情况下，依然心甘情愿地往下跳。 他在扮演那个会陪少年去看游乐园、去各种地方游玩的温柔学长，就像卜长良也在继续扮演那个看不出破绽的单纯无害大学生。 而真相，就像百叶窗外的晨光，明明近在咫尺，却被割裂成无数碎片，落在男人身后的阴影里，等待着某天被他覆灭组织以后—— 自己将解决自己一切的困惑。 —— “阿……阿嚏！谁在想我？” 是学长吗？反正不可能是那个特别恶狠狠凶巴巴的银长直。他对那家伙干了那么多坏事，大概心里恨不得立刻噶了自己吧？ 也不对，自己走之前，是结结实实的给银长直下了限制，这一次过后，银长直再想如之前那样轻松找到自己，是不可能的了。 安室先生……也有概率，但是卜长良自认为和他除了几次偶遇以外，也没有多熟—— 所以，一定是学长在想自己！ 这才刚刚分开没多久，就这么念叨着他啊。 哈哈(〃'▽'〃) 给学长加上本来因为约会半途丢下自己降低的印象分。
第29章 某人谈恋爱谈到看心理医生 周四下午三点, 赤井秀一准时来到了米花药师野医院——心疗科。深灰色西装外套下，冲矢昴常用的针织衫换成了素色衬衫，黑色边框眼镜的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睛, 只是一个晃眼，男人抬起头，表情温和地眯着眼眸, 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 “冲矢先生吗？”护士小姐从柜台后探出头, “风户医生已经在诊室等您了。” 前台护士领着他穿过走廊时, 拐角处突然传来略微嘈杂的声音—— 赤井秀一微微瞥过一眼, 然后面色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淡然继续前进。 是警察，不止一个, 还有——那位最近很是出风头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男人身边跟着一个小孩子, 江户川柯南，让他得以借住在新房子里的那个小孩子。 啊，看来又发生什么案件了。 希望那些事情，不要影响到他。 诊疗室的皮椅带着恰到好处的凹陷, 赤井秀一坐下时，听见身后传来门锁轻响。风户京介的白大褂下摆掠过他余光, 男人绕到桌前, 轻轻坐下。 “从资料来看, 您最近的睡眠质量下降, 伴随记忆闪回和情绪易怒, 尤其是在接触特定人物之后？”风户医生的声音低沉而温缓, 配合着不错的相貌, 看起来很是让人信服的模样。他指尖敲了敲桌上摊开的病历, “能具体说说你在预约中提到的事情吗？” 赤井秀一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纽扣, 想起卜长良脚踝的淤青：“我想了想，可能只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最近导师经常会让我去帮忙工作，时间方面很紧张。”他摇了摇头，选择了最安全的回答，余光却扫向窗外。 来见了心理医生之后，赤井秀一才突然想起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身为FBI的搜查官，贸然来看心理医生，这是否是一件好事情。他的秘密也不少，目前又正值新换身份，打算重新探查黑色组织的阶段，若是这个心理医生贸然探查到了一些东西，对他自己的生命安全也是有影响的。 但他确实需要检测一下，自己在过去交往相处的一段时间里，是否受到了来自卜长良的心理暗示和精神操控。 对面的风户医生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外面传来喧闹声，他看向窗外，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东西，温和的表情微微一顿，然后转过来向自己还在面前的客户微笑：“看来您对我心理防备很深，没关系我们可以暂时就到这里，慢慢来，作为医生会负责任的帮您解决那些困扰问题的。” “外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失礼了。”风户医生整理了一下领带，起身去开门。 传来喧闹声似乎还挺大的。赤井秀一沉默地看向门口，明亮的白炽灯照亮光滑的地板，是小孩子在说话，男人听见了几个熟悉声音，应该是当时他租住的公寓起火案件时，打算过来房东家做客的那几个小孩子。 那边隐隐约约的传来声音。 “所以说小兰姐姐真的不认识我们了吗？” “啊！怎么会这样？” “小兰姐姐就连阿笠博士都不记得了，还有跟他一起长大的新一哥哥，同样是没有一点记忆了。” “呜呜呜，怎么办呀？小兰姐姐，这个情况还有办法恢复吗？” “我们明明前不久还跟小兰姐姐一起经常出去玩呢。” “安静点！”柯南拽了拽小伙伴，想要让他们安静一点点，不可以在医院里大声喧哗，“这样会吵到其他病人，你们几个家伙都安静一点啦！” 混血儿模样小女孩冷静的开口：“如果你们还不安静的话，下一回有什么活动的话，我和柯南就要考虑带不带你们出去了。” “！！！？？？” “好哦，对不起嘛柯南。” “我们知道错了。” 小孩子集体向柯南跟小哀道歉。 抬起头后，小孩子们突然发现他们的不远处站了个高大的男人，不，是两个！还有个眯着眼睛，看起来在很温和的笑着，看向他们。 步美：“！！！” “是那次遇见的大哥哥。” 元太：“哪个大哥哥？” 光彦：“我想起来了，是那一次我们不是受邀请去木马庄公寓吗，然后到了却发现木马庄公寓被火烧了的那一次。这个眯眯眼的大哥哥还是当时的嫌疑人之一呢。虽然是笑眯眯的样子，但看起来不是很像好人诶。” 跟着风户医生出来的的赤井秀一听到小孩子的话语，微笑的神情僵了僵。 这群小孩子的感知力这么敏锐的吗？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不太普通的小孩子，粉发男人微微将目光从他们身上一闪而过。 赤井秀一默了默，因为小孩子的童言无忌，差点都忘了怎么开口和他们打招呼。 他微微低下头，正撞见柯南蹲在地上捡散落的东西，小男孩抬头时，和赤井秀一隔着几米距离对视，眼镜片上的反光让彼此都看不清眼神。 离开医院时，那个戴着眼镜，身穿小西装的男孩看起来似乎只是玩闹的时候跑到了门口。他看见赤井秀一，抬起头表情很天真无邪的笑着问：“冲矢昴先生也来看心理医生？是研究生的生活压力太大了吗？” 赤井秀一顿住脚步，转身时已换上温和的笑：“小朋友观察力不错。不过……”他弯腰和柯南平视，镜片后的红瞳闪过微光，“我困扰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恋爱问题呢。” 柯南：！！？ 啊，冲矢昴先生谈恋爱了？ 他想起之前因为意外而见过冲矢昴先生的园子，对这位眯眯眼帅哥赞不绝口，喜欢看帅哥的本性，她还想要多和他交流交流呢。 看起来，可怜的园子，又要去物色新的帅哥了。 呵呵。 柯南干笑一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原来是这样啊。” 他嘀咕：“谈恋爱，也能搞到去看心理医生，还真是很奇妙的事情。” 果然，恋爱这种事情，就连精通福尔摩斯推理故事的我们都一样啊。再怎么会推理案件，也推测不出女孩子的心理，猜不透他们想要的是什么呢。 “——” 无语是赤井秀一的心情。 这家伙的话，还真是有够戳人痛处的。 他叹息一声，也没有多加解释自己的具体情况，只是随口问了问，之前在医院里看见警察的事情。 “啊，那个啊。”柯南睁大了眼睛，“冲矢昴先生该不会这些天都没怎么关注新闻讯息吧？” “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赤井秀一微微迟疑了一下，他也就几天没关注，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琴酒和卜长良身上而已，这几天能发生什么大事？ “那冲矢昴先生，感兴趣的话，可以先去看看报纸了解一下情况。想要知道的，我们电话联系。啊，我该回去了，不然等会大叔又要到处找我了。”小男孩匆匆往回跑，边跑边朝他挥舞手上的手机，“发现了什么线索的话，我们在手机上记得交流哦，冲矢昴先生。” 赤井秀一：“……” 他转身离开，边走边打开了手机。 ——刑警遇袭案件？ 网上似乎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 死亡了不止一位警察，甚至现在还有一位正在急救室抢救中，生死不明。 赤井秀一暗了暗眼眸。 这个案件，跟组织有关吗？ 时间上很巧合啊。 难道是警方找到某些对那个黑色组织不利的信息，然后惨遭灭口？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 在琴酒这位组织杀手吸引了公安和FBI视线的情况下，来悄无声息地解决掉那些知情人，很合理不是吗？ 九公厘口径的自动手/枪——是女人普遍会拿来使用的手枪，或者力气不够大的年轻人？ 卜长良，会有可能吗？ 不，我怎么会联想到他的身上。 他最近的行踪，除了昨天晚上跟着琴酒一块消失以外，其他时候都是透明公开的，不会有机会去当杀/人/凶/手。 再说了，赤井秀一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以少年的能力，卜长良如果真的是组织里面的一员的话，他的定位不可能是武斗派，而是偏向于情报方面的脑力派。 摆在明面上的人最好是不要沾上那些黑暗里的血腥手段，这会是他们很难抹消的一个污点，也更容易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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