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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好, 巧克力熔岩蛋糕要留到最后吃。”安室透拆开丝带时忽然抬头, 紫灰色眼睛映着午后阳光, “如果吃不下的话,你可以带回去,正好包装也不用拆了。” “那我能给学长吃吗?”卜长良突然好奇的问了一句。 不是无意,卜长良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想知道,安室透现在有没有看出来那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粉毛,其实就是他非常讨厌的赤井秀一,还有——柯南世界的剧情进行到哪里了? 如果知道剧情进行到什么地步了,他也能看情况……保命——好吧,实际上卜长良早就忘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案件是什么了。 上辈子又没有金手指,他怎么记得住那些又长又绕的故事啊。只不过是对主要的角色,或者特定的大火配角,有印象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自己面对叫冲矢昴的学长,叫安室透的金发小哥时,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实际上不止是重生了,还可能是穿越了。 况且,他又不是日本人,虽然日语和英语还算精通,可那也是外国人的名字,对其敏/感性不高。 ——谢谢,他上辈子看得是国语版。 卜长良:orz 安室透听了卜长良的话语,脸上没有什么神色波动,他歪歪头,语气轻松的说道。 “可以啊,反正阿良你不怕你家那位生气就行。” “没关系,我不说这是安室先生送给我的就好。”少年展颜一笑,“只要等会儿安室先生离开了,再告诉学长,这是我其他朋友给我买的,不就万无一失了?” “……” 安室透被哽住了,他真的对卜长良无话可说了。 感觉自己像个拿着爱心气泡枪的人,对着他不停喷着爱心气泡,然后对方眯了眯眼,笑得很好看,但骤然在自己身前竖个钛合金的盾牌,别说气泡了,子弹都打不进去。 媚眼抛给了瞎子看——自诩经验丰富的情报贩子,压根接近不了这个“刀枪不入”的家伙。 算了,早有预料。饭要一口口的吃,这点小事,还难不倒他。 就冲少年和琴酒的神秘关系,就已经足够自己出手了,还能挽救一个失足少年。 至于卜长良的那个学长,呵——不足为惧。能把自己的恋人看护到发高烧住院,已经证明他没多大的能耐了。估摸着,压根就不在乎对方吧? 金发男人低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最上层的蓝色丝绒盒:“不开玩笑了,看这个,我特制的新品。你还是第一个品尝到它的客人。”掀开盒盖的瞬间,烤得酥脆的塔皮香气混着奶油奶酪的绵密扑面而来,塔顶缀着的草莓还沾着细碎糖霜,在灯光下像撒了把碎钻。 好看,也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卜长良觉得自己现在还能再吃下一头牛,他抓起小银叉就要戳向塔尖,却被安室透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手背。 “差点给忘了,来喝点粥,应该还不迟……”男人递来温热的陶瓷碗,米香混着肉桂的辛香钻进鼻尖,“医生说你刚退烧,胃黏膜还脆弱,我专门给你带的——”安室透话音刚落,就停顿了下来,看着那些已经空掉的包装抽了抽眼角。 “……你还吃的下吗?” 安室透揉揉额角,头疼的问少年。 见少年垮下肩膀露出小狗般的委屈表情,他又补上一句:“算了,你其实不用硬撑的,喜欢吃,欢迎随时来找我。” “来找我随便你吃——啊,那个顶层的糖霜我多撒了半勺,很甜,怎么样?” 瓷勺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卜长良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忽然抬眼:“安室先生,你觉得我怎么样?”见对方挑眉怔愣,他继续道:“——我最近总觉得有点害怕,感觉这个世界没有安全感。” 这个拥有死神的世界,让他毫无安全感,只想赶紧逃离。 安室透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半拍,他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少年那张神情很认真的脸庞,随即勾起唇笑得灿烂:“阿良是在暗示什么?”他伸手替少年调整床头的角度,指尖掠过对方腕骨时触感微凉,“难道你的好恋人,好学长没办法给你想要的安全感吗?” 卜长良:安全感?对不起,在这里,谁都没法给他安全感,除非老天爷告诉他,名柯已经大结局,世界和平,再也不出续集,那他才会觉得真的安全了。 ——嗯?没有安全感? 安室透那个聪明的大脑,不知怎么的瞬间对上了某个杀人如麻的杀手。 难道,是琴酒强取豪夺,卜长良和他的学长才是原来的一对?因为学长不过普通人,保护不了他,深陷杀手的强势变态夺取之情里,产生了对世界的不安? 金发男人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僵。 整得逻辑还挺融洽,唯一问题是——琴酒能是这个样的人吗? 安室透摇摇头,把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不切实际的联想打散,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少年身上。 粥的余温熨着胃袋,卜长良突然把勺子往碗里一放,抓起草莓拿破仑就往嘴里塞。糖霜沾在唇角,他含混不清地嘟囔:“呐,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安室先生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下……”奶油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又立刻眼睛弯成月牙,“不过拿破仑真的好吃!” 安室透看着少年鼓着腮帮子像仓鼠般咀嚼,喉间溢出一声几乎不可闻的笑声。 他问少年:“什么大胆的想法,说来听听?” “本侦探会尽力把你捞出来的,放心。”他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了的甜品盒边缘,“来,让我看看你的大胆想法。” 卜长良先是打量了一下周围确定自己的男朋友,实际身份为FBI的男人还没有回来。【咳咳,是他先告白的没错,但FBI的搜查官在他身边,肯定不是图他美色,他又不傻,一定是有别的目的。可恶的FBI,欺骗单纯可怜的自己无辜的感情。】 少年鬼鬼祟祟地凑近了金发男人,在他耳边低声说话。 “其实……我现在有点想恢复单身了。”把阿卡伊分手了,然后退学,买张飞机票立马回国! 只要回到亲爱的祖国妈妈怀里,他就安全了! 死神小学生的威力,蔓延不到这里来。 安室透:??? 啊?什么意思? 这是恋爱脑终于清醒了吗? 不对? 为什么少年好像很忐忑不安的样子呢? 他是在害怕分手吗?还是在害怕某些人? 安室透忽然狠狠皱起眉,他抓住了卜长良的手腕,神情难得凝重的问:“为什么突然这么想?真的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才想要分手的吗?” “缺失的安全感主要是来自哪个方面?”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把对方都有点问愣住了。 卜长良思考了一下,然后慎重的说。 “各方面都有,我觉得我可能有生命危险。” 那可不是,死神小学生的威胁,还有一个被自己嚯嚯过的银长直杀手,他感觉黑红两方都没有安身之处啊。 而且身边还有一个不知道目的,神秘FBI搜查官,正在和他玩着“恋爱游戏”。简直是毛骨悚然,他的小心脏受不了这个刺激。喜欢刺激,但不是这种容易丢小命的刺激。 不管怎么看,自己也没有被对方图谋的地方吧?卜长良暂时想不通,也不需要想通,他可以先远离危险源,再慢慢想。 为了防止对方在自己提出分手时,对自己造成可能会有的伤害,他需要找个暂时没有威胁性的人帮他撑场子。 ——比如某个虽然也有点奇奇怪怪,但目前来说,还算正常的金发公安。 窗外的鸽群掠过晴空,留下一串清脆的哨音。 卜长良看金发男人眼底跳动的光斑,感受着对方手心过高的温度,刚要张嘴说什么。 病房的门,被人急促粗暴地推开了。 刚刚还在卜长良话语中的男人,呼吸微微急促的撑着门,镜片后的眼眸冰冷而锐利的看了过来。 赤井秀一先是眼神微微柔和,扫过完好无损的,看起来健健康康的卜长良,然后落在屋子里那个不速之客身上时,目光突然凝住转变,冷得像刀子一样。 尤其是在看见对方抓着少年手腕,不肯放开时,更是一股无名之火在心头冒起。 波本这家伙,把他故意支出去,就立马跑过来偷家是吧。脸黑心黑的组织成员,真是防不胜防。 卜长良愣住了:…… 哦不! 他看看赤井秀一明显脸黑了不止一度,连伪装都没有遮住的铁青脸,又瞅了瞅带着笑脸,从容地松开手,非常淡定自若的金发男人。 心都在颤抖。 这突如其来的修罗场之感…… 可他啥也没干啊。 想分个手,应该没犯法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不幸的和小良一样感冒发烧了,再加上前天把指甲掰断陷进了肉里,【这个多疼,大家体会过的就懂[心碎]】身残志坚[合十] v个文还真是多灾多难啊,小良,你自己玩吧,妈我先躺了。 不过更新应该会保持,我要坚强
第35章 逃不掉的琴酱/分手倒计时 天花板的冷光在琴酒微阖的眼睑上投下青灰阴影, 他惯常以这个姿势倚在皮质转椅上假寐,手指却在触及扶手时骤然收紧——那个声音又毫无征兆地漫上来了。 甜蜜而轻柔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飘落,带着某种特有的回响, 既像隔着水幕的气泡破碎声,又分明近得能听见声带震动的轻响,逃不掉地传入脑海, 像根细不可察的银线穿入颅腔, 连太阳穴都在发紧。 “跪下。”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从男人的下颌线慢慢抚摸, 像逗弄宠物狗一样地勾了勾手指, 似乎很满意的戴上了浅浅笑意。 那指腹没有什么薄茧,柔软而细腻,在划过他的脸庞时刻意放轻了力度, 却像某种致命生物在展示捕食前的温柔。裹着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 比枪管抵住太阳穴更令人战栗的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掌控感——少年指尖的体温透过他的皮肤好像要烧出灼痕,连嘴里泛起的铁锈味都极为清晰。 膝盖磕在地面的钝痛还未来得及传到大脑,带着体温的指腹已经勾住了他的犬齿,甚至往喉咙深处而去, 少年掌心的温度透过味蕾传来,混着某种甜腻调香水的尾韵, 在舌尖炸开令人沉闷窒息的清甜。 当指腹碾过男人紧咬的牙关时, 少年的笑意在清澈的声线里荡开涟漪:“好哥哥的犬齿很漂亮呢, 但现在不需要它们。记住, 别咬下去哦。” “现在你的身份是受伤还被拔掉利齿的可怜野兽, 想活下去吗?那就不许反抗……”带着哄骗意味的尾音落下时, 指节突然撬动他的唇齿, 温热的触感径直探入, 压根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另一只手顺着男人绷紧的脖颈曲线滑向锁骨, 指腹碾过凸起的喉结时故意加重了力道,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时,拥有一头漂亮银长发的男人骤然一顿,后颈的寒毛全部竖立——这是猎人逼近猎物时,刻在基因里的危险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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