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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乐夏面前，面色阴晴不定。 少年安静的躺在长椅上，五官挑不出一丝毛病，柔软的白发和长而翘的睫毛让他像个精致的玩偶。 这一幕让企鹅人想起了自己和乐夏的第一次相遇。 小男孩也是安静的躺在后备箱里，乍一眼不像是真人。 虽然心里也产生些许昨日重现的伤感，但是不行，他不能心软。 企鹅人很明白，“杀死法尔科内的小儿子”这件事被扒出来，他进了阿卡姆也不会有安定日子。 对于法尔科内这个大家族来说，花钱雇佣几个顶级杀手——甚至是丧钟或死亡射手——进入阿卡姆杀死他，再伪装成“意外”或“斗殴”，都是件再轻松不过的事。 而眼前这个少年呢？ ——未必会被牵连，但无论如何，他都留不住。 如此迷人的少年，如此完美的“造金机器”，既然留不住，与其让别人得到…… 企鹅人缓缓把双手伸向乐夏的脖子上：好漂亮的脖子，只要轻轻一折…… “你的下限总能让我吃惊，科波特。” 熟悉且充满威慑力的低沉声音响起。 企鹅人不由得一惊，继而怒火冲天的抬起头：“蝙蝠侠！” 黑色的蝙蝠状阴影自看守所的窗口笼罩整个室内空间。 蝙蝠侠沉沉警告：“别动。” 企鹅人冷笑：“你也想要他？看不出来你也会对巨大的财富动心。” 蝙蝠侠反驳：“不，他属于他自己。” 企鹅人继续说：“属于他自己？你说错了，我和他之间有‘监护人协议’，无论你把他带走后安置在哪，他都不属于他自己。” 第一年，当乐夏给企鹅人带来财富时，企鹅人就开始思考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如何永久的控制这个男孩。 一般来说，“暴力控制”、“精神控制”和“药物控制”都会是企鹅人的首选。 但乐夏智商太低，那些充满“PUA”性质的精美话术对他没有影响。 用暴力像训狗一样让他服从，又担心伤到他的外貌导致“商品价值”被损坏。 药物也同理。 长期服药的效果会直接体现在身体的衰弱和面部的变化上。 尤其是在全民用放大镜看一个人的情况下，企鹅人不得不小心。 但幸运也就幸运在这孩子的智力低，企鹅人正好以此为借口，向□□申请“监护人协议”。 协议被法庭批准通过后，乐夏的财物、医疗和日常生活里所有的决定权都合法的由整个工作团队监管。 理论上来说，只要企鹅人还活着，无论蝙蝠侠把乐夏放在哪，他都有权向法庭提出诉讼，重新掌握乐夏的活动轨迹和挣来的每一分钱。 他对乐夏产生浓烈杀意的原因倒是和钱无关，只是不能容忍对方可能不再和“科波特”这个名号绑在一起。 企鹅人发出得意的笑声：“所以，我和他之间的监管关系是完全合法的，蝙蝠侠，你要践踏法律吗？” 乐夏被笑声惊醒，坐起来，迷迷糊糊的看着他们。 房间里的企鹅和一只落在窗户外的蝙蝠在交流哎…… 他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蝙蝠侠没有理会企鹅人的虚张声势。 见少年醒了，他伸出手，笃定的问：“乐夏，你想离开企鹅人去外面的世界吗？” 听到问题，乐夏不禁转头看向企鹅人，但蝙蝠侠很有耐心：“你可以自己做决定，我在这，你不用担心任何人。” 企鹅人揽住乐夏的肩膀，冷笑道：“没有用，他听不懂的。” 蝙蝠侠对企鹅人的话置之不理。 事实上，当乐夏醒来之后，他再也没有向企鹅人看一眼。 这样堂而皇之的无视其实也一直在激发企鹅人的怒意。 “乐夏，你自己来做这个决定。”蝙蝠侠仍看着白发少年说。 “我不是跟你说他听不懂的吗？！” 企鹅人大怒，吼道，“乐夏，你是个乖孩子吧？快对他说，‘我根本不想跟你走，我自生到死都是科波特的孩子’！” 企鹅的叫声好吵…… 像猫一样的圆圆蝙蝠好像也在对他说话。 乐夏都没听懂，不过他灵光一闪，有了想法：蝙蝠一定是岛上的动物们派来接他的代表！ 虽然有些舍不得小企鹅，但他还是想跟蝙蝠回动物岛。 在企鹅人惊恐的目光中，乐夏站起来，一步步向蝙蝠侠走去。 “不是……停下！回来！你以为离开了我，你能活下去吗？” 企鹅人胡乱的大喊着，下意识的藏在口袋里的小手枪，对准乐夏的后背。 ——这本是他打算偷偷带进阿卡姆用的。 “不许动，科波特！” 在蝙蝠侠厉声警告的同时，蝙蝠镖已经掷出，打飞了企鹅人手中的枪。 乐夏已经把手伸出窗上的栅栏，抓住了从蝙蝠背后延展开、铺在窗台上的翅膀。 企鹅人捂着流血的手，瞋目裂眦的喊：“他欠我的！蝙蝠侠，你怎么敢教唆我的孩子背叛我！？” 牢门打开，早已等候多时的戈登局长带着警员们冲进来。 他们一起摁住了无能狂怒的企鹅人，以“携带武器”的罪名进行更严密的监管。 乐夏回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不乏暴力的一幕。 但一支棒棒糖出现在他面前，打断了他的目光。 拿着糖的蝙蝠说：“这是给你的，乐夏。” 乐夏下意识的抬起手，抓住棒棒糖，像拿着一个拍摄道具一样回头对蝙蝠笑。 [你收到蝙蝠侠的礼物，罗汉果龙眼冰糖炖冬瓜味棒棒糖x1] [你和蝙蝠侠进行了一番愉快的互动，智力+10，精神力+10] 监督警员们把企鹅人牢牢锁好后，戈登局长这才牵着乐夏的手走出警局。 少年即使被牵着手也不安分的扭动着。 戈登知道自己实在分不出精力照顾这孩子，只能交给蝙蝠侠。 但在此之前，有个问题他必须问清楚：“蝙蝠侠，回答我，你又要把他培养成下一个助手吗？” 戈登亲眼目睹罗宾的出现，实在很难不产生这样的顾虑和警惕。 而当罗宾第一次在他眼前行动时，他就在蝙蝠侠面前表明过反对的立场。 蝙蝠侠看着他，坦然回答：“不会。” 隔着眼镜片，戈登目光严厉的盯着蝙蝠侠，片刻后，他松了口气，慢慢松开手：“去吧，孩子。” 罗宾在被窝里躺下没多久，就被星火的“少女式尖叫”惊醒。 像对待每一位落难的女士，他拿起武器直接跳到楼下客厅的桌子上，警惕的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哪个不开眼的坏蛋竟敢袭击这里？ 只见星火抱着白发少年不撒手：“罗宾，大家，快来看，乐夏被送给我们了！” 不等回答，她捧着脸颊，用飞行能力四面八方的围着少年转，同时发出无数个问题： “你饿了吗？你喜欢吃披萨吗？当偶像的感觉怎么样？其实你拒绝通告是因为不喜欢当演员对吗？……” 罗宾：“……” 啊，烦死了。 白发少年一副困得抬不起头的样子，脑袋一上一下的点着，不禁令人共情。 罗宾走过来，按住他的肩膀，推着他往楼上的卧室走：“星火，放他睡觉吧。” “遵命！”红发少女在原地站定，举起手敬了个礼，笑眯眯的。 不过，当罗宾和乐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上，她仍控制不住的高举双臂，原地跳跃着欢呼：“耶！” 不客气的把乐夏推到床上后，罗宾教导道：“你要老老实实睡觉，知道吗？不准乱跑。” 少年乖巧的点点头，半长的头发被揉的凌乱，头顶上翘起的一撮头发跟着一晃一晃。 “到底能不能听懂啊……” 罗宾对第一次在警局见到乐夏的混乱场面记忆犹新，不免有些担心。 但，即便看上去如此困倦，乐夏仍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过来，很有礼貌的说：“谢谢哥哥，这个送给你。” 罗宾愣了愣，接过棒棒糖，感觉很荒谬。很不习惯。 像是看见一只比格犬竟然在一夜之间进化出人形。 他打消这个联想，有些别扭的说：“之前……我也不应该那样反对你，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 [你送给罗宾，罗汉果龙眼冰糖炖冬瓜味棒棒糖x1] [罗宾喜欢这份礼物，你和他之间的友谊提升了，敏捷+10，武力+10]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乐夏久违的睡了个好觉。 今天没有人在他睡一半时大声的闯进门，强硬的把他从床上拉下来。 现在，他坐在床边，盯着地上的鞋子，思考着一个实际问题： 这要怎么穿…… 虽然企鹅人会让他不停的拍照和工作，不许他抗议。 但为了节省时间，他也是一直都被一支专业家政团队密不透风的服务着。 早上醒来后，有人给他刷牙洗脸，有人挑选衣服和鞋子为他穿上（都是科波特牌的，为了打广告）。 专业美发师给他做发型，保姆拿着早餐，用叉子喂他（都是少量的纯绿色无污染健康食品）（用人话形容：难吃）。 崭新的十五点智力发挥了作用，乐夏拿起鞋子摆弄一番，终于把它们穿在脚上。 他隐约记得，下一步是换衣服…… 他每天穿的衣服没有重样的。 企鹅人说：为了他的形象（和拍不同的小卡），昨天穿过的衣服，今天决不能再穿在身上。 乐夏从床上跳下来，左右张望，找到衣柜，一头扎进去…… 罗宾来看他的情况，进门惊呼：“你为什么要把内、裤穿在外面？你在学超人吗？” 很快，他发现，比起把内/裤穿在外面更严重的是： 少年正忙着努力把袜子套在鞋子上。 罗宾上了楼后迟迟不下来。 星火等不及，也小心翼翼的上了楼。 “我进来喽…” 她嘴上客气的提醒着，手上猛地打开门，看见只穿内/裤展示身材的罗宾和坐在床边的乐夏。 在捂眼睛和流鼻血之间，星火选择诡异的坏笑：“你们在干什么？” “我只是在向他演示怎么穿衣服。”罗宾收敛起姿势，大声解释。 他已经向乐夏多次解说穿衣服的流程，奈何对方就是听不懂。 他只好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重新穿一遍给乐夏看。 哪怕脱掉衣服，罗宾的身体在乐夏的眼里也是圆滚滚的Q版身材。 乐夏戳了戳他的腰，认真的评价：“柔软。” 罗宾：“软？！” 为了证明自己拥有训练有素的身材，他迅速摆好姿势。 了解前因后果后，星火拿出一把梳子，跃跃欲试：“我来教你怎么梳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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