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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卡多是个常见的名字，巴西队内有很多人叫这个，或者中间名是这个，路德维希不确定罗纳尔迪尼奥提起的是不是他的国家队队友，如果是俱乐部队友，那路德维希应该是没见过的。 “和你一样长得很漂亮，很喜欢笑，也天天念叨上帝存在，你们两绝对会成为朋友的，不过今年没机会了，明年世青赛里卡多应该会去，”罗纳尔迪尼奥想了想又补充，“他还有个名字叫卡卡，大家叫这个名字更多一点。” 意大利语里Cacca是“便便”和“臭臭”的意思，都是小宝宝才会说的话，天呐，怎么这么可爱的一个人，路德维希笑着问卡卡的名字怎么拼，罗纳尔迪尼奥不明白他为什么笑，满头雾水地说是Kakà——发音太像了，意大利人都会忍不住笑的。 但路德维希不说出来，只是拜托罗纳尔迪尼奥之后一定要把卡卡介绍给自己，在巴西人嘴里，路德维希和卡卡两个人就是互为翻版，区别只是一个在意大利，一个在巴西。 虽然还没见到面，但是路德维希已经开始期待起新朋友卡卡了，一想到朋友这个词，他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雷东多，国家队要三天后出发，可他已经和雷东多分别完整的一个九月和八月的尾巴，路德维希不想再等了。 他要给雷东多一个惊喜，路德维希想。 ------- 作者有话说：哇咔咔咔是存稿君在和老婆们打招呼！ 老婆们想我了吗？[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我被羊了个羊做局了，三年归来至今仍是零只羊，这游戏多我一个通关的人不好吗！ 一件最好笑的事情是我的Toni老师忽然给我发消息祝我高考顺利……
第37章 病床 “你很喜欢那个人吗？”一向安静的憨豆熊忽然开口, 路德维希愣了一下才意识到祂在说雷东多。 ……真是奇怪，提到喜欢的人，路德维希居然第一个想到了雷东多的名字。 “费尔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嗯, 非常非常重要的朋友。”路德维希慎重地回答, 但是说完自己就笑了出声。 他已经上了最早一班回米兰的飞机，十几个小时后到达亚洲的新加坡，再从新加坡飞十几个小时回意大利, 没有人像他这么急切地要回去, 飞机幸运地还有空余的座位。 路德维希跟队友和教练们说自己要回去，他一向这么跳脱, 就地解散的运动员也不是没有，其他人于是也没有说他，塔尔德利只让他落地了记得报平安。 AC米兰的队友们和皮尔洛倒是困惑他要干什么去，但路德维希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想见到雷东多，只嘱咐他们别跟马尔蒂尼他们提起来, 直接跑走了。 头等舱的空间很大，大多数都是来观看奥运会的游客们, 很有礼貌地跟路德维希这个本届热门运动员合影留念后就让他去休息。 路德维希举着憨豆熊，手指捏着小熊的耳朵玩, “为什么提到费尔？你也对他好奇吗？” “没有, ”憨豆熊先否决了路德维希的话，才继续说, “我会弥补你圆满的人生，但是现在遇到了一点问题。” “如果可以，你能换一个人喜欢吗？”祂礼貌地询问。 路德维希愣住了。 “我、我不明白……这和费尔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换一个人喜欢, ”路德维希磕磕绊绊地说完了一整段话，意识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并且发生在雷东多的身上，“费尔怎么了，为什么我不能喜欢他？” 憨豆熊以前从不干涉路德维希的人生，唯一一次的破例只让路德维希感到了不安，祂要给路德维希圆满的人生，现在却让路德维希远离雷东多。 “因为他会离开你，你需要陪伴，所以去喜欢下一个能陪在你身边的人更合适。” 路德维希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憨豆熊的声音依然那么平静，就像人类习以为常地注视着一无所知的飞蛾扑向火焰，蛾子以为那是光亮，但是火焰焚身。 祂平淡地告诉了路德维希雷东多已经注定会离开球场，离开他，那个时候路德维希肯定会很伤心，所以现在不如立刻换人喜欢。 ……但是人类的感情并不由自己控制。 “费尔的手术失败了吗？”路德维希低声问，在电话里雷东多的语气一如往常，手术早就结束，他肯定痊愈了，路德维希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件事，在离开米兰的时候雷东多就是这样对他说的，等路德维希回来了他也好了。 “失败了。”憨豆熊回答。 “很严重吗？” “他会因此退役。” 路德维希的声音轻轻的，怕吹散了这句话，“原来是这样吗……”可是雷东多没有跟他说。 在几万米高的天空上，路德维希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好像严寒穿过机舱把他整个人都冻住，路德维希被迫赤身裸/体地行走在风雪里，他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空乘立刻就走过来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不，不用，谢谢你。”路德维希如梦初醒，摇摇头拒绝，空乘依然担心地看着他，再次强调身体不适请随时呼叫帮助。 憨豆熊无声地观察着路德维希的神色，祂要守护的人类失魂落魄，忧郁爬上了他年轻的脸，和上辈子病房里的孩子重合了，而憨豆熊答应过路德维希他会圆满地度过十次人生，现在因为雷东多而不圆满了。 “你们认识了91天，只有7天日夜相处，这比不过你和你其他的朋友们，非常短暂，我认为及时放弃能让你避开悲伤。” 而路德维希出神地想了一会儿雷东多的脸，忍不住开口说如果我向你许愿，费尔能康复吗？ 路德维希从未向憨豆熊正式许过愿望，既是因为他已经很满足现在的生活，也因为他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书上的故事都是这样说的，贪得无厌的孩子最后都会受到惩罚。他有时候偷偷地想自己是不是遇到了魔鬼，但是魔鬼现在就该收网了，要答应路德维希的愿望，不过得用他最珍贵的东西来交换，就像断头台的闸刀迫不及待地落下，上帝带信徒去天堂，魔鬼带猎物下地狱。 不过憨豆熊不是魔鬼，祂只是告诉路德维希他会弥补路德维希的人生，但雷东多的人生和祂无关。 “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除了你。”祂从路德维希忽然的沉默里意识到他显然不能割舍雷东多，于是又补充道，“下一世你可以选择提前遇见雷东多，避免他受伤。” 路德维希摇摇头说这不一样。 就算下一辈子他还会遇见雷东多，那也和他认识的费尔不是一个人了。 他们都安静下去，路德维希不说话，憨豆熊也不说话。路德维希想到的唯一可能治好雷东多的方法也没有了。 路德维希只能茫然地看着窗外，那枚奥运金牌沉沉地挂在他的脖子上，忽然重若千钧，几乎要把他压垮，如果一切都已经太迟，他应该陪着雷东多的……路德维希就算闪耀足坛了又怎么样呢，他救不了雷东多。 如果当初路德维希去当医生的话，他现在是不是就能帮到雷东多了？憨豆熊给予路德维希的未来无限可能，一定有一个未来里存在一个路德维希·阿涅尔医生，只有那个阿涅才能救到他的费尔——可如果这样的话，他们也不会认识。 但一切都不重要了，现在路德维希只想快点见到雷东多。 他在10月2号的凌晨上飞机，10月4号天刚刚破晓的时候到达了米兰，谁也不知道刚为意大利赢得奥运金牌的天才前锋回到了意大利，意大利国家队都还留在悉尼，米兰刚刚苏醒，在夜色和日辉的交替中浅浅地呼吸。 机场无论何时都有无数人等待徘徊，要去他们自己的目的地，要去迎接某个归来的人，父母亲友，恋人夫妻，人生常在分离中，但路德维希还没做好准备和雷东多告别。 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后再次回到地面，路德维希有一瞬间的茫然不知自己该去何处，但下一秒又明白他要去米兰内洛，他知道雷东多在那儿。 他有许多许多的话要跟雷东多说。 路德维希面沉如水地就这样杀入米兰内洛，下了出租车才破功，因为他发现自己忘记带钱了。 出租车也刷不了银行卡，那种气势汹汹仿佛要寻仇的神色从他的脸上逃走了，路德维希有些无措地翻着背包，他身上都还穿着国家队的衣服，包里只有护照和银行卡，银行卡还是皮尔洛给他放进来的。 路德维希的手上抱着空乘中途还是忍不住塞给他的毛毯，米兰十月的清晨吹着冷风，路德维希的脸却已经红成大苹果，一半羞涩，一半恼怒，最后打算把护照抵押给司机。 故意逗小孩的司机吓了一跳，摆摆手说不用不用，护照怎么可以乱给人？他像是一个熟悉的长辈那样忍不住教训路德维希。 “哦哦，我下次不会了。”路德维希嗫嚅，乖乖地把护照收了回去。 司机唠唠叨叨的样子让他感到了熟悉，青训营里的教练每次被路德维希吓到了，总是这么劝他的。 马尔蒂尼也经常被路德维希震惊，但他不唠叨，只是用那双迷人的蓝眼睛深沉地盯着路德维希看，要让小坏蛋来自首。 奥运会刚刚结束，意大利都还沉浸在运动会的氛围里，虽然奥运会足球没有含金量，但是拿了也开心，就算是不看球的意大利人也都认识了路德维希这张脸，何况司机还是名罗森内里，只是路德维希一脸苦大仇深，他纠结着不敢和小球员搭话。 在路德维希他们参加奥运会期间，AC米兰首轮联赛2-0战胜维琴察，虽然多名主力球员不在，但是身为豪门击败下游球队依然轻松，只是在其他赛场AC米兰就显得跌跌撞撞了。 意大利杯十六强比赛，AC米兰0-1负于都灵，靠着两回合比赛多一球的优势进入下一轮；欧冠小组赛与西甲豪门巴塞罗那对上，1-1打平。 司机自然地以为路德维希是为了球队最近的战绩生气，立刻赶回米兰也是对球队爱得深沉。 “lulu你还是笑着最好看，不要皱眉啦，会变成老头子的。” 司机摆摆手，让路德维希给他签名当做车费，又忍不住想跟自己看着长大的球员合影，路德维希立刻就答应了，只是在相片里难得腼腆，抿着唇被开心的司机大力拍着肩膀看镜头。 车费的问题解决了，新的问题又来了，太早了，米兰内洛的工作人员都还没上班，整座训练基地安静得像个熟睡的孩子，等着更加明亮的日光将它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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