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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野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玩家期待起来了。 排球在竖起的指尖旋转。 已经吹哨几秒了？及川彻视线不着痕迹地往后扫去，排球正好从眼角余光升起。 同样钻入耳朵的还有一阵不同寻常的脚步声，比平时更快，三两步就陡然消失，犹如羽翼张开，骤然冲向高空。 少年的身影在空中如弓月弯折，及川彻的视线却在刹那间被突如其来的风暴覆盖，仿佛翅膀掠过雪地掀起飓风，只来得及看到明亮的线条冲出。 排球化作彗星般壮烈的直线，狠狠砸在另一边，砸在了田中龙之介脚下。 “砰！！” 及川彻瞳孔一颤，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扭头看了过去，排球在他的视线里冲出，弹向远方，最终用力撞在了墙壁上。 “咚！” 排球仿佛带着主人的意志，倔强地在墙壁砸了一下，然后才落地，弹起、落地…… 耳边一片寂静，却仿佛回荡着刚才的嗡鸣。 是从脚下的地板传来的，还是墙壁传来的，或者是从更远的地方传来的。 排球，需要六个人。 而发球，只需要一个人。 底线附近仿佛残留着硝烟擦过的痕迹，田中龙之介还是愣在了原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身影，那是在这片球场上唯一能自由行动的身影。 如同在自己圈养的地盘上肆意挑选猎物，漫不经心地展露出了自己凶残的一面。 少年在球场后方扬起一个笑容。 “看来今天手感还不错。” “……啊。”传来的是及川彻无意识的附和。 说点什么吧、快说点什么，仿佛有这样的声音在催促着他们，然而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都说不出话来。 要多么强大的意志才能和他交流呢？ 才能站在他的面前……不会害怕。 这种程度，就只是不错而已吗？ 不可思议的念头从田中龙之介心中升起，少年的目光望过来。 很想努力一下，很期待他能努力一下，但是他…… 田中龙之介努力感知着这具身体，仿佛失去所有权一样动弹不得。 那道视线很快移开了。 玩家的手才刚热起来，当然没时间关注卡顿的NPC，这个状态，感觉可以挑战一下超强的自由人了。 “我来啦！” 外面的NPC忘了要给玩家拿球，玩家积极地跑出去，回来的时候，感觉站在乌野角落的自由人颤了颤。 “开玩笑的吧……” 西谷夕微微咬着牙。 听到青叶城西的时候他已经很不好了——他以前接过及川彻发球的！ 超级难接的啊！！ 但是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如果我的手断掉……不对，如果我死掉，一定要让旭学长回来替我报仇。”西谷夕一脸认真地说。 认真程度让泽村大地都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也没什么差别。 排球“砰！！”地从地板冲了出去，速度快得仿佛只是臆想出来的幻影。 然而脚下传来的震动却无比真实，心脏随之震颤起来，比起恐惧更无法抗拒的感觉悄然滋生。 那叫“躺平”，又叫“随他的便了，反正也打不过。” ——然而这是在球场上最不能出现的心态。 这才仅仅只是开始。 只是玩家的发球而已。 除了乌野那边的，好像连他们青叶城西的NPC脸上都写满了“就说不要让他发球了”，怎么可以这样呢，怎么可以这么对玩家。 玩家委屈。 NPC卡了这种事也要算在玩家头上吗？ 再发一个球就不玩了呜呜…… 玩家心灰意冷地发球，然而在跳起来的时候，他好像看到，角落里的NPC动了。 那个叫西谷夕的NPC动了。 哇！ 玩家激动地扬起手，撞在玩家手中的排球仿佛被拍得变了形，与手掌接触的球面柔软地陷了进去，化作更强的冲力疾驰冲出，落在他的手中。 下意识伸出手的西谷夕视线骤然被阴影占据，如流星又如同陨石坠落，无论哪种都没有区别，意识到的时候，并拢在一起的双手已经像是纸片被冲开，他的身体瞬间向后倒去。 炽烈的痛感，还有那种难以言说的热情，和无法抵抗的力量，在同一时间砸中了他。 玩家看着那个球高高飞起来……在乌野场内，碰到了！ 玩家比对面的NPC还激动：“快快快，托球！！” 竟然还没落地，他们的自由人真的能接诶！ 乌野众人抬起眼，飞在空中的排球歪斜着向外，影山飞雄脚步一动，迅速冲了出去。 “我就知道你们可以的！”玩家在对面用力握拳。 动起来了，这片球场终于不卡了！ 好丝滑的跑出去托球，要给谁呢？ 玩家的注意力都在影山身上，影山飞雄在另一边扫了他一眼。 仿佛在确定猛兽有没有盯着猎物的眼神。 “咦……” 玩家视线里一抹明亮的橘色忽然闪过。 排球落到影山飞雄手中，托球，扣球，“砰！”地一声。 仿佛加速快进，又突然停下，排球落在玩家的脚边。 并不是卡得太久了玩家没有反应过来。 玩家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这一幕。 “太好了……” 二传正常、速度5的橘子闪电正常。 终于可以好好比赛了。 被他看到的日向翔阳在空中缓缓睁开眼，忽然浑身颤栗。 栗发少年在下方眼睛亮亮地对他说：“不要让我失望呀。” 那一刻，日向翔阳没由来地意识到了。 比起结束他的发球局更重要的事…… 千万不要让他失望。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日向翔阳很想回忆一下自从加入乌野、发掘出快攻以及被大家需要的心路历程。 然而他要面对的是玩家狂风暴雨的攻击。 “你这个拦网怎么回事哦。” 跳的方向完全反啦！ 竟然还会被及川的眼神骗到……及川在跟玩家关注同一个NPC耶！ 玩家的注意力渐渐转移到了及川彻身上。 “快一点。” 玩家凑到及川彻身边说：“快点快点。” 才在后面接了一个球，还是影山的跳发，玩家就迫不及待地跑到及川彻身边，眼神亮亮地望着及川彻。 从上场开始就很兴奋。 及川彻飞快托球。 “嘭！！” 爆炸一般的声音在耳际响起，比之前更重。 及川彻的耳中一阵颤栗，对面拦网的墙壁瞬间被轰开，在阳光下变得粉碎。 日向翔阳和缘下力都跳起来了，但是根本拦不住。 少年就好像从一开始就发现了他们是乌野最脆弱的地方，对着他们穷追猛打，不仅不以为耻，还越来越兴奋。 玩家已经想明白啦。 乌野的进攻那么丝滑，这个游戏的比赛系统应该没什么问题，是他遇到的人很有问题。 难怪宫城每年都是白鸟泽进入全国大赛。 就跟神奈川每年都一轮游那样——原来是整体实力太弱了。 都给我竞争起来！！ 都来和玩家一起进步吧！！ “就要刚才那样的进攻。”玩家一边扣球一边说道。 “砰——！！” 排球重重压在地板上，带来的冲击足以粉碎想要反驳他的话。 除了他们的快攻。 剩下的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所以……这是命令。 乌野众人咽了咽口水，互相看了一眼。 分数已经大幅度落后了，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听到玩家的话，他们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 “不要输得那么难看。” 就用快攻吧，他唯一感兴趣的东西…… “要是旭学长在就好了。”西谷夕低声说。 然而旭学长在这里，他们就有机会了吗？ 西谷夕望了一眼球场，像是不想接触到栗发少年的目光，又飞快移开了视线。 其他人沉默片刻，缘下力苦着脸说了声对不起。 “明明是2年级却没派上什么用场……” 别说进攻了，他在那个人面前就是不堪一击的代名词，连作为新人的日向都比不上。 日向都能追上玩家的速度，哪怕拦网的时候被打手，都还能得到一句“不错哦。” 那就是他看好的人。 尽管……被认可的感觉更加恐怖。 在玩家如同疾风骤雨的进攻中抢下一球，日向翔阳刚跳起来，阴影不期然地落到他的眼中。 明明是闭着眼睛！ 全力跳到空中的日向翔阳睁开眼，一双手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眼前。 高处……本应该能看到阳光、看得到宽阔的球场，全都被一双手封锁住了。 闭着眼睛也是能感受到一点点光线的嘛。 那双手就那么到了他的面前。 从影山还没托球玩家就开始准备了，日向起跳、扣球，这个过程球恰好到达他的手中，被他挥下。 这个画面玩家天天看，什么负节奏，小狂犬根本什么都不懂。 现在就拦给你看！ 玩家从球网前冲了过去，还好玩家已经到了前排，和日向翔阳一样从球网的一边冲到另一边。 一前一后两道影子同时穿过球场。 “想甩开我？” 在日向翔阳跳起来的同时跟着跳了起来，排球飞来，到达日向翔阳手中，“砰！” 日向翔阳扣球，命中玩家的手掌。 就这样抓住了。 玩家轻轻一挥，飞来的排球被压下，瞬间落地。 玩家的手指攥成拳头：“耶！” 拦住了！ 但是……“太弱了。” 扣球怎么这么弱。 玩家拉开属性，看着日向翔阳的力量1，微微蹙起眉头。 那是不满意……非常不满意。 拦网的双手还残留在眼中，少年仿佛站在背光的暗处，只有危险的眼眸隐隐发亮。 明明是和之前一样温柔的眼型，那么温暖柔和的栗发，日向翔阳却控制不住地冒出冷汗。 “再来一个吧。”这时对面的少年笑了起来，像是带着点无奈。 不然也没办法了呀。 没有对手，玩家只能自己培养对手了。 能在动起来都快看不清人影的球场上坚持这么久，玩家怎么可能满足于现在这样的战斗。 真想去更高的地方啊。 玩家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那是快失去兴趣的表情……日向翔阳怔怔地望着他。 过了很久，乌野这边才有人来叫他，日向翔阳大概没看到，玩家跟随着他从球场上跑过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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