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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种感受啊。 就算不是以那两个人的角度来看。 像是现在这样看着苗木诚头疼不已，才是他十神白夜应该欣赏的风景，这不比每天在警视厅辛辛苦苦做警察来得舒适。 按照他们最开始的计划，让他十神白夜去做什么警察去当什么正面角色，最开始答应他们是他十神白夜在这个世界收拾烂摊子的开始，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看看苗木诚和伊达航这两个人满脸愁容——这就是接过他本来收拾烂摊子的后果啊。 一想到这里，十神白夜露出了轻松又愉悦的笑容。 伊达航现在看到十神白夜这个样子，终于了悟了苗木诚从黄昏别馆离开以后苦涩的笑容……苗木诚当时的心情，伊达航现在神奇一般切身体会。 这家伙就是仗着离职不是很想配合他们啊！！ 伊达航头疼得很。 十神白夜倒是走得干干脆脆，看他的样子可以说是相当神清气爽——伊达航这时候都禁不住有一些羡慕了，但也就只有一丁点，因为工作太多所以产生一些颓丧的心情是很正常，尤其看十神白夜现在油光满面，就差开一支香槟庆祝的样子……忙碌的人实在是很难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警察的工作可以说是一点都不简单。 本来他们要处理的工作就多，绝望的残党这段时间简直就像是栓子被拔掉一样，现在爆发性地增长，每天警视厅都能收到三到七起由绝望的残党引发的事件，普通的凶杀案更是不用说……零零总总加起来，最近的工作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就算是每个人每天二十四小时加班都不一定能处理完—— 更不用谈，档案室的档案被动过。 松田阵平委托他调查关于菠萝啤潜藏在警视厅内部的事…… 一大堆等着伊达航去处理的事情，如果这辈子他能够学会分.身这个技能想必现在能轻松很多…… 但问题就是，常驻的工作这时永远也解决不了，档案室到底谁动的，凶手小心得可怕，根本没有多余的痕迹出来，拜此所赐甚至还查到十多年前被众人遗忘的事情。菠萝啤……就只有穷得要死这个形象怎么可能知道啊！！ 伊达航这段时间也不知道调查了多少同僚了，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穷过……所以伊达航只能逐一去试探，看看谁有可能是菠萝啤。 菠萝啤一定是身居高位、又或者说是某些身居高位的下属，才有可能得到那么多的信息。这种人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十神白夜可能清楚，但伊达航现在看到十神白夜的态度……他忽然就清楚了，十神白夜现在绝对不会配合他。 就算档案是他动的，想从他身上得到情报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不如转换方向。 “……其实我已经锁定了大概的目标。” 伊达航用平静的语气说。 苗木诚有些惊讶地看了过来，这事事前伊达航可没有跟他说啊。万一真有什么线索早就开始调查了……！ “嗯？看来你们也不是那么无能啊。”十神白夜略微有一些惊讶，他赞赏地说。 上钩了——！ 看起来应该是愿意听他们接下来的话。 好歹跟在十神白夜身旁当了那么多年同僚，多多少少知道十神白夜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性格。 “能够随时随地进档案室、并且日积月累改变那么多东西……这不是心血来潮、一天就能改变的。想必犯人应该是警视厅内部的人，而且是有着相当之高的地位，往常随便进出档案室也不会引人注意。” 很正确的猜测，因此十神白夜不会产生任何的怀疑，这种基本的猜测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没错，就像是这样，现在十神白夜摆出了一副有点兴趣听他们说话的样子。 “我稍微观察了一下每个档案缺失之间的规则，发现了一个共同点，我想我大概知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不过我现在不知道他的名字，唯一知道的是一个特征。” 伊达航觉得对档案室下手的人无非就只有两个。 一个是十神白夜，而另外一个则是完全不知道真面目的菠萝啤。 这两个人同样身居高位，有机会并且有动机做这种事的人也就只有他们。 “我们跟着留下来的痕迹，调查到了一间小屋，我想应该是犯人的临时据点，在里面发现了一些修改档案的一些工具和残留物，生活用品以及商店收据，看他买东西相当之节俭，为数不多的东西也是缝缝补补又重新拿来用，我想犯人收入并不高，生活拮据。” 伊达航语重心长地说，他一个硬汉的外表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忽悠人的样子。 “就只有这些吗？既然是他的临时据点，毛发、指纹应该多多少少有残留，又或者可以询问一下邻居。”十神白夜漫不经心地拿起茶杯，他看起来有点像是在说风凉话。 “这些基本的调查自然是都调查了，然而并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所以我想问一下十神，你和那么多警察有过合作，也许你应该知道警视厅有谁有类似的特质。” 虽然这些都是空口捏出来，根本没有这么一回事。 伊达航面不改色地接着忽悠，显而易见他学到了某个朋友一些优良品质。 “比如说喜欢或者说因为经济关系，吃饭只能够吃最便宜的豆腐、豆芽、纳豆，因为时间不足的原因所以连米饭都要在便利店里面购买，从这里可以看得出他的工作应该很忙，而且没有什么吃饭的要求……不过从收据来看，像这样的生活他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 十神白夜越听越不对劲，他不吱声接着听。 伊达航：“而且这个人对支出明显很在意，每周都会限制自己支出量，不仅如此还会仔细地去把使用的金额写在本子上。这个人应该很细致，一方面是避免自己支出情况超越自己可用的金额。” 十神白夜：“……？” 伊达航：“值得一提的是，他应该是从底层做起来的，还写了不少关于米花的巡查的排班日程。” 十神白夜：“………………” 伊达航眼神有一些期盼：“你知道这样节俭又细致的人物吗？” 耳熟，实在是太耳熟了。 这不就是他之前不知道落到哪里的小本子写的东西吗？ 那小本子写的东西根本不值得一提，十神白夜都没有留个心眼打算去找，结果怎么就落到了伊达航的手里，而且还联系到卧底上。 ……不，这小子在撒谎。 十神白夜至少不会把修改档案的工具和多余的文件留在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小屋里面，也就是说伊达航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在骗他。 都把这些小问题问到了他的身上，也就是说伊达航海没有锁定特定的人物，打算在他的身上碰运气想找出所谓的“另外一个人”吧。 另外一个人十神白夜凝视着这个看起来不会撒谎，实际上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撒谎的前任同僚。 “不，这种人我不知道。”于是十神白夜也一本正经地说，“我下班以后又不会和人一块去度过悠闲的生活，关于每个人的经济情况我怎么可能知道。” “这样，我还以为你会知道一些什么情报。” 十神白夜思索一下：“不过这方面我倒是知道一些，众所周知我很有钱” 伊达航：“……嗯。” “所以有不少人和我打好关系找我借钱，通常我看在同僚的关系上也会借。既然犯人经济上很拮据的话，或许曾经找我借钱。不过找我借钱的人用途是什么我是一点都不清楚，我也没问。”十神白夜挑眉，“你们需要这份名单吗？” 伊达航深呼一口气，“要。” 他当然知道这一件事，而且十神白夜好说话的时候也挺大方，通常不会拒绝。而且人数一多，找十神白夜借钱也不是什么值得害臊的事情。 能和十神白夜打好关系的人等级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这还真的是……已经是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收获了，仔细查一下说不定还真有什么他没发现的人。 十分钟以后，十神白夜整理了一份名单给伊达航。 “…………………………” 伊达航和苗木诚看了一眼，他们的眼睛好像在一瞬间被刺瞎了。 “这不是差不多整个警视厅都找你借过钱了吗……！？” “差不多吧。”十神白夜漫不经心地说，“不过也有例外，你们两个不是没借钱吗？放心吧，我给你们划了一点范围，在这里下面的是有可能符合你们要求的人。” “……谢谢你。” 虽然减少了可能性也很多了！！ 总比当无头苍蝇四处找好吧！ “档案的事情我是不可能帮你们确认，量实在是太多。更何况……本来像这一次的会面已经是特例中的特例，我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十神白夜敲了一下沙发，“对了，苗木诚，关于十年前的那一份名单……你有看到吗？” 苗木诚忽然被点名，他点了点头：“不过还真的是奇怪，十年前就发了通缉，结果狛枝凪斗、左右田和一以及……神座出流，他们都曾经被视作普通人。大家都没有发现他们是通缉犯。” “通缉的效力虽然有但并没有多少，通过通缉令逮捕的人少之又少。事实上这个世界上患有脸盲的人可比想象中的多，五官难以识别、记忆，并且总有人会觉得通缉犯才不会出现在我的身边的侥幸心理，甚至是大家都没有认真去看过通缉令，也不会把他们放在记忆点中，才是常事。十年……不，别说是六年、三年，只要一个月，人脸就会在记忆中淡化，直到重新见到那一个人才会唤醒记忆。” 十神白夜不甚在意地说。 “而且最重要的应该是他们身上的气质，和通缉令上的气质完全不一样。至少看起来不是坏人……光是这一点就不会让人想起来去查。” “……是这样吗？”苗木诚说，他压下了心下的狐疑。 如果这事是在他和日向创、最原终一聊天之前，苗木诚说不定就真的相信了。 江之岛盾子。 人类史上最大最恶绝望事件。 这两件事情也就罢了，或许存在着江之岛盾子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来过这个世界。 但狛枝凪斗、神座出流、左右田和一，如果他们真的是绝望的残党，并且在十年前引发了事件——时间、和人的记忆都对不上。 撒谎的人是……日向创，还是神座出流？
第313章 苗木诚并不是擅长撒谎的人，就算是对微表情没有多少研究的人也能够从苗木诚的表情中判断出他在想什么。 还真是，显而易见的怀疑。 这种怀疑才是正常的，倒不如说，尽情地怀疑吧。 怀疑这种情绪是好东西，如果接着扮演之前大家都是好朋友的行为那可就难办，这种怀疑的情绪会助长人去探索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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