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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那堆报表和问题一起消失，小唐主席才看着吉尔道：“范佩西的转会进度怎么样了？” 吉尔道：“从我们开始追求他以来，我们的进度始终卡在了一点。” “哪点？” “价格。” 小唐用力眨了眨眼：“难道不是曼城和尤文图斯吗？” 像范佩西这样的球员想要转会，从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而当他还是一名阿森纳队长，想要加盟曼联这个不是死敌胜似死敌的球队时，一切就变得更加困难了。 再加上伊布的加盟，和鲁尼的地位，以及尤文图斯的诚心追求和曼城的诚心搅局，他本以为这桩转会变得更困难，更复杂。 但在吉尔的口中，这桩转会竟是如此地轻松，像是只需要他打开支票本，写上一个合适的价格，一切就可以宣告结束。 他这样调侃，吉尔一脸认同。 “就是你说的这样。”吉尔说，“弗吉给温格打了几轮电话了。但是想让温格把范佩西直接出售给我们，还是非常苦难的。” 唐震惊：“爵爷居然直接找温格吗？” 居然是这两个老头亲自谈判？ “为什么不是他呢？”吉尔摊摊手，“他和温格的私交还是很不错的。毕竟你想想看，他都可以让大卫回来了，和温格谈个转会算什么？ 更何况上赛季我们2比8横扫阿森纳。而我们的争冠对手，也早就从布莱克本、纽卡斯尔和他们阿森纳，变成了切尔西、曼城。我们的对手在变，但我们始终强大。” 吉尔这番话，说得激昂无比，充满豪气。 因为自从英超成立之日起，就是“问谁与曼联争锋”的游戏。 无论对手如何变化，曼联，或者说弗格森，始终强大。 倘若不是小唐亲眼见证过失去爵爷之后的曼联，会一步步跌落成什么模样，此刻他一定会微笑着，骄傲着。 但时光啊，从不为谁而停留。 属于曼联的荣光，也曾经伴随着爵爷的离开而消散。 所以小唐清楚地知道，他得做些什么，他也必须做些什么！ 值得庆幸的是，他已经做了，而且还在试图做更多，更多。 他的决策未必正确，引援也不可能总是成功，但他们已经有了成功的基础了，不是吗？ “温格想要多少？”小唐问。 “这不是他想要多少的问题，”吉尔耐心跟他解释，“其实要多少，对温格来说都是不够的。因为阿森纳队长，拒绝尤文图斯，拒绝曼城，只想加盟曼联，这对阿森纳球迷，对他们这家俱乐部的形象，都是一次重创。它造成的伤害，可能还甚于法布雷加斯和纳斯里的离开。” 法布雷加斯和纳斯里…… 小唐仔细琢磨了一下，就抬头问吉尔，“范佩西为什么那么坚定地加盟我们呢？” 这是他曾经就想知道的。 如果是为了钱，尤文图斯可以给意甲顶薪，曼城也显然会给他一份令他满意的合同。 范佩西的选择，为什么依然是曼联呢？尤其是在他们有了伊布和鲁尼之后。 从阿森纳队长，到在曼联竞争上场，这对阿森纳球迷造成的精神创伤，可能就更严重了。 “我没和他聊过这个问题，你知道的，我对接的是他的经纪人。如果你要问我，我或许会说，这或许是弗吉的魅力。” 爵爷的魅力吗？ 小唐笑了，他笑自己的愚钝。 在他自己所知道的“历史”中，让范佩西加盟曼联的原因，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弗格森。 他甚至担心这老头会退休，而事实上他们老头也的确不厚道了一次。 想到这里，小唐起身拍了拍吉尔的肩膀。 他要去骚扰老头去了。 弗爵爷正戴着眼镜看录像，瞥到他又探头探脑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就没好气地让他滚进来。 等人进来，又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座位，让他老实坐下。 小主席乖乖入座，看了投影屏幕上的内容，就不禁挑眉道：“埃弗顿？您不是连皇马巴萨都不放在眼里，踢个埃弗顿还要做功课？” 把老头曾经吹出去的牛逼当众说出来，会让老头社死吗？ 当然不会。 不但不会，还会让他挨揍。 他揉了揉脑袋，乖乖闭上了嘴巴。 结果下一秒就看到莫耶斯出镜，这下他的嘴巴就控制不住了—— “Sir，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爵爷看了他一眼，果断拿起遥控器，按了暂停。“难道你又要给我推荐球员？” “不。”小主席指了指屏幕，“您的继任者，别选他就行。呃，不是他不好，只是觉得不适合。” 未来的莫爵爷是一位好教练吗？ 太妃糖和铁锤帮的球迷的答案，和红魔球迷的答案，绝对不会一致。 莫耶斯适合执教小球队，中等规模也可以，他有能力将让他们在残酷的英超中生存下去，偶尔他取得的战绩，甚至会超出球迷的预期。 可曼联的要求和标准，并不是他能达到的。 当然了，从他执教曼联的那天开始，他从未拥有过弗爵爷那般的权力，他甚至只是一名教练，算不上一位经理，可小主席依然不想再给他时间，去重复试错。 结果他又挨揍了…… 爵爷拍了他一记，才气哼哼道：“关于我的继任者，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他既然曾经不在我们的讨论之列，未来也不会。好了，我知道你最喜欢安切洛蒂，我会记住这一点的。” “……也不是最喜欢他。” “呵。” 爵爷冷笑不是没原因的。 他或许不是最喜欢安切洛蒂，可他能否认他和意大利人走得最近吗？他寄给谁的礼物最多呢？ 甚至就连安切洛蒂本人都察觉到了这点，给他打电话旁敲侧击。 其实安切洛蒂并不是爵爷的优先选择，但他喜欢的一个在拜仁，一个在皇马，这两家俱乐部之间的比赛，被誉为欧洲德比，拥有这样地位的俱乐部，他们的主帅是好挖角的吗？ 当然也有一个克洛普，他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弗爵爷的心思已经转移，但录像还是要看的。 小主席不敢再打断，可看着看着，他的眼睛里就出现了一个可爱的蓬蓬头。 嗯，这个蓬蓬头有着远高于马德里蓬蓬头的身高，直接闯入他的视野，也很合理嘛。 于是他又一次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巴：“那个，爵爷……” 弗爵爷蹙眉，再一次按了暂停：“到底什么事？” 小主席指着屏幕中的那个蓬蓬头道：“这家伙，这个高个。如果搞不定范佩西，我们买他吧！” 弗爵爷目光微冷。 小王八蛋，还不是想指挥老子买人，让你直说，你还不承认！ 小主席当然知道老头在想什么，他捂了捂脸，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等到脸上的温度稍低一点，他才解释：“本来都把他忘了，但现在不是看到他了吗？这家伙要身高有身高，要跑动有跑动，更重要的是头球他真的可以。他或许不够全面，但他的态度显然是能打懂您的。关键是有特点，这个特点是我们欠缺的。” 爵爷的目光，也再次落在了屏幕中的蓬蓬头身上。 他知道这名球员，比利时人，费莱尼。 身高、跑动、头球…… 在贝克汉姆重新回到曼联后，这的确变成了可贵的特质。 看到爵爷陷入了思考，小主席也看着屏幕中的费莱尼想，倘若今天没看到你，或许就要错过了。 毕竟下个赛季接手曼联的教练，不会再是你的恩师莫耶斯。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会跟你错过了呢？ 但在现在看到了你，想到了你，那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啊。 他就那么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爵爷作出决定。 等了足足一两分钟那么久之后，他才看到爵爷看向他。 “这小子，的确适合现在的曼联，而且可能成为关键时刻的杀手锏。但如果为了他的特点，放弃范佩西，是不智的。因为范佩西更符合我的战术，理解我的意思吗？” 小唐点了点头，他当然懂。 在他的记忆中，穆里尼奥执教曼联的时候，只要打不开局面，总喜欢用费莱尼，虽然屡屡有奇效，可为什么穆里尼奥更喜欢把比利时人放在替补席上呢？ 这显然说明他还不够好，他不足以成为曼联的首发，也不足以让穆里尼奥围绕他制定战术。 他只是丰富了曼联的进攻手段，而无法帮助曼联从一开始就成为主宰比赛的一方。 而上个赛季硬生生地将阿森纳带到了联赛第三名，轰进30球的范佩西，才是能够主宰比赛的球员！ “不过你给我推荐他，说明眼光还不错，”爵爷轻轻揉了揉年轻人的黑发，“也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借口。” “借口……您打算用费莱尼跟温格压价？” “压价谈不上。”爵爷淡淡道，“知道大家为什么都喜欢和皇马做生意吗？” 小唐狂点头！ 因为和皇马做生意，皇马很少会让对方觉得吃亏。 “我希望你未来会让我们也成为这样的球队——在不让人把我们当成冤大头的前提下。” “Sir……您确定我能行？”这难度，让CEO上也未必行吧？ “这又不是一年两年就能达成的目标，我们要有豪门的气度，也要拿到豪门的荣誉，这都不是可以急于求成的事。” 爵爷说到这里，就对青年道：“我刚刚说，费莱尼给了我一个好借口，这个借口，也是给了温格一个台阶。他当时把话说得太死了，他以为他能说服范佩西转会尤文图斯，但事实证明，还是我赢了。” 这还等什么啊，小主席马上送了一连串的赞歌。 什么，拍马？ 他只是陈述事实，怎么能叫拍马呢？ 见爵爷被他并不高明的马屁话术逗得又笑了几声，他才问：“您是怎么让范佩西只想加盟曼联的呢？” “不是我想让他加盟曼联，而是他的好胜心。”爵爷道。 “啊？” “球员就没有几个不好胜的，你知道是什么让范佩西坚定地想要离开吗？” 小主席想了想说：“因为爵爷在这个赛季不想买人？” 结果爵爷出语惊人道：“或许在上个赛季，他就想离开了。” “啊？” “在法布雷加斯离开的时候，在纳斯里离开的时候，在转会窗关闭前的最后几个小时，温格才匆匆买了四个老将的时候。”爵爷看向青年，“你现在也是一名职业球员了，你如果是范佩西，是这支球队的队长，但你也是一位28岁，即将走向巅峰尾声的球员，你怎么想呢？” 小主席懂了，他太懂了。 毕竟自从他穿上那件卡西的绿色球衣，站在曼联的球门前，他就时常感受到这种偌大的球场，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支撑，还要成为别人大腿，只手托起一片天的压力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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