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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卡卡的强调，还是让他这个足坛菜鸟想知道原因。 谁知卡卡居然说：“很简单，你是俱乐部主席，他只是一个总监。如果你要直接对话，让巴黎主席来。” 唐：“……哦。” 所以，他在曼联的角色，不只是吉祥物？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卡卡在放缓车速，小心驶入媒体的包围网的同时，也在提醒他：“你对曼联很重要，非常重要。你即曼联，不是吗？” 他即曼联？ 唐在心中重复着这句话，他当然是曼联，他和曼联可是连灵魂都是绑定在一起的啊。 “你怎么那么高兴？”卡卡有些疑惑，因为后座的家伙，笑得像是突然做了一个曼联喜获七冠王的美梦一样。 唐翘着嘴角道：“恩哼。曼联是我的，我和曼联是一体的，就这么高兴。” 被巴西人一句话，赋予了生命，或者说存在的意义，他能不高兴吗？ 卡卡觉得事情才不是他嘴巴上说的那么简单，但他没机会再问了，记者们已经一拥而上了。 不过这次卡卡没有和他们周旋太久。 毕竟这可是卡灵顿，虽然是曼城老铁租给他们的卡灵顿，但这也意味着他们不是势单力薄，而是有后援的。 所以在安保人员的保驾护航下，他们很快来到了停车场。 下车前，卡卡提醒足坛菜鸟道：“今天更衣室内的氛围会很特殊，不要乱说话，懂吗？不想回答的可以不回答。” 他的郑重其事，让唐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老头对曼联所有的球员公开宣布他要退休的日子，是属于离别的日子。 虽然早晚有这么一天，也早已见证过爵爷真正退役的那一天，这句话还是击散了他心中的喜悦。 但他还是郑重承诺：“我会的。” 他会当个合格的菜鸟，他会见证这个属于老头和他的弟子们的时刻。 当他们推开更衣室的大门后，就发现更衣室已经装得满满当当，他们这两个平时出勤最早的球员，反而变成了拖后腿的家伙。 不过卡卡和小唐并没有感到意外，因为当他们把车子驶入球员专用的停车场后，就知道自己会看到这一幕。 但接下来大家的反应，就不在他们的预料范围内了—— “里卡多！里卡多！快过来，跟我们好好说说那个大小眼。” “什么大小眼，要尊称人家为安切洛蒂阁下！” “他性格是不是真的很好啊？会不会也动不动开吹风机啊？” “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更换阵容啊？替补球员在他手下是不是没活路啊？” “他会不会用年轻球员啊？其实用不用不重要，但有个传统很重要……” 卡卡：“……” 唐：“……” 你们怎么看上去完全做好了迎接新帅的准备？伤感呢？难过呢？不舍呢？你们是一点都没有啊！ 像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费迪南德摊了摊手说：“没办法啊，那老头过了圣诞节就71了吧？我们是很想一直在场边看着他，但他十年前做手术的时候，我们就被吓过一次了，身体不好，又不缺钞票，还是好好颐养天年吧。” “对啊，如果现在的老板还是格雷泽家，老头退休的确让人没安全感，但现在不一样啊，球场在修了，阵容很强大，甚至还能再升级，哪怕是从球迷的角度去看，也没有强留那老头的理由了。” “就是因为爱他，所以不能接受某一天看到他倒在场边，然后让队医给他做急救……真看到会连续做很多年噩梦的。” 唐沉默了。 这些人的想法，和球迷有什么区别呢？和每一个爱着老头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爱他，才选择放手。 爱他，才想让他好好颐养晚年。 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动情得太早了—— “关键是安切洛蒂听上去不错啊。” “没错，那个大小眼脾气好啊，性格据说也不错。” “虽然没怎么和意大利球员打过交道，但好像也没看过米兰球员说那胖子坏话。 “对，据说很溺爱球员。” “那他会不会中场开香槟啊？” “……啊！里卡多，我不是故意的，有口无心，有口无心。” 小唐痛苦捂脸。 这些没心没肺的傻叉，就是我的队友，和我的球员…… 但当他冷静下来，看卡卡疲于应对他们，他反而意识到他们做了多么正确的决定—— 被弗格森高压统治了十几年，甚至超过二十年的球员，真的能接受另一个风格强硬的教练，来管理他们，束缚他们吗？ 红鼻子老头是红鼻子老头，你是哪根葱啊？ 所以安切洛蒂这种的，反而是如此受欢迎…… 他在感慨着，那边的进度更快。 在卡卡现场发表了《我心中的卡尔洛》、《我和卡尔洛在米兰共事的二三事》等小作文后，就有某英格兰国脚透露了小秘密—— “我其实跟兰帕德打听了，他说那家伙性格挺好的，没事儿还会跟球员分享伦敦哪里有好吃的。当然了，他也不完全是个好好先生，也是会生气的，不过他这个人听说很讲道理，也很会说服人，不过不喜欢轮换这点是真的……” “那家伙对老将还是可以的，不过按照他的风格，我们这些年龄大的合同到期后，他应该是不会给续的——前提是他说了算的话。” 费迪南德说到这里，所有的大龄、高龄、甚至是吉格斯这样的超龄球员都看向了他。 因为曼联的传统就是年过30的老将一年一续。 在踏入更衣室后，几乎没有发言机会的小唐只能举白旗：“这我说了不算，你们懂的。老头退役后会去董事会，管理层有吉尔，我说了真不算！” 在他回复后，曼联大龄、高龄和超龄球员都冷哼一声。 费迪南德更是直白道：“放心吧，我们也没指望你能当家做主。让你这个菜鸟管事儿，我们还怕你把球队霍霍没了呢。” 小唐：“……” 谢谢你们瞧得起我啊！这可是曼联！格雷泽家吸血那么多年都没折腾垮它，我何德何能啊！ 不过这些用同一个鼻子出气的家伙，马上补刀：“我们只是想知道转会之类的事情是不是安切洛蒂说了算。” 这点没什么不能说的，小唐也不会敷衍他们，毕竟球员们如果觉得自己和安切洛蒂合不来，这个夏天选择离队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总不能只有俱乐部可以挑选球员吧？ “老头管什么，他管什么。” 说完这句话后，小门将就发现大家马上又开起了八卦大会，压根不理他。 就在他一脸苦相，觉得今天来这么早就是受罪的时候，他的肩膀被拍了拍。 等他回头，就看到了站着比他还高的伊布正在垂着眼睛审视着他。 唐看到他这幅表情，不由诧异地问：“……你不喜欢卡尔洛？” 眼前这位可是先后加盟过意甲北方三强的人生赢家，也和安切洛蒂共事过。他记忆中，并没有听说过他们有什么矛盾。 “……你不懂。”伊布才懒得跟他分享自己的内心世界，这小屁孩懂个屁！ 但—— “你和老头的选择不错。这家伙应该能搞定曼联更衣室的。” 唐释然地笑了，大奉先跟他说这句话，他当然是相信的。 “而且你和里卡多会帮他，对吧？” 这不是废话吗？ 伊布哼了声，嘴角也翘了翘。 他在弗格森手下踢得可不怎么开心，不过考虑到范佩西在这个赛季的表现，他好像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但如果教练换成了安切洛蒂，他和范佩西又可以回到同一条起跑线了。 这次他势必会领先N个身位。 但他眼中的小屁孩，还是问道：“那你为什么看上去不开心？” “……你知道那胖子会多嘚瑟吗？等到官宣，他一定会打电话给我，拽了吧唧地说，他又要当我的BOSS了，我最好看他脸色行事，然后让我给他献上几瓶珍藏，提前贿赂贿赂他——如果换作是你接电话，你是什么感受？” 唐：“……” 原来安胖胖是这样的安胖胖啊…… 骚，骚得飞起啊！ 不过这场过于热烈的八卦大会，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因为很快佩兰就敲响了更衣室的门，一脸凶神恶煞地把他们撵出去训练。 也没人敢跟佩兰强辩训练时间没到之类的，大家就那么正常训练，正常地被体能教练克莱格虐了一个体无完肤，又正常复健。 直到午餐时间来临，他们来到餐厅内，才看到了那个形单影只坐着的老头。 在看到他们后，他没有选择起身，而是冲着他们笑着招了招手。 球员们就像是回到了更衣室那样，像是被他的磁场吸引，自发地聚集在他的身边，形成了一个圆。 所有人都在沉默着，那些更衣室的热烈讨论的球员，此刻都在低垂着头，他们不愿意和他难得展现的笑脸相对，也不愿看向他那双透着慈爱，让他们觉得陌生的眼睛。 谁能挽留一个71岁，已经为了足球，为了这家俱乐部和球迷们奉献了足足26年的老人呢？ 可谁又想和他说道别，真的目送他远去呢？ 不去看，不要听，就让世界停留在这一刻，不好吗？ 然而时间从不会为谁而停留，地球依然在转动，年迈的老人也从最初的慈爱微笑，到慢慢收回了笑容，微微湿润了眼眶。 他终究也没做到，没能做到彻底地从容，带着笑容和他的孩子们道别。 他应该深刻检讨，并把这些经验用在他真正的告别仪式上。 那应该是—— “或许是在5月19日，英超最后一轮，也或许是在5月26日，欧冠决赛日。 孩子们，无论是哪一天，总之在那一天，我要退休了。” 他又笑了起来，大声地告诉他们：“我也没想到，在执教了这支球队26年之后，我居然无法选择自己的人生。 看，我是在联赛最后一轮，在主场和球迷们告别，还是在欧冠决赛的赛场，都是由你们说了算。 现在骄不骄傲？ 是不是很得意呢？” 谁说不是呢？ 曼联球员们笑着，也在笑容中泪目着。 费迪南德甚至调侃着：“现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老头，如果我们愿意，我们还能让你成为七冠王，你懂吧？就是要踢到圣诞节，踢到世俱杯那种。而不是在一个多月之后，想说再见就再见，想说退休就退休。” “放屁！”老头笑骂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对于我的继任者很满意！”” 听到爵爷说到安切洛蒂，原本表情动容，甚至是偷偷擦眼泪的红魔硬汉，像是中了美杜莎的魔法，个个身体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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