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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一呆，赶紧摇了摇头，同时紧张地看着西里尔微微拧起的眉头。 所幸西里尔没醒，只是靠在舍甫琴科的肩膀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卡卡这才发现西里尔不止唇边有颗痣，他的右侧脸颊中间也有一颗不太明显的痣。 其实欧洲人脸上更多的是雀斑，因为气候和遗传问题，大部分欧洲人脸上都有雀斑——区别只是明显或者不明显。 但是西里尔没有。 他的脸蛋白嫩光洁，带着这个年纪的孩子独有的，丰富胶原蛋白堆积而出现的婴儿肥。西里尔柔软的脸颊被舍甫琴科的肩膀挤出一个柔和的弧度。加图索从卡卡旁边探头出来，忍不住感慨这孩子只要不醒，活脱脱一个天使降临。 “里诺，不准在心里说我坏话。” 西里尔眼睛没睁开，但是声音听起来却十分清醒。 加图索大惊，一屁股坐回位置上，大喊：“我没说你坏话……不对，你怎么还管我心里说什么啊？！” “我骗你的呀，里诺。”西里尔睁开眼睛，很快又恢复成了平日里笑眯眯的样子。 卡卡这才注意到西里尔平时都微微眯着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卡卡能感受到那道视线落在了他身上，金发青年轻快地说：“里奇，你有话要说吗？” 卡卡摇头。 前排的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交换了个好笑的眼神，舍甫琴科已经出手制裁坏兮兮的小孩了。 他伸手拽下西里尔的卫衣帽子，揉乱了那头顺滑的金发：“小子，你今天替桑托斯上场，可得好好表现。” 西里尔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他甚至懒得从舍甫琴科手里拯救自己的头，卡卡看着他的模样有些担心。 皮尔洛察觉到了他的心情，低声解释道：“西里尔就这样，比赛前都提不起精神，上场以后就好了，不用担心。” 卡卡这才重展笑颜，和加图索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回头的速度太快，没注意到西里尔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片刻。舍甫琴科亲昵地捏了捏西里尔的脸，小声问：“你怎么也老是看那个漂亮男孩？” “因为他漂亮啊。”西里尔也用小小的声音回答他：“我喜欢漂亮的人。” “我还以为和布加勒斯特国民队的热身赛上，卡尔洛让卡卡上，没让你上，会让你不高兴。”他安抚性地顺了顺西里尔的头发：“表现得很乖，和卡卡要好好相处啊。” 舍甫琴科的声音还是小小的，就像是在哄小朋友一样。他对西里尔的态度不像是队友，反倒更像是哥哥照顾弟弟。加图索听得翻了个白眼，捂着嘴对卡卡小声说：“自从我们五月份赢下欧冠，舍瓦就爱上了西里尔。” “你当时和小桑一起扛着西里尔在老特拉福德撒欢，”皮尔洛揭穿了他：“你还抱着他，不停地叫他天使小宝贝。” 加图索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这场比赛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请别误会，这并不是AC米兰看不起安科纳，AC米兰会尊重每一个对手。只是两队之间的实力差距是鲜明的，西里尔轻轻一挑，黑白相间的皮球情意绵绵地顺着他的心里飞入网中，迪达看了他一眼，调侃道：“西里尔，那是一颗足球，不是你的老婆。” “现在足球就是我的老婆。”西里尔回答：“反正我现在也没有老婆。” 迪达哈哈大笑。 主持这场比赛的是光头裁判科里纳，因为他的形象很像美国科幻电影中的外星人，也有很多人称呼他为ET。 随着科里纳的一声哨响，两边完成了列队到握手的全过程。西里尔站在卡卡前面，他及肩的金色长发梳成了一个漂亮的小马尾，发梢随着他的动作，在他肩膀上跳动。 球员们在球迷的欢呼声与谩骂声中走向自己的位置，就像一颗颗棋子自觉归位，让足球场运行了起来。 西里尔这次的位置在卡卡身后不远处。 因扎吉和舍甫琴科在最前面，他们身后是卡卡——不得不说，这个年轻的巴西人确实有一张十分英俊温和的面孔，解说已经喋喋不休地夸赞他的外貌五分钟了。 西里尔和加图索、皮尔洛一起，组成了“圣诞树”的腰。 而他们身后，是米兰最可靠的防线——卡福搭档马尔蒂尼、科斯塔库塔和内斯塔，四个顶级后卫对着安科纳前锋虎视眈眈。 安科纳的教练梅尼奇尼双手抱臂，面容严肃地嚼着口香糖，观察着场上的局势。 安切洛蒂笑呵呵地站在场边，时不时和身边的工作人员说几句话。 两边的主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也是两支球队心态的缩影， 安科纳的主场德尔科内罗球场并不如圣西罗宏达，这个球场可容纳39267人，但是安科纳的球迷却依然十分忠诚，他们几乎占满了看台，把少得可怜的客队球迷几乎挤出了画面。 随着科里纳一声哨响，2003——2004赛季AC米兰第一轮联赛正式开始。 安科纳的队长赢下了球权，随着哨响他们率先把球回传向了身后，因扎吉和舍甫琴科游弋在球的周围寻找着机会。 可是安科纳的中场球员马恩尼接球后第一时间把球开大脚传向了前场，在雨后湿滑的草地上，安科纳出人意料地发动起猛攻。 即使让人有些吃惊，但是AC米兰的防线十分有经验且可靠，西里尔和加图索如同一双巨颚，对着安科纳的球员们就夹了过去。 加图索狰狞着脸最先冲到了持球的胡布内尔面前，但同样经验丰富的胡布内尔可不会被他吓到，他冷静地把球直塞到队友迪弗朗切斯科脚下，迪弗朗切斯科本想带球前插，可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从加图索身后闪到他的面前。 他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才发现居然是AC米兰队伍里那个新人小孩。迪弗朗切斯科对他有点印象，因为这孩子是AC米兰青训出身，去年就跟着AC米兰一线队打替补。 西里尔对他微微一笑，他脚下微动，仿佛鞋尖上有什么魔力，足球乖乖地从迪弗朗切斯科脚下来到了他的脚下。等迪弗朗切斯科反应过来的时候，西里尔已经带着球前插到了中圈。 惊人的速度和细腻的技术引起了看台上一片惊呼，就连解说都十分难以置信地大叫：“AC米兰44号小将西里尔从安科纳18号迪弗朗切斯科脚下断球成功！MaMamiya！这孩子跑得可真快！” “22号卡卡接球！……他怎么跑得也这么快？！” 解说难以置信地大喊：“天呐！AC米兰不会是从田径队挖掘得他俩吧？！” 解说的反应卡卡和西里尔都不知道，西里尔在脑海中确认好了卡卡的位置，他甚至没有抬头多看几眼，小腿用力挥动，脚背随着惯性击中皮球，在这重重一击之下皮球遥遥地飞向了卡卡的位置。 卡卡的跑动和位置感都是顶尖的，只见他甩开安科纳球员的盯防，恐怖的爆发性甚至让那个防守球员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此时，安科纳半场内所有的防守球员都被这个一脸纯良的巴西人所吸引，卡卡要的就是这一点。在防守球员逼抢上来之前，只见卡卡抽冷子一脚踢向另一个方向，安科纳的防守球员一愣，可是他们的教练梅尼奇尼在场边已经急得头顶冒火了。 舍甫琴科！ “安科纳犯了大错！老天他们怎么可以忽略舍甫琴科呢！？”解说语速惊人：“舍甫琴科接球！打门……Gooooooal！球进了！！！” “恭喜AC米兰0-1率先拿下一城！！！” 舍甫琴科出现在了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他绷着脸，小跑几步侧着高抬起腿，但他并未停球，反而是抬脚就射，舍甫琴科一脚射门打得安科纳门将斯卡尔皮措手不及。 球应声入网，斯卡尔皮重重摔在地上。 看台上，那一小撮AC米兰的球迷大声欢呼，舍甫琴科大笑着一把抱住了卡卡，卡卡也用力地回抱住他。舍甫琴科身上有干净的汗味和暖融融的阳光的味道，有点像晒干了的麦穗。 卡卡的脸不自觉地在他肩膀上蹭蹭，随即一具炽热的人体突然从舍甫琴科背后贴了上来。 因扎吉也在笑，他一边笑一边揉乱了卡卡的头发。 “欢迎来到米兰！卡卡！” 他大喊。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四只西里尔 西里尔和皮尔洛击了个掌，就站回自己的位置上。 加图索看了他一眼，暗戳戳跑到皮尔洛身边小声地问：“这小子怎么还跟没睡醒似的？” “他醒着呢。”皮尔洛说，但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没完全醒。” 西里尔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随着庆祝结束，大家都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安切洛蒂坐在场边，从口袋里摸出包巧克力豆开始吃，丝毫不担心场上的形势。 事实上，第一波进攻就被AC米兰抓到机会，打了个漂亮的反击。安科纳大部分的球员心气都有些涣散，即使他们的队长大喊着鼓舞士气，可依然反响平平。 舍甫琴科打入了米兰新赛季的首粒进球，心情正好，球队领先也让AC米兰一众球星放开了手脚，五花八门的进攻如潮水一般涌向安科纳的球门，斯卡尔皮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保住了球门没有被二次攻破，两边带着0-1的比分回到了更衣室。 马尔蒂尼开玩笑一般捏住了西里尔的后颈：“快点醒过来，西里尔，不准在前面偷懒。” 西里尔现在看起来确实比在车上有精神了，他靠在柜门上对着马尔蒂尼笑吟吟地说：“我不是给舍瓦间接助攻了么？真要我去踢啊。” 科斯塔库塔点点头，冷酷无情地回答他：“你得好好踢，西里尔，如果你再偷懒，我们就要对你施加酷刑。” “什么？难道真的要给西里尔吃菠萝披萨和被掰断的意大利面？！”卡卡脱口而出。 更衣室哗然。 内斯塔大叫：“MaMamiya！卡卡！谁告诉你那么邪恶的吃法的？！那是异端！” 更衣室内所有的意大利人都点头赞同，他们不约而同地掐起小鸡手，七嘴八舌地驳斥起菠萝披萨。卡卡被他们吓了一跳，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是西里尔。 只听西里尔轻轻地叹气：“你看，里奇，我没骗你吧，吃菠萝披萨和被掰断的意大利面对于意大利人来说就是折磨。” 卡卡傻乎乎地问：“那你呢？” 西里尔灿烂一笑，轻快地回答：“我又不是意大利人。” 卡卡顿时呆住了。 下半场很快开始，两边易边而战。 安科纳在舍甫琴科的正面猛攻下摇摇欲坠，同时他们还得防范着鬼魅一般游荡在禁区里的因扎吉，就连他们身后看起来纯良又无辜的巴西人都带着一脸阳光灿烂的表情在安科纳肋部横冲直撞，直折腾得安科纳的防守球员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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