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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算了。”研磨只是随便说说。 “不行。”另一个人立刻不乐意,顺从地弯下腰,把脑袋凑上去。 孤爪研磨望着毛茸茸的卷毛脑袋,和大部分霓虹人的不一样,完全不扎手,显得柔软极了。 但只是轻轻地揉了两下,准确是拍了两下,就收回手。 “谢谢天满。”他说一句。 “不客气!前辈!”他的后辈开心地回话,虽然不知道在开心什么。 但如果孤爪研磨能读心,他现在一定会很无语,因为他的倒霉后辈正在绝赞暗爽中。 天满心里的小人正在撒花庆祝。 ——好耶! ——他被二传依靠了! 漫画中经常有那种主角陷入低谷、伙伴激情鼓励的场景,天满一直都很喜欢这类剧情,他坚信——友谊和羁绊是少年漫永恒的主题。 而就在刚刚! 他和孤爪研磨之间难以割舍的羁绊的力量出现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天满觉得这是值得纪念的一次。 说来可笑,他明明年长那么多,穿越到今天却一直都在受着音驹的帮助和恩惠,尤其是研磨前辈,他活到二十六岁都没有特别活明白,总能被二传手的某些话点破内心的迷惘,每次茫然无措的时也是二传手施以援手,让他依靠。 而这是第一次孤爪研磨来依靠他!这难道不值得纪念吗! 天满顿时觉得重任在肩。 音驹的大脑是音驹的中枢,是队伍里最累的那个人,但也是因为大脑的存在,血液才有前进的方向。 这局比赛,他要作为血液,作为心脏,猛猛地给大脑泵血。 因此他必须要表现得更好,比过去的每一次都更好。 在打完白鸟泽之后,在昨天睡觉之前,天满在安静的环境中思考过一个问题——为什么白鸟泽第二局的自己好像和平时不一样。 他突然想到这件事,并且他的直觉告诉他,只要想清楚这件事,他就能变得更强。 那个时候,他的精神更集中,脑子里只有飞跃的排球,双腿绷到极致,一开球就会冲向网前,而只要跳到网前,排球就会合适的飞到他手里,而白鸟泽的拦网根本跟不上他。 为什么跟不上他? 他的速度并不是超快的类型,没有翔阳那种逆天的速度,但总能跑到一个无人的网前,进行快速进攻。 天满睁开眼, ——是走位。 他意识到,在那一局中,他的走位和平时不一样。 此时此刻,在新的对局中,他深知自己无法进入那种状态,但他努力集中精神,调动所有脑细胞去复刻那个时刻,去想自己到底能做什么。 哪里——哪里才是最合适的进攻点? 开始思考的那一刻,天满就意识到这件事有多么困难。 赛场上瞬息万变,有无数的信息需要去吸收,而且每次移动会导致对方一起移动,更是难以猜测最佳的进攻位置。 他以前全凭习惯做这种事,要么跑向自己最擅长的左翼,要么直接冲到最近的网前,但现在他必须开始分出心神观察对手,用余光在认真观察队友。 他得去证明——他可以像其他血液一样支撑住二传,必须支撑住他的二传, 天满的心在某一刻突然极度沉浸。 他马上剖析出自己的主要观察对象,他还做不到兼顾所有人,因此将注意力一个点上。 ——宫治。 这个稻荷崎派出专门盯紧他的人是最大的威胁,只有让宫治没有可乘之机,他才能更好地发挥。 所以显而易见,最重要的第一步,就是甩开宫治。 如果单从移动速度来看,天满认为他和宫治不相上下,他腿短但倒腾得快,宫治腿长但步频慢,所以很难靠更快的速度拉开距离,最多只能抢一个起步的时间差。 因此要利用别的东西。 天满的眼神微眯,一瞬间他奔向左翼的脚步突然一转,以意外的轨迹往右翼跑。 场上的战局突然被打乱,研磨的余光一直在看各个攻手的位置,因此清晰地看见伊吹天满的动线。 ——这个人又乱跑。 音驹是多点进攻,用多个方向的同时进攻去让拦网混淆,因此不止伊吹天满一个人在网前助跑,因此如果贸然地改变方向,很可能会撞上队友的脚步。 研磨瞬间就提心吊胆起来,但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伊吹天满好像知道这件事。 那个黑发的后辈很敏捷地绕过所有队员,完全没有阻碍到任何人,向着右翼奔跑过去。 ——为什么天满要这样麻烦地做这种事? 音驹的大脑下意识看向另一侧,所有画面闪进他的脑子里,马上捕捉到关键信息,宫治和自由人的位置。 自由人一般都会在开球后站在后排中轴,会根据拦网的位置调整自己的站位,由于小黑在中线起跳,为了提防音驹突然快攻,稻荷崎的赤木正在从右边跑到中轴,准备预防突然袭击,也防止拦网漏球。 但如果如果宫治也想跟着天满往右跑,就会和自由人撞个正着,所以那家伙被绊住脚稍慢一步。 天满想抓住的就是稍慢的这一步! 孤爪研磨察觉到的那一刻,排球就落入掌心,他毫不犹豫托球向右边。 稻荷崎只派出宫治一个人盯着天满,如果天满能够甩开,音驹二传露出一抹笑容——那里肯定能得分! “Nice!”解说立刻喊道,“音驹拿下一分!比分来到6:5,他们成功追回一分!” 而随着比赛推进,场上的观众越发提心吊胆起来。 “刚刚这颗球......” 木兔光太郎难得露出深沉的表情,大家都安静下来,以为枭谷的队长兼王牌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结果枭谷的队长兼王牌突然向后晕倒。 “头脑好痛,赤苇,我的脑子好痛。” “没事吧!木兔前辈!” 看台上一片喧闹,甚至来不及为音驹追回一分喝彩,场下的音驹选手聚在一起,研磨本想说些什么,但还是作罢。 他看了看伊吹天满,觉得他很正常,不像是昨天那种癫癫的样子,和平时没什么分别。 ——是碰运气吗? 他不太确定地收回视线,决定继续观察。 比赛又重新轮到音驹发球。 孤爪研磨的发球虽然没有攻击性,但总是很刁钻地跑到让人难受的位置,而且他非常喜欢打网前球,这样能逼迫聚在后排的接球者,被迫鱼跃到前排,失去进攻的机会。 他成功让宫治不得不弯腰去接球,给队员创造出时机。 所以伊吹天满又要怎么做? 音驹二传的视线突然一凛,他默然发现,在自己没有注意的时候,伊吹已然窜到犬冈走的身后,用巨大的身体遮挡住自己。 ——梯次进攻? 犬冈和天满根本没有配合过这个,他们能打出来吗? 不。 研磨惊讶地发现可能并不是,天满只是在趁机调转脚步,想要让爬起来的宫治无法判断他要往哪边跑。 那应该往哪里传球? 孤爪研磨突然有些迷茫,他忍不住去观察不一样的后辈,又必须集中精神在比赛上,因为排球已经飞向自己的位置。 不过直觉告诉他,该给伊吹天满传球。 他克制自己不能把视线落在天满身上,让拦网有判断的依据,努力辨别乱七八糟的脚步声中那个人的声音。 伊吹天满的起跳和别人不一样,是一个极其清脆有力的声音,非常特别,与众不同。 他短暂地希望天满还是在右翼,因为猛虎轮到左翼,他肯定想从那边进攻,拦网不盯天满就会去盯着音驹唯一的重炮手,那边是可乘之机, 但天满本来就在二号位附近,没必要绕到犬冈身后花费时间,所以大概率还是左翼。 这时,周围突然寂静。 ——咚。 孤爪研磨瞬间捕捉到那个声音,心中一惊,立刻传球到右翼的方向。 伊吹天满绕了一圈居然又绕回最开始的一号位,就连大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跑回那个位置的。 但是——那里是一片空网,宫治又一次被甩开。 “音驹连续得分!漂亮的直线球!”主持人激动极了,“每次看见伊吹同学在扣到边线的直线球,都觉得控球精准!” “他这两颗球......”解说云雀田摸摸下巴,“看来有在认真思考。” 孤爪研磨也是这样想的,他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下意识就走到自己的后辈面前,用审视的眼光打量,但他的后辈眨眨眼,茫然又疑惑地看着冲到面前的他。 “怎么了,前辈?” “你......” 研磨不知如何形容,于是话音停在这里,而伊吹天满也张开口,先一步说话。 “前辈的传球很厉害。”天满说,“总能出现在我想要的位置,特别舒服。” ——舒服。 研磨抬起头,这是宫侑对他用的词,而伊吹天满再次用了一遍,像是专门的故意为之。 “前辈,随心所欲地传球吧。” 黑发少年凝望着他,目光像一片翩然坠落的羽毛。 “我会去证明你没有传错球。” 作者有话说: 猫猫:好感度+1 ----分割线----- 最近经常迟到是因为卡文严重,真不是有意的,其实下午就开始写了,结果现在才写出勉强凑合的内容,感觉写稻荷崎出乎意料得卡,因为感觉狐狸队太强了,冥思苦想怎么打赢,感觉怎么打都打不赢,所以抱歉这段时间经常晚发(磕头)(原谅我)(那些写比赛的太太是怎么做到日更的,好强大)(我能不能像天满一样当个月刊小说家) ps:周一见
第147章 藏进猫中 “伊吹天满......” 宫侑表情狐疑,陷入思考之中。 二传的眼界必须要比其他选手开阔,才能更好地掌握球局中的一切,才能更好地作为中枢指挥全队。 而刚刚两颗球过去,宫侑明显感觉——那家伙变得不一样。 一次是巧合,那两次一定不是巧合。 伊吹天满仿佛能出现在场地里的任何一个位置,只要拦网出现漏洞,立刻就会闪现,甩开稻荷崎的拦网。 不是吧——那家伙到底是不是人类,怎么能无时无刻都在进化,像个攻防一体机,不仅基础扎实,还毫无破绽可循。 而且……宫侑一想起刚刚看见的那幕,就觉得不太爽。 尊严在哪里?底线在哪里?人性在哪里?这是在比赛!不是炫耀友谊和羁绊的地方! 他看向自己的欧豆豆,虽然他和宫治都不知道谁先出生,但都想当哥哥:“让我摸摸你的狗头。” “哈?”宫治露出恶心的表情。 “伊吹天满那个混蛋都让二传摸!”宫侑抗议道,“我也是二传,别的二传有的,我也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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