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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满看着衣服上写着“4”的数字,他记得应该是——“岩泉前辈?” “啊,是我。”岩泉一有点意外,对方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你是叫伊吹吧。” “是的。”天满点头,想从椅子上站起来。 可岩泉一力气很大,一把将天满按下去,强制性让他坐回板凳上。 “你坐着休息就好。我只是随便聊聊,不必在意前后辈的关系。” ——你人还怪好的嘞。 “呃……怎么说呢?”岩泉摸了摸脑袋。 他脑子一热便过来找音驹的后辈,其实也没想好要说些什么。倒也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想表达的东西太多了,反而到嘴边说不出来。 天满等了一会儿,并膝乖乖地坐着,却没等到后言。而这位主动找来的青城前辈却一副烦恼的样子,让他有些心慌。 他火速回忆从踏进青城排球馆的一切举动,回忆任何不轨的冒犯的做法。 果然—— “是……及川前辈让您来收拾我的吗?” 岩泉没听清:“什么?” 天满重复:“是及川前辈让您来收拾我的吗?” 岩泉低头看了看眼前的小不点,眼神充斥着质疑和不解。 天满一个利落的滑跪,低头认错:“实在对不起。“ 脸皮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漫画家向来能屈能伸。 岩泉一一愣,这个人一下子就扑倒在他面前,认真鞠躬道歉,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语。 他下意识俯身跪坐,不明所以地回以一个标准的鞠礼,做完才反应过来:“等等,这……和垃圾川有什么关系?” “除了这件事,我真的什么过分的事都没有做!”天满震惊,疯狂摆手,努力证明自己的清白无辜。 岩泉一皱着眉头盯着天满看,他还是没明白伊吹在说什么。 “……” 天满的眼睛偷偷瞄着青城王牌的手臂肌肉,又瞟了眼自己的细胳膊细腿,那尺寸分明有他两倍粗。 “好吧,我承认,我偷偷摸了一张及川前辈。”天满瑟缩着掏出怀里的笔记本,“只是简单的随笔……脸都没画完。” 岩泉一低头跟着看了一眼,白纸上正画着及川低头的模样,用铅笔勾勒出脸部轮廓,恰恰画至低垂的浅色眼睛,眉眼间显得温柔又多情。 “哈?他哪长这样。”来自幼驯染的认真点评。 ——啊这,我有在努力一比一还原的。 天满特意没有用漫画的简笔描摹,而是认真地拿素描手法一点一点细化。 “……我的确没有画出及川前辈的美貌的百分之一。”天满又瞄着岩泉一的肌肉,然后立刻妥协,从本子上撕下来这页,一气呵成上交组织,“前辈,你销毁吧。” 啊?? 岩泉一看向手里的纸,然后非常嫌弃地把这张纸推回去。 “我对收集垃圾川的画像不感兴趣。” “……”天满不知如何接话,“实在抱歉,前辈。” 当你不知道怎么弥补一件事,认错就对了——漫画家在卡文交不出任何分镜的时候,每每都是这样疯狂认错直到编辑心软,成功拖延交稿时间。 “说起来你为什么一直在道歉。”岩泉一皱眉,他从来到这里就听到好多次。 “……前辈,你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啊?什么罪?” “我想偷拍及川前辈。” “哦,他一定可享受了吧。” 岩泉一搞不懂情况,天满也搞不懂情况。但两人就莫名其妙保持这个姿势,驴唇不对马嘴地对话数十句,最后得出这个无意义的结论。 “……” 他们继续跪在地上,茫然无措地沉默了几秒,最后从天满开始没忍住,传染给岩泉,两人一起大笑出声。 “伊吹。”岩泉一思索着合适的形容词,“你在场下和场上完全不一样,就出乎意料的……活泼清奇。” 练习赛上的音驹十号显得生人勿近,而此刻眼前的人却像普通高中生一样,又朝气又有活力,只是说话奇奇怪怪。 他心中憋着的紧张和郁气被突如其来的喜剧效果全部冲散,浅浅地露出一个笑容。 “前辈既然不是来兴师问罪,那是来做什么?”天满有些疑惑地看着岩泉一,好奇的询问着。 ——关于这件事。 岩泉一端正身体,手放在膝盖上,在心中整理好情绪,他望着面前的后辈,直接步入正题。 “其实我是来想问,你能不能教我技巧球。” 什么?天满眨眨眼。 “前辈是指——打手出界?” “是的。”岩泉点头,“你在练习赛里打了好几次,我认真观察过,每次都很成功很巧妙,所以我想你应该掌握一些特别的诀窍。” 岩泉一说完就感觉气氛变得尴尬,这可在询问其他攻手的独家技巧啊——就像是问饭店老板独门酱料的秘方一般,越是开口他的视线越不敢看着伊吹天满。 这些话难以启齿,但他最终还是想试一试。 “的确是我冒犯——”岩泉一默默的攥紧拳头,“但畏畏缩缩没有意义,我还是想来问问,打手出界的秘诀——你能不能教给我?” “……”天满试探,“我能先问问缘由吗?” “当然。” 岩泉一坦然地点头,在心中组织着语言,娓娓道来。 “虽然青叶城西在宫城县排名很高,但已经很久没有打进全国了……说实话,我在和阿彻说要打赢白鸟泽的时候,底气也越来越小。 我一直在思考青城欠缺什么……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我们比白鸟泽有更默契的配合、更出色的协作,更优秀的体系,但为什么却无与匹敌。 今天能和你们进行练习赛,更让我才明白单单靠阿彻一个人是不够的——再精准的二传也只是弓箭中空响的弓弦,必须有足够锋利的箭搭在这支弦上。 这场六个人的运动,不能只有一个人奋力前进,我也想站出来。” 他抬起头正视天满,眼神竟是坚定和渴望。 “和牛若比,我的跳跃高度不够,击球力道不足,脾气也不够稳重,我身上没有一处能值得称赞为天赋的东西,但——” 他一字一句地说,斩钉截铁。 “我是青叶城西的王牌,我也想为我的队伍撑起这片天地。” 岩泉一端坐着,整个身体前倾,胸和头部都贴近地面,表达最深刻的礼数。 “所以拜托你,请教给我打手出界的技巧吧。” “……” 天满差不多猜到理由,但真正从耳朵里听别人毫无保留地向他坦白,艺术家敏感脆弱的神经真的要落泪了——他永远会被真诚而热烈的人打动! 这就是他累死累活伪装男高应得的福报! “当然可以!”他毫不犹豫。 岩泉一期待地抬头:“真的吗?” 天满猛猛点头:“真的真的。” “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如果你感到压力,可以随便拒绝我。” “真的可以,我非常愿意。” 岩泉一再次俯下身:“那就拜托你了,伊吹老师。” “啊啊啊,不不不。” 天满整个人有些慌乱无措,这种大礼他可消受不起,得亏自己维持跪坐,不然天满感觉自己要折寿了。 “前辈你别这样,这种事情不是什么大事,但在此之前我们能不能先起来……” 他一直想问,他们两个非要一直严肃正式地跪着交谈吗? 可岩泉坚持要郑重诚恳地表达谢意——力3的天满怎么拽得起力5的岩泉,跑跳过度后本就体虚,他使出全力愣是没有改变一丝一毫。 好吧,他摆了。 天满收回手,无奈扶额,最终只能陪着岩泉一起坐着。 天满悄悄提了提腰,挺直脊背,尽量把重量放到脚跟,减轻膝盖的负担,明天还有一场硬战。 “我能加你的line吗?”岩泉伸出手机,“音驹的集训有自由活动时间吗?” “可以可以。今晚就有时间,地点——你安排吧,我们住的不算远。”他试图迅速结束话题。 虽然是他先开始的,虽然岩泉前辈出于好的意图,但能不能来个人救救他——哈,这幅画面一定看上去又迷惑又尴尬。 远处传来一声暴躁的怒音。 “伊吹天满!” 天满一抬头,只见及川前辈像是见了鬼般惊讶,急冲冲地赶来战场,夜久前辈拉都拉不住,而黑尾部长居然在不嫌事大的看热闹。 完了,百口莫辩的事情又增加了。 作者有话说: 有两件事: 1.明天要上夹子,更新挪到晚上十一点半,宝子们白天不用等更新啊,之后还是早十 2.还有文章里写错的地方大胆提醒我,评论都会看的(笔芯),很多技术描述都是我瞎编乱造,还有些人名和人设真忘了(比如某个男人),我也想及时更正错误!第一次写排球同人,请多多担待(贴贴~) -分割线---
第27章 互扯头花 “伊吹天满!” 及川彻的语气激烈又急切,像是护犊子的老母亲一样,指着伊吹天满大声质问:“你到底想对我们青叶城西做什么?” 霓虹人的称呼是按以下顺序递进的。 刚认识用姓氏加敬称,熟一点就直呼姓氏,关系再好些就能叫名字,铁哥们好姐妹就开始喊各种各样的绰号。 霓虹人对日常礼仪重视到令人发指的地步,除非实在气急败坏,他们很少喊一个人的全名。 “垃圾川!”岩泉一大喊,坚定地拦在天满面前,“你又想干什么!别这样凶巴巴地拿手指人!” “什么!小岩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怎么?你有意见?” “他是变态!” “他不是!” “他是!” “不是!” 天满弱小可怜无助。 现在的场景是不是很适合说出那句「你们不要为我而吵架啊」,然后再握住两个人的手,真诚地说「你们都是我的翅膀」,三个人幸福又快乐地拥抱在一起。 现实远远比漫画更精彩。 就在这个时候,天满的笔记本摔在地上,一张夹在其中的纸页掉了出来。 及川彻凭着直觉,第一时间去捡起那张轻飘飘的纸,拿起后定睛一看,纸上赫然用铅笔画着他自己的脸——精致漂亮,一比一还原他的英俊神韵,必然是无比认真才能雕琢出来的作品。 如果这是街头画家一万日元一幅的人物作品,及川彻非常愿意掏钱让这个画家再画十幅。 可这是伊吹天满画的。 “……”天满失语。 不是吧家人们,这个时机是不是有点太恰好,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蓄意操纵,想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社会性死亡的可悲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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