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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琴酒好像听到了不可思议的笑话一般：“赤井秀一，我和你一样，字典里没有‘怕’这个字。” “那你在顾虑什么？” “……” “能对我说说吗，Gin？” 琴酒转头，发现对方放下咖啡，转而面对着自己，神态动作都极为真诚。 他犹豫了许久。 “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不会爱上任何人。” “人都是会改变的。就像我从未想过和你交心一样。” “但是现实很残酷。” “是。” 他们两的关系，是不可能白头偕老厮守一生的。 赤井看出琴酒的顾虑，这段关系，从开始发展到现在，走向和琴酒想象的完全不同，他没有安全感。 “我很有经验的，Gin.” 琴酒：“？” “要不我带你体验一次正常的恋爱吧？” 琴酒刚想反驳，看到对方那双期待的眼睛，片刻后，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么坐在甲板上坐了一下午，看着夕阳西下、日落、消失，天空从浅蓝变为靛蓝，再回到深蓝，然后一起前往餐厅。 吃过晚餐，前往二楼一处小型影院。 8点还有一场电影，一场系统专为两人准备的，关于爱情的电影。 挑了最后一排中央的位置坐下，灯光彻底暗了下去。 “把你手给我。” 琴酒没动。 “嘿，别害羞，没有别人。不是你说想体验正常恋爱吗？” 他不赞同赤井最后那句话，但没说什么：“别拿你对小姑娘那套对我。” “没用小姑娘那套，听我的，情侣看电影都牵手的。”赤井探身直接拉起琴酒放在兜里的手，放到自己腿上和自己的手紧紧握着，“就当是为了我。” 琴酒手指抖动了一下，却没抽开，他微微侧头把视线悄悄移到赤井脸上，对方正兴致勃勃盯着屏幕，侧脸专注又英俊。 他移回视线也看向面前的屏幕。 一部经典的爱情电影，男女主邂逅在火车上，两人在维也纳下车，短暂的相爱，次日凌晨又分开，各奔东西的故事。 和他们两的现状何其相似，吸引、相爱、分别，而他们此时正处于中间的部分，正因为彼此爱恋，才会去担心思考未发生的事。 爱情的伟大在于它的瞬间，而不是结局。这用在两人身上再合适不过了，也许今晚，他们还会困扰于彼此所剩的时间，但明天太阳升起时，两个成熟的男人便不会放任自己沉溺于虚无缥缈的未来中，而是享受当下，贪婪地攫取彼此之间的爱。 他们并不知晓哪里才是彼此的归宿，但只管拥抱对方，就像溪流终要汇入江河，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可知我心，终知我心。 在隐匿的角落里，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紧握着彼此的手，用力度掩盖着内心那汹涌的、名为“不舍”的颤抖。 【作者有话说】 今天看了部电影，叫《爱在黎明破晓前》，很符合这一章，最后倒数第二段也是改编自电影里的一段话。
第18章 Resonance(共鸣) #我也有一件不好的事，但我不能告诉你。# 赤井秀一很会爱人。 琴酒想。 昨晚两人看完电影，并没有立即离开，他们的结局和电影里的一样，分别，也许很久后会约定一个时间见面。 只不过不知道重逢以后是爱意占了上风还是本能控制一切。 影院灯光亮起。 “走吧。”赤井起身。 琴酒站起来并没有动，而是低头看着两人牵手的动作。 他这一只手，拿过枪，杀过人，却从未和人这么单纯地交握在一起。 两只男人的手，枪茧、伤痕，棱角分明。握在一起却有些青涩和笨拙，由于赤井一直抓着而琴酒也一直没抽走，此时掌心有些湿湿的。 “还不松开。”他低声警告。 赤井像是得了便宜一样耸耸肩，松开了自己的手。 他给自己缓解尴尬：“咱们去酒吧坐会吧，我还没展示全部技能呢。” 赤井推开门，空无一人的酒吧冷冷清清，他开灯，找到控制音乐的电脑，找了些音乐后打开电脑。 琴酒坐在高脚凳上看着他的动作。 赤井回到吧台边。 他绕道吧台后屈指敲敲桌面，“想喝什么，随意点，大部分我都会。” “血腥玛丽。” 最复杂最难调的鸡尾酒。 赤井动作顿了一秒，看了眼琴酒，没有发挥他的毒舌本性，而是很温和地说：“那我看看东西齐全不，要是都有的话就给你调一杯。” 他在吧台后面翻翻找找了大概三分钟，找齐了所有东西。 “真是奇怪，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这里的东西都是新鲜的。” “这个空间奇怪的地方还少吗？” 那双狡黠的眼睛此时亮晶晶的，在灯光下很具有魅力。 琴酒盯着他忙碌的一举一动，看着他极具观赏性的优雅动作，耳边此时播放起下一首歌。 “Pleasedon'tseejustaboycaughtupindreamsandfantasies.别看着我这只是一个男孩在梦与幻想中执迷。” 赤井垂眸在用搅拌机搅碎番茄，将番茄汁倒入雪克杯中，加入冰块开始摇动，无名指上那只银色的戒指在灯光下格外亮眼。 歌曲娓娓道来，琴酒点燃一支烟，抬手掩住火光的同时遮掩住了自己的表情。 赤井把调好的酒推到他面前，眼底笑盈盈等着他。 琴酒饮了一口。 “YesterdayIsawalionkissadeer，昨夜雄狮亲吻小鹿的一幕出现在我梦里，” “不错。” 赤井看着琴酒，彻底笑了。 “Turnthepagemaybewe'llfindabrandnewending，所以也许翻得过这一页我们会有不一样的全新结局， Wherewe'redancinginourtearsand，在那个结局里我们含泪拥舞不再分离。” 他没忍住，探身越过吧台，吻上了琴酒，亲吻到了对方唇上一点点的酒味。 这个吻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歌曲播放到了这一句。 “Butareweallloststars,tryingtolightupthedark是否我们都只是迷失在暗淡天际里的星星，试图驱散黑暗、点亮彼此的生命。” 两人一站一坐，隔着吧台静静对视着。 仿佛在此刻找到了无声的共鸣。 “这首歌快结束了。”赤井绕过吧台来到琴酒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个绅士礼，伸出手邀请到：“这位王子，愿意和您的骑士共舞一曲吗？” 琴酒看着他浮夸的表演，也不扫兴，把手递给了他。 赤井低头亲吻在手背，拉着他站了起来。 《OutOfTime》。 不是传统的舞曲，而是一首使用合成器的慢节奏布鲁斯。 不像是上次跳舞那样存在着较量的意思，这次只有他们两，赤井接过琴酒的手，带着他轻盈地前进、后退、旋转，两人间的距离越靠越近，浪漫的氛围中两颗冰冷孤独的心抱团取暖。 “Gin，告诉你一件不好的事情。”赤井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嗯哼？” “我好像爱上你了。” “嗯。” “你就没什么表示吗？” “嗯。” “我说我爱你。” “我知道。” “嘁，不解风情的男人。” “嗯。” 赤井张嘴动了动，想着下句话怎么说，还没等他开口，琴酒冰冷的嘴唇贴了过来。 “我知道。” 我也有一件不好的事，但我不能告诉你。 琴酒的生活充斥着杀戮、怀疑与利用，他其实很不屑于平凡庸俗的爱情，可赤井下午提起的时候，他竟没扫他的兴，其实也存了点看看这种爱情究竟是什么样的意思，而赤井也确实做到了，他比自己更勇敢。 赤井秀一很会爱人。 琴酒想。 这可能和他的成长环境有关，尽管自己对他的家庭并不了解，但能同时给予伴侣安全感和新鲜感的人并不多，赤井就在其中。 这个男人虽然冷酷、沉默、狡猾、毒舌，但一旦被他认定，他能给予爱人最完美最包容的爱情。 两人过了很美妙的一夜，交换爱意之后温存，没有互诉衷肠，却知晓对方想的是什么。 · 还有16天。 从陌生到熟悉，从敌对到同频，从排斥到接纳，两个雷厉风行的男人丝毫没有拖沓，恨得彻底，爱得分明，14天已经进展到第十八个字母，互生爱恋，时间甚至没有过半。 琴酒靠着床头，低头看着身边人平静的睡颜，没有防备、没有警惕，百分百给予了他身边这个杀手伴侣信任，琴酒没急着下床，他不愿意承认是怕吵醒赤井秀一。 几分钟后，赤井也醒了。 两人的生物钟很相似。 “早。” “早啊。”他坐起来，珍重地吻在琴酒额头，然后下了床。 “早安吻，亲爱的。” 接下来两天，两人的生活异常融洽，也许是在刚来这的头几天，两人已经争论过了，所以他们并没有像大多数情侣一样争执吵架。 可能是争吵本就不属于这两个成熟独立又寡言的男人。 还有14天，两人打算今晚返航。 赤井在做早餐的功夫，琴酒在一边磨咖啡，将咖啡冲泡、过滤，然后将咖啡液倒到两个杯子里，从冰箱拿出奶，给自己那杯倒上，接着，他拿出冰块。 据他观察，由于赤井喝咖啡不加奶，他的冰块会放得多一些，自己第一次放的有些少，当时还是冲矢昴的他并没有说什么，事后也从来没提，只是每次在自己手冲咖啡的时候他会过来给自己那杯加上冰块。 琴酒低头放着冰块，直到他加完赤井才腾出手来，看见自己杯子里已经加好了，他没有质疑，端起喝了一口。 “你冲咖啡的水平越来越好了。” 两人把早餐端上桌，享受完游轮上的最后一顿早餐后，擦干净桌子，开始了晨读。 也许有英国血统的缘故，赤井有看报纸的喜好，琴酒则是找了本书坐在对面。 美好的早晨，没有工作，两人惬意地饮尽最后一点咖啡，赤井放下杯子习惯性摸兜。 嗯？香烟呢？ 他另一只手放下报纸，眼神四处搜寻起烟盒来。 他想起今早自己把衣物丢进洗衣机，洗之前把烟盒掏出来随手放在了茶几上，可现在茶几上空无一物。 还没等他开口，烟盒悄无声息滑到他面前，琴酒甚至连眼神都没从书上抬起。赤井接过烟盒，是自己的那个，琴酒早上看见后默默收了起来。 看了眼面前神态淡漠的男人，他低头笑了笑，磕出一支点燃。 · 这天过得很快，还有三个小时就要返航了，赤井收拾了一下要带的东西，他们本来就没带什么上船，换洗衣物，手机，消遣用的书，还有就是两把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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