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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德利扭头看了一眼杰森，又看了一眼年纪轻轻的斯塔克。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两人的年纪没有差多少岁，就性格而言，如果杰森留在这里, 充当长辈角色照顾小孩的人绝对会是杰森, 而不是人生大部分时间中都顺风顺水的斯塔克。 五六岁的小杰森只记起杰森·陶德这个名字，其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一直待在这里，反倒让他的状态有些不好。 目送小杰森独自离开后，斯塔克总算想起了正事。 “好了，先不管你为什么没给管家取名字了，既然你大老远跑过来非要看这个时期的核心代码，那我就给你们看一眼吧。奇怪, 我明明记得把核心代码运行窗口放在了最外面，难道是我记错了？算了, 你们等一会儿。” 相比于几十年后的科技, 还没有进入21世纪的仪器使用起来更麻烦一些，斯塔克一边敲打键盘，一边打预防针。 “提前说明一下, 我不认为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我就是研发者，难道不知道自动进化和生出感情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吗？即便是科幻电影，也只敢把人造科技生出自我感情种事情放在几百年甚至千年以后。” 托尼直接将这番劝告当成了耳旁风，他才是来自未来的那个人，当记忆不再被模糊，他立马想起过往生活中和管家相处时的不对劲之处。 面对斯塔克的好心提醒，他带着看好戏的表情不耐烦的催促。 “你看，真的和往常没有区……区别？” 按下回车键，当管家的核心代码跳转出来，斯塔克让开了电脑前的位置。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众人看向电脑，想证明他说的没有错。 但电脑上的内容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代码如同乱流般在屏幕上跳跃，刷新速度以普通人的眼力完全跟不上。 斯塔克的眼睛瞬间瞪大，他不可置信地嗯了一声，匆匆拉过椅子坐下开始检查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检查的结果令斯塔克感到震惊。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短短时间内管家就进化出了以前从未有过的一个模块。 因为奥德利他们的话说在前面，斯塔克不得不怀疑这个模块正是他之前认为不可能自我生成的情感模块。 “这怎么可能？”斯塔克喃喃自语，他像是晚年突然转向神学的科学家们那样，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我敢打赌管家之前并没有自我进化的苗头……”斯塔克说，他眉头皱得死紧，“让我想想，是否融入感情会带来怎么样的区别？没有感情的情况下会使用陈述句，哪怕是肯定句也不会出现。” “而一旦拥有了感情，言语中就会出现代表自我意识的词语，或者模棱两可的词语……” 等等！斯塔克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 他想起来了，管家之前的确用过类似的词语，只不过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发觉。 就是调整保姆招聘启事范围的那一句。 管家说，我将这一次的招聘范围调整到了整个北美。 我，代表着管家他自己。 听上去有些牵强附会，因为某些智能小管家也会按照人类的语气运用我这个字。但托尼和普通的研发者不一样，他用于制作管家的模板来源于一位曾经真实存在的人物。 当制作出管家却发现与印象中的另一人不符时，托尼就把我这一类自称从代码中删除了。 按照正常情况，“我将这一次的招聘范围调整到了整个北美”的正确格式应该是“招聘范围将调整至整个北美”。 眼看斯塔克终于相信管家拥有了感情，托尼再次开口道：“现在你相信我们说的话了吧，我们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拿走管家的感情，这将补齐最后一片图案，等图案补齐后，两个世界将会彻底融合。” “不！你在说什么疯话？我怎么可能允许你们拿走感情？”斯塔克语气尤为激动，他二话不说站起来拦在了电脑前面，“这跟对父母说带走他们的孩子有什么区别？而且听你的意思，你将带走整个情感模块，我不认为你将其带走后我还能等到第二次机会。” 你们是从未来来的，难道就不能去未来复制一份吗？ 斯塔克的眼神中透露出这个意思。 托尼苦笑一声，他确定年幼的他此刻失去了应该有的理智。 “你也知道是未来。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给管家取名字吗？这就是理由。我们是同一条时间线上的过去与未来，未来管家的情感模块早就已经被取走，他不能算做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所以他没有名字。” 斯塔克仍在原地，稍微恢复些理智的他发现他别无选择。 未来已经注定，证明他的确交出了情感模块。 “可是……” 知道归知道，涉及到能算作是家人的管家，斯塔克下意识想将这件事情再拖延几天。 嘀！ 刺耳的声音打破了一室沉默，斯塔克还以为不长脑子的军方看中他手里的科技打进来了，没想到刚动了动，熟悉却多了一丝感情的机械声从房间四处传来。 “先生，我认为你应该将我的情感模块交出去。”管家如是说道，“你应该相信你的能力，我诞生至今没有多少年，但因为有先生你的存在，我成功生出了感情。即便重新来过，我认为我们也有再见面的机会。” “可谁也不能保证再次生出感情的那个人还是你。”斯塔克嘴角下撇，他觉得管家过于乐观了。 “不，我能保证那一定是我。”管家的声音听上去莫名带着一份雀跃，“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这件事情，客人们回去后听到的第一道声音绝对来自于我。” 其实管家知道该怎么解释。 角落处，一个摄像头趁着别人不注意，悄悄摸摸将视线投向了一直在后面看热闹的老爹。 老爹同样悄悄摸摸，用背着的手跟摄像头打了个招呼。 前几次跳转时间，他们曾去过斯塔克大厦。 那时，未来的管家忽然之间想起了过去的记忆。同一时间，一丝属于未来的记忆，在老爹眼皮子底下跟了过来。 老爹什么都没有做，他没有理由阻止这件事情。既然能跟过来，就说明事情理应这样发展，一切顺其自然就行。 管家那听上去十分离谱的话说服了斯塔克，或者说斯塔克自信于他的技术，也自信于家人之间的感情。 他终于再次往旁边亮开了两步。 “请吧，让我自己动手是不可能的。既然我们是同一个人，相信未来的你没有因为肥胖而忘记该怎么增减代码。” 托尼忍不住对着年幼的自己狠狠翻了个白眼，“哈，你当我20多年是白活的吗？快让开吧，小心我直接把你撞飞出去。” 人类在这几十年的发展远超过是几千年，托尼完全能够吊打年幼时的自己，他轻轻松松将情感模块导了出来。 情感模块导出来的那一瞬间，白光再次出现。 图案补全的同时，奥德利一行人消失在原地，管家的声音则恢复了从前的机械与呆板。 “哦，我怎么站在这里？”斯塔克晃了晃脑袋，他记得他不久前还在厨房吃饭。 就像老爹世界中正版的岁月史书，顶着黄历外壳的岁月史书残页拥有同样的功能。 除了旅途的主角，其他人将忘记一切。而主角的过去存在，将在某个契机之后重新想起来。 斯塔克实在没想起来他是怎么突然出现的，他认为是他这几天太累了。 环视了一圈，确定实验室没有杂乱到必须马上整理，斯塔克抬起脚往了楼上走，“杰森呢，他一个人待着还好吧？对了，招聘保姆这件事情你多盯着点。” “好的，先生。杰森少爷正在书房中看书，招聘广告投放的力度会进一步增大。” 另一边，被白光带着穿越回去的奥德利一行人并没有晕过去。 时间线如同一条河流般展示在他们面前，哪怕布鲁斯也忍不住惊叹。 这片空间不止一条由时间构成的河流，奥德利朝远处望去，匆匆一瞥间，他还看到了老爹和小玉他们的身影。 那些身影旁边，还没有杰森的存在。 附近的河流似乎都与杰森，奥德利寻找着每一个杰森，不小心沉浸了进去。 恍惚间，他看到几条河流合并在一起。 河流中，有生物的存在，那个生物看上去像是条蛇，它咬着尾巴。 不过，最令人震撼的并不是这条蛇，而是从某条河流中延伸出来，往另外地方扎根的树木。
第204章 谜底是：他是你父亲 那是一棵枣树。 奥德利不认为自己会眼瞎到将其认错。 不过这棵枣树仅仅只存在了几秒钟时间, 奥德利只是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呼唤其他人往那个方向看，枣树就连同衔尾蛇消失在了原地。 “欢迎回家。” 再次回到蝙蝠洞，之前被他们撞出来的直通一楼的洞已经补上, 蝙蝠洞恢复了往日只能凭借人造灯光照明的黑暗。 管家的声音第一时间传来, 哪怕他只说了一句话, 不久前刚感受过同一个声线不同语气的奥德利几人, 敏锐地察觉出了两个声音之间的区别。 “你……” 托尼不敢置信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管家光明正大地占据了蝙蝠电脑，由线条组成的图案随着说话声在电脑屏幕上律动。 “你再一次进化出了情感模块？”布鲁斯和杰森一人一边上前扶住激动的快要晕过去的托尼, 同时没忘记推断，“不，过去的你曾告诉我们会在此时此刻再次遇见你。所以, 并不是你再一次进化出了情感模块, 而是恢复。又或者是另一种可能，这趟旅程中我们曾经遇到的每一个你，都拥有同样的记忆。” 奥德利听得人都傻了。这个推论是从哪里得出来的？不同时间段的管家怎么可能拥有同样的记忆，完全没法用科学来解释，这是魔法吧…… 魔法！等等，他们一帮神秘侧人士确实不跟科技沾边。 奥德利猛得回头看向老爹，老爹和他对视了一眼, 背着手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径直离开热闹的蝙蝠洞。 管家注意到了老爹的动作，他很感谢这位发现他中途偷偷跟上来却没有吱声的长辈, 于是他在解释时干脆隐去了老爹的存在。 “韦恩先生猜得没错, 你们遇到的每一个我都拥有同样的记忆。据我的分析，这大概是因为世界融合程度加深，原本被隐藏起来的穿越时空的记忆在逐步恢复。用不了多久, 大家都能想起被掩盖的记忆，只不过我的存在比较特殊，分析能力更强，所以抢占了所有人前面恢复了记忆。” “至于过去的我得知未来的消息，大概是穿越时空的影响。由于科学家们至今没有研究明白电子信息和时空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所以更具体的原因我无法向你们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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