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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某个假模假样的鬼过来给他哭丧。 “呼,好硬的脑袋。”彦卿甩了甩手,“居然差点卡到了剑……” 黑死牟默默的闭上了六眼。 他的脑袋,刷的一下就飞出去了呢。 丝滑极了。 甚至还不忘给伤口上覆盖了一层冰晶,让他不能把脑袋装回到躯体上去。 这就是你说的“差点卡到剑”? 呵,他这辈子最讨厌这种凡尔赛的天才了。 果然,普通人无论如何,也比不过天才一丝一毫的努力吗? 如果那个少年手里拿着的是日轮刀,他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就算不是日轮刀。 败了,就是败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黑死牟的一切坚持一切傲气,甚至于一切的“值得的谎言”,都被击了个粉碎。 他为了剑道,为了超越缘一,不惜变成了恶鬼! 可修行千年,带给他了什么呢? 是死在一个年幼的小鬼手上?还是再度见证自己的失败? 他算什么?他究竟算什么?! 嘲讽与怒火在心头交织,所有的谎言和借口都暴露无遗。 他的妒,他的恨,他的无力,和他的……爱。 缘一…… 小小的少年,跌跌撞撞的跟上兄长的步伐。 他回头看他,对着这个一出生就被半抛弃的孩童,伸出了手。 他看见了那个孩子眼中骤然亮起来的光。 同样的血脉在他们身体中流淌。 他教他习剑,送他竹笛,又赠他背叛,成为他的遗憾。 可被困住的,又何尝不是他呢? “兄长。” “妒忌会让人变成恶鬼。”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红色的头发,脸上有着一道火焰般的斑纹。 “如果兄长的愿望是成为天下第一武士的话,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天下第二的武士。” 孩童稚嫩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多么可悲啊,兄长。”他说,“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呢?” “缘…一…”黑死牟嘴边张张合合,最终吐露出来的,依旧是那个刻在他心头,又痛又想念的名字。 “还没死吗?”眼前缘一的脸骤然消散,金发的少年提着剑站在他面前,“好顽强的生命力……哦,将军说了,得等太阳升起来……” 黑死牟骤然睁大眼睛。 等等!不要走!缘一! 继国严胜想要伸出手,但他确确实实只剩一个脑袋了。 哪怕是死前,缘一也不愿意再见他一眼吗? 积蓄了千年的情绪,似乎全败在了今天。 或许是因为,真的太像了吧? 少年眼中的意气风发,还有那样的天赋—— 天赋,天赋! 他该放弃了,他早该放弃了…… 黑死牟苦笑一声,身体缓缓化作飞灰。 “嗯?”彦卿准备补刀的手顿了顿。 因为明白自己毫无胜算一定会被杀,又不想被太阳灼烧后再狼狈的死去,所以选择了自己去死吗? 彦卿顺手换了目标。 杀掉这些被丰饶裹挟的家伙,也算是帮他们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童磨挂着笑容,去摸黑死牟的脑袋的手顿在了原地。 一柄冰蓝色的剑,从他胸口贯穿而出。 “哎呀,糟糕。”童磨顺手用自己的冰冻住剑,直起身子看向彦卿。 “我也是用冰的呢~”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一上来就开大,童磨对现实的认知可太清楚了。 他要是能干死黑死牟,上弦一早就是他的了。 所以。 金发少年>黑死牟>他。 还不一上来就放大,是准备被打洗吗?! “无妨,大功率太阳模拟器已经运过来了。”景元轻笑一声,内容却仿佛魔鬼的低语,听的鬼心头发慌,“听闻这里的情况特殊,便寻天气部门借了些东西,拟态效果……据工造司的匠人们所言,应当可以达到百分百相似。” 百分百相似。 那跟面对太阳有什么区别? 不是你们还有人造太阳这种可怕的玩意??? 景猫猫但笑不语。 他可不打无准备的仗。 怕太阳和紫藤花的鬼——说实话,对仙舟人来说,比那些正统丰饶孽物好杀。 不就是太阳吗?搞得好像谁没有似的。 弱点分明呐~ 藿藿用敬仰的眼神看着将军。 果,果然!将军就是最可靠的! “藿藿。”景元一句话破碎了一个可怜鬼的道心之后,转头看向自家孩子。 “在!”藿藿站的笔直,连呆毛都立正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若要终结这场不公平的游戏,就得从源头上解决问题。”景元又揉了揉小朋友毛绒绒的脑袋,“这可得拜托你了。” “我,我吗?”藿藿慢慢的垂下了脑袋,声音也弱了下来,“我,我可可可可以……吗!” 要是搞砸了可怎么办…… 藿藿吸了吸鼻子,“要,要不还是让彦卿骁卫,或者,或者别的有能力的人去吧……” “我,我不行的……” 万一没做到的话,不,一定做不到的吧…… “既有诸位友人性命相托,又何须惧怕。”景元眼中带着笑意,一看就非常信任藿藿,“此番困局,非二位不可解。更何况,藿藿的优秀大家也有目共睹。” 景元对藿藿点了点头,“云骑军中无人如藿藿一般精通术法,而在十王司的判官中,藿藿也是佼佼者——自然得仰仗两位襄助。” “不必担忧。”景元目光平和,“仙舟与我,都是你的后盾。” “算,算不上仰仗啦……能帮到大家就好。”藿藿被夸的晕晕乎乎,当场就答应了下来,“降服岁阳是判官的职责,那些玩家也如同岁阳一般在这里横冲直撞,我,我于情于理,也应该降鬼除魔……” 尾巴:…… 还以为能撑一个回合呢。 感情半个回合都撑不住。 尾巴骂骂咧咧带着藿藿往刀匠村飞。 是的,刀匠村。 那个游戏如果有本体,那里是最可能的藏匿地点。 作为鬼杀队的武器来源地,刀匠村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而据产屋敷耀哉所言,自无限列车之后,刀匠村便失联了。 而在那之前,只有霞柱时透无一郎遇见了一个卖壶人——并将其于刀匠村外不远处斩杀。 上弦五,时透无一郎用了三刀,便让它死无葬身之地。 不是说时透无一郎太强,而是上弦五死的不正常。 太快了,也太弱了。 根据时透无一郎的说法,那只鬼受了重伤,实力十不存一,刚好被他遇到。 那是什么让它受了重伤呢?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刀匠村。 而那把黑色的,送给炭治郎的刀——并不是通过刀匠村的渠道送出的。 藿藿深吸一口气,先给自己加了个油。 不能辜负将军的期待! 而另一边,看着独自远去的藿藿,彦卿有些忧虑的问道,“藿藿一个人……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吗?” 那些鬼,没有相应的克制物,说实话还挺难杀的。 “请将军让我跟上去吧!”彦卿握着手中长剑,遵从了内心的想法。 “不,彦卿。”景元转身,向鬼王所在的战场走去,“一啄一饮,皆有定数。藿藿会平安无事的。” “此去,自是非他一人不可。他自己的路,还是得自己去走。”景元叹道,“磨而不磷,涅而不缁,可见其真。” “借由投影前来,我们时间有限,不可多留,还是先帮他解决一点小问题吧。” 比如那个所谓的鬼王。 “这是符太卜算出来的吗?”彦卿快步跟上,“彦卿明白了。” 已经被十几把剑架着的鬼王·无惨:…… 为我花生!有没有人喂我花生啊! 刀匠村。 最终还是用了亿点小手段的藿藿谢过开星槎的狐人姐姐,得到一块糖和一个摸摸后被放了下来。 小狐狸要独闯大魔山了! 藿藿给自己加油打气,但看着刀匠村的情况,还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浓云蔽日,泽风大过,这这这……大凶啊!”藿藿抱着令旗,小心肝跟着一起颤抖。 “要要要不我还是遁一下吧……” 藿藿嘴上在怂,脚可没停。 穿过那层黑雾缭绕的如同结界一般的屏障,刀匠村内的惨状吓的藿藿浑身一抖。 只见无数缠绕着黑气的人影站在断壁残垣之中,戴着奇怪的面具,仿佛一道道怨魂,伫立在鬼门前等候—— 这可比恐怖片吓人多了。 “尾,尾巴大爷……”藿藿呼唤尾巴,却没能得到任何回应。 转头一看,背后的尾巴已经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恐慌似乎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藿藿小声的叫尾巴,一连好几声,没有任何回应。 怎,怎么办…… 藿藿咬着牙,绕过两个黑影,抖着腿开始在废墟里寻找尾巴。 再危险也得找。 他才不要把尾巴一个人丢在这种地方! 上次,上次就差点弄丢尾巴…… 藿藿往回找,刚转身,那两道黑影似乎完全变作了熟悉的身影—— “妈妈,你怎么在这里?” “别!别靠过来!”母亲的脸庞扭曲成一个可怕的模样,“你不是我的孩子,不,我的孩子不是这样——” 她的声音里逐渐泛起悲伤,旁边的男人搂着她的肩膀,似乎在安慰,下一刻,看向藿藿的目光里,依旧是数不尽的厌恶与憎恨。 藿藿咽了咽口水,后退一步。 更多人围了上来。 “藿藿的大尾巴,烧没啦!藿藿的大尾巴,像烟花!” “我们不要和怪物说话!我们不要和怪物玩!” 「“走!你走!丧门星!我们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丧门星!”」 藿藿的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 「“滚啊!不要靠近我!你,你,打雷了,打雷了!快走……”」 「“想不想要爱你的家人?想不想重新拥有朋友,阿理,来,跟着老师走……”」 我们去找幸福,好不好。 我们去找……幸福。 藿藿捂着心口,眼泪不断积蓄。 “尾巴,尾巴……你在哪……”藿藿忍着逃跑的欲望,接着呼喊。 尾巴说过,不可以顺着岁阳对自己情绪的引导走……他可以的,他一定可以的。 不要怕,不要怕…… 不管是憎恶,还是怨恨,亦或者是惧怕,还有哀伤。 一道道幻影疯了一样的往她面前扑,无数的语言混着情绪,几乎要攻破他的心防,把他拖进这无边无尽的负面情绪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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