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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从阮的弦上轻点,一道如同湖水一般的波痕,悠悠荡开。 天地间仿佛骤然一静,连同那些生长的线条,似乎都柔软了起来。 它们好像被一双手,温和的轻抚。 贪婪与躁动的欲望似乎被柔软的「奖励」满足,因而便忍不住按照他的想法,去往他指定的地方。 等待他。 等待他回来看我们一眼就好。 他是我们的……造物主啊。 再看我们一眼吧,神明啊。 青蓝色的光辉落在这些线条身上。 那只眼珠似乎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看似渺小的人类——也在观察,在记录,在确认。 他……想要做什么呢? 那张本来由它给予的网,缓缓围住了它自己。 阮梅轻轻一笑。 当然是……捕获。 — 阮梅:怎么不可以变成我的实验室和我的试验品呢[狗头] 过两章结束后,会开一下青雀的续篇。然后就是那个狗血真假少爷小短篇~ 还有,阮饭真好吃[狗头]
第188章 攻守之势,几乎是在瞬息间调转。 有什么东西骤然鸣响,或许,就是那一条条如同柔软的线,在绷紧的那一刻,成为琴弦,或者成为谁人手中的……绣线。 都说这江山如画,可要将这江山入画——便更有不同了。 似乎有花瓣飘落,又好像是万事万物在共同生长—— 那是抽芽,也是毁灭。 堪称巨额的丝线从地面升起,奔向那只巨大的眼睛——或许正如同生命最初的模样一般,无数条如同细线一般的「生命」进入「生命」,最终酝酿成大多数人能直观感受到的……生命。 一个胚胎,一个幼童,一个少年。 诞育,生长,凋零。 生命。 阮梅伸出手,顺着抬起的手掌,那些染上了青白之色的丝线,轰轰烈烈又寂静无声的,冲向天际。 看着那无数丝线,就像要被浪潮扑倒的幼童,那只眼睛里,出现了比恐惧更加深刻的东西。 它似乎是想要后退,甚至有几分迫不及待的,仿若逃离般的意味—— 它在惧怕。 明明是自己创造的东西,居然……也会对其产生惧怕吗? 阮梅轻轻拨动手中的琴弦,眼睛里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没有惊喜,也没有失望。 人所能给予的期待是有限的。 世间的一切,总是在不断生长,不断凋零。 有人妄想操纵生死,跨越空间的边界——阮梅并不认为这样的“妄想”,需要有什么被批评的必要。 阮梅想探究的,是宇宙深处的,那最深沉的秘密。 所以。 并不需要有别的理由。 也无关什么大义与高尚。 一个良好的实验体,一次「捕获」,这些出自于他的好奇心,而非是为了谁,或者……厌恶谁—— 但那些超出捕捉范围的保护与顾及,大概…… 是石板的孩子们的纯粹,是天台上的一字一句,又或者是黄金之王的坦诚—— 这不算是「帮助」,或许更应该被称之为……奖励。 当然。 还有那些带着关切的目光看过来的……朋友。 情感的规律可以被轻易的拆解,不论是掌控焦虑与疼痛岛叶皮质,还是制造渴望的伏隔核,又或者更多的解释。 但拒绝……似乎并不能使他们后退。 这是一场,于他们而言有危险的实验。 他确信自己可以保护他们,自然也不需要思考带着他们来到危险之地会不会造成什么……后果。 因为他可以承担,所以也可以不那么在意一些东西。 但……事情却似乎并不和他想的一样。 阮梅清楚人际交往的规则,不论是道歉还是道谢——但那也只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与他而言,并不会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产生什么发自内心的歉疚之类的东西。 不过是一份互相方便的理由罢了。 可是。 在看到他们奔赴而来的时候,那扇玻璃门碎裂的瞬间,他心底的半分触动,竟也带给了他两分犹豫。 拒绝……真的只是因为「不适合」吗? 阮梅并没有花费过长的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 他习惯的是孤单,而非热闹的相互依偎。 于他而言,不论是来自于他人的失望还是惧怕,都不能阻挡他前行的脚步。 给予被造物自由,给予他们活着,或者凋零的权利。 或许有人认为他是可恶的操纵者,对于生命秉承着一种傲慢的玩弄。 阮梅不否认自己的行为,但否认这样的“理解”。 这不是玩弄,而是探究,也并非亵渎,而是……最大的尊重。 对于一位天才而言的,最大尊重。 没有任何一个问题,是为了成为问题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它在那里,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敬而远之的避免「亵渎」,而是走进去,了解它,再创造它。 无数的丝线像极了诸多藤蔓,凝聚着旋转成锥子的形状,冲入云霄。 似乎有惨叫自天穹传来。 穿透那层薄膜,实际上,哪有什么巨大的眼睛和身不可测的高维世界。 不过……都是一层层放大与叠加制造的假象罢了。 虚假的人,虚假的物。 线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比如现在。 顺着一片漆黑,再往前——若有若无的线条连接着这个世界,与另一个世界。 「警告,警告!非常规事件,非常规事件——」 实验室里突然亮起红灯,刺耳的警报声在空气中回荡,实验室里的“人”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飘了过来。 对,飘。 它们全都是散发着深蓝色的数据方块的,完完全全虚拟「人」。 “程序运行不出来结果!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智脑也没有给出解决方案——救命!这种问题从来没有出现过!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 “智脑都得不出答案,我们还能搞的清楚吗?没可能的……没可能的……” “你在说什么情绪化的屁话!我们人类本来脑子就落后,怎么还能有这些多余的情感呢?!” “对,冷静,我要冷静,像伟大的机器一样理智又冷静……” 阮梅的虚影跟随者那些丝线,穿过这道屏障。 大黑塔抬头一看,当即就理解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居然不带我去?”大黑塔瞥了一眼周围还在呆愣的家伙们,手一挥,眼前就出现了四面有些破碎之感的镜子。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黑塔挑了挑,走进一面镜子,其他的黑塔当即行动起来,捧花瓶的捧花瓶,拿扫帚的拿扫帚,甚至给周围的人都发了一块抹布。 比水流接过小小黑塔手中的扫帚,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你好像一没把我当残疾人,二没把我当人哎。 安娜握着自己的扫帚,看上去像个精致的小巫女。 黑塔们看样子也很喜欢她,于是转了一圈,给她的扫帚上绑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黑塔们:满意JPG. 随着一只黑塔吹起小号,另一只黑塔吹响口哨,小鼓咚咚咚一打,黑塔们齐齐出动,开始……打扫卫生。 兔子和黄金之王:? 虽然现在的御柱塔好像确实有点脏乱差,但倒也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冕下,我来吧。”国常路妄图接过国常路大觉手中擦花瓶的手帕。 国常路大觉乐呵呵的拒绝并接着擦冬青树的大花盆。 总之。 事已至此。 先搞卫生吧。 刚刚被那些跟虫子一样的丝线爬过,总有种脏脏的感觉。 “杰!接住!”五条悟把抹布往外一扔,精准的砸到了……夏油杰脸上。 夏油杰:…… 你给我等着! “所以我们的帮忙,就是来这里帮忙打扫卫生?”班长不可置信,但清理碎玻璃的手是一点没停,“早知道就应该去隔壁消防那里借工具啊!” 重点原来是这个吗班长! 好在大家几乎都知道该怎么做家务,秉持着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他们正在努力的让被车创成“脑洞大开”模样的大门恢复正常。 如何不算是一种清创手术呢? 太宰治躺在地上,安详的抬头望天。 一缕圣光,缓缓的撒在了这个可怜人的尸体…… 啊不。 中原中也揪起青花鱼的衣领,“你倒是干活啊!” 楼顶怎么都是他在补! “我是受害者,谢谢。”太宰治懒洋洋的举手,“虽然确实是我砸的,但我主观意愿上没有动手砸楼的意思,也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不归我修。” 太宰治理直气壮。 还没等中原中也头上的十字爆成爆米花,几只小小黑塔就围了过来。 小黑塔们轻轻松松的把太宰治举了起来。 太宰治安详闭眼。 小黑塔们比了比楼上大洞的尺寸,给太宰治摆了个大的姿势。 然后开始用小本本记录数据。 太宰治:嘎? 他是什么人形标尺吗? 但是,显然,标尺的用处不只这一点。 一大坨流状物兜头盖下,倒是不烫也不凉,除了比水黏以外好像也没什么—— 太宰治被安详的抬走了。 一个人形模具做好了。 紧接着,这个脸屁股的弧度都非常清晰的模具被安在了天花板上,负责记小本本的黑塔一声令下,五颜六色的透明果冻一般的东西被倒下来,凭借其表面张力,弹了几下之后,竟然就那么安安稳稳的挂在了天花板上。 还在下层的小小黑塔们举着一块巨大的板子,嘿咻嘿咻的推进,把那点不平整给抹匀。 紧接着——一块印着太宰治身影的五彩透明景观砖就做好啦! 非常漂亮,色彩斑斓,人影也很生动。 太宰治:! 等会! 这是什么超前的艺术创造?给版权了嘛你们! 一只小黑塔过来,提着太宰治的手,轻飘飘的在一张纸上按下红印。 跟签卖身契一样。 举着纸的小黑塔哒哒哒跑走。 前面的小黑塔举着木牌,上面写着:「此处景观修建,请远离施工地点。」 太宰治一戳,牌牌一转。 「记一位太宰的陨落。」 ……原来是墓碑吗?!!! 太宰治逐渐灰白。 中原中也笑到打嗝。 阮梅身侧,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真是有意思。”大黑塔踩了踩“地板”,“很早之前,我也研究过精神飞升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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