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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帮我个忙呗?”吴斜面带微笑。 直觉告诉解语臣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但吴斜强行搂着他不撒手,解语臣无可奈何地道:“说。” “也不是什么大忙,放心,就是当我半天保镖。”吴斜不好意思道。 “就这?”解语臣左眼皮狠狠跳动,一抽一抽的,迅速答应下来,“好,撒手。” “嘿嘿嘿。”吴斜摩拳擦掌,又说:“你去换件衣服,穿的…额…朴素点。” 闻言,解语臣皱眉不解地查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白衬衫、黑色西装裤,都是休闲款,这还不够朴素吗? 他身段顶好,裁剪得体的衬衫勾勒出他的肩膀和腰身,衬衫的扣子被他解开一颗,内敛低调的气息中又带着几分散漫。 显得他更加矜贵优雅,衬得边上的吴某和王某更加潦草。 他脸上的疑惑不解实在是太明显了,不等他开口吴斜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吴斜轻咳几声,郑重其事道:“你这套是某某家的新款,这还怎么卖惨?” 闻言,解语臣诧异地挑眉,“你还知道这个。” 这话说的,吴斜撇了下嘴角,不服气道:“我知道的多了去了。” 解语臣点了下头,不置可否,还是配合吴斜回房间换了衣服,他随便找了件体恤休闲裤套上,草草出了门。 “你这个…”吴斜就纳了闷了,人比人气死人,明明是差不多的衣服,怎么解语臣穿就显得这么贵。 怎么到他身上就没那种效果了… 解语臣抬头盯着他,在他沉沉的目光中,吴斜闭嘴,又开口说:“你这…穿的挺好的…哈哈…” 他们出发的时候是下午两点,等走到山脚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上山容易下山难,这话不假。 胖子脱鞋把鞋子里的小石头都抖了出来,嘟囔:“这也太不方便了,骆域那小子非要住山上,多累挺!” “孤家寡人一个,怪可怜的,收拾收拾跟胖爷我回京都吧…” 胖子将抖干净的鞋重新穿上,吴斜随手拍了下他,说:“行了,人家愿不愿意跟你走还是一回事,快走吧。” 山脚停了几辆越野车,几个解家的伙计在山脚边扎营在这等着他们。 上了车,吴斜抱臂靠在柔软的车垫上,长舒一口气,有车就是爽。 “我们不去招待所,直接去警察局。” “放心,如果真的是李建国,他比我们更加坐不住。” 猎人布下了网,总是时不时朝陷阱里看两眼,猎物有没有落网。 “思路没错,但我觉得不对劲。”解语臣靠着窗,闭目养神,淡淡地开口说:“他这么大费周章,就只是为了陷害你们?” 天高皇帝远,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是没错。 但凡事总有例外,若是地头蛇碰上了泰坦巨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会不攻自破。 要知道,他们可是跟着沈之安来的,明面上是沈之安的人。 凭借着沈之安在政界和学术界的威望,及他泰斗级别的地位,借李建国十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来登月碰瓷沈之安。 况且现在沈之安离世的消息还没公之于众,李建国怎么敢在这时候朝他们下手。 “谁知道呢,可能不要命了吧。”吴斜漫不经心地说着。 可没想到,随口之言,竟让他一语成谶。 吴斜从胖子怀里夺过背包,胖子肉疼舍不得撒手,眼巴巴地看着这一根根小黄鱼被人从他怀里带走,他肉疼的心在滴血。 理智告诉他应该要学会放手,但身体永远如此诚实。 吴斜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后槽牙都快被他咬碎了,才从胖子手里夺过包。 “不就是小黄鱼吗,等回去让阿笙给你弄一箱!” 一句话,让胖子彻底松手。 但心还是在滴血,他看不得宝贝和自己生离的画面,胖子硬逼着自己转头闭眼,不愿再看。 “这是你们在哪发现的?”执勤的警察在拉开背包拉链后眼都看直了。 好家伙,活了大半辈子,他还没见过这么多金条。 “山上庙里,警官,你看这底下,这些金条是有编号的。”吴斜随手拿起一根,将底部的编号翻给对方看。 待看到底部的编号后,这警察更不淡定了。 吴斜抢先开口隐瞒了不该说的,只说他们是来旅游探险的,无意间发现了这些金条,立即就来警局上交,坚决表明自己坚定的立场。 将自己塑造成一个爱国爱党的三好青年形象。 在这么小地方发现了这些带编号的金条,事一下就大了。 等他们走完程序出警局,外面天都黑了。 “饿了,吃点什么?” 吴斜捅了捅胖子的腰,胖子没反应。 “没胃口。”胖子刚和他的千万身家分别,什么胃口都没了。 “…”吴斜勾着他的脖子安慰他,“知道你想吃火锅,咱去,我请客。” 十几分钟后,解语臣抱臂看着桌上的麻辣烫,嘴角抽搐。 “这就是你说的火锅?”他指着面前的这碗红艳艳的麻辣烫。 对给他的还是小碗! 吴斜和“没胃口”的胖子埋头苦吃,听到解语臣的话,抽空抬下头,煞有其事地解释:“都是一个原理,吃吧吃吧。” 等对面那两货将比砂锅还大的海碗中的餐食解决了大半,解语臣才做好心理建设,开始动筷子。 他夹了片红白交加的肉片似的物体,举到半空中,纠结许久还是没能送进口中。 最后,他啪一下放下筷子,抱臂靠在椅子上看着对面俩猪干饭。 酒足饭饱,吴斜付了账,才出店,车子才发动没几分钟,他们的车就被人团团围了起来。 车窗被人扣响,解语臣冷着脸将车窗降下去,来人一看是他,愣了几秒。 “这小白脸不是大哥说的人吧?”黄毛楞楞说。 他讲的当地方言,解语臣能听懂个大概,车窗半降,黄毛看看手里的照片又看看解语臣,最后一拍脑袋,绕了一圈,走了。 解语臣:“…”这年头傻缺这么多吗? 过了几秒,吴斜边上的车窗被人扣响,他降下车窗,冲黄毛扬起个笑,真诚地赞美:“你挺聪明啊!” 黄毛呸了声,对比手里的照片和吴斜的脸,确认了吴斜就是他要找的人后,吼了两嗓子:“少跟哥套近乎,别废话,下车,我们大哥要见你!” 吴斜猛然推门下车,车门差点将喋喋不休还在叫嚣的黄毛撞飞。 见状,吴斜关上车门,丝毫看不出有愧疚之心地说道:“抱歉,我记性不好,差点忘了车门后面还有人。” 副驾的王胖子叼着根牙签正在剔牙,从车上走下来,庞大健硕的身躯杵在黄毛面前,威慑力十足。 “别整的和黑社会一样,咱都是文明人。”吴斜笑着开口,拍了拍胖子的胳膊。 黄毛也是摸爬滚打长大的,最会察言观色,打小就知道哪些人是他惹不起的。 “几位…跟我走吧…”黄毛颤巍巍地开口,被王胖子和解雨臣周身的气势惊地腿抖。 吴斜笑了笑,抱臂跟了上去。 ————— “阿笙,你醒了,有没有哪不舒服?”黑眼镜撑着床俯身,摸了下齐笙的额头,很好,体温在逐渐回暖。 竹床上的人睁着眼睛,双目无神,惨白的小脸依旧毫无血色,呆滞的眼神让黑眼镜心陡然悬起。 “骆域!”黑眼镜握着齐笙的手不敢撒手,朝屋外大喊,“骆域,阿笙醒了!” “阿笙,阿笙?”黑眼镜在齐笙眼前晃了晃,可齐笙依旧没有反应,不管他怎么喊,齐笙依旧无动于衷。 听到动静的骆域和张麒麟冲进木屋,黑眼镜扑在床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床上的人,生怕错过他的任何变化。 “让开,你这样我没法给他检查。”骆域挤开黑眼镜,坐在床边替齐笙把脉,片刻后,他的眉头在一片静谧中越皱越深。 “啧。”骆域将搭在他腕间的手收回来,掰开他的眼皮仔细查看。 “你给他喝了什么?”
第308章 醒来 骆域还是头一回碰到这么奇怪的脉象。 黑眼镜事无巨细地将这几天齐笙喝的药全都罗列出来,包括几点几分喝了几口都详细地托盘而出。 “不应该啊,按理说这些药就是补气益血,没这么大的效果…”骆域不死心又去探齐笙的脉搏。 不曾想,下一刻床上的人反手扣住骆域的右手,咔哒一声,骆域的手腕让他给卸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到黑眼镜来不及做出反应。 谁也没想到,一动不动犹如木头人般躺在床上的齐笙会突然发难。 洛域忍着没惨叫,还是憋不住闷哼一声,齐笙的手还扣在他的手腕上,骆域低头,那人的目光中没有任何焦点,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骆域没猜错,齐笙现在所有的行为都是身体的肌肉记忆。 刚才他想探对方命门,齐笙本能地保护自己,卸了对方的腕骨。 “齐笙撒手!”骆域痛呼出声。 握着自己腕骨的手却纹丝未动, 骆域不敢再触碰齐笙,生怕他一个使劲,捏碎了自己的腕骨。 “阿笙,阿笙,松手。”黑眼镜柔声握上齐笙的手,轻哄道:“松手,听话。” “阿笙乖,松手…” “松手…” 骆域能感受到他腕间的力道在逐渐放松,黑眼镜握着齐笙的手,带着他离开的骆域的手腕。 “嘶!” 骆域遛到边上,把自己脱臼的关节接了回去,看着被黑眼镜轻柔搂进怀里的人,眉心蹙起。 他的目光大肆的,毫不掩饰地在他们两人之间流转。 黑眼镜安抚好齐笙的情绪,一边轻哄着拍着他的背,转过头看向骆域。 “你没事吧?” “没事。”骆域摇摇头。 “他也没事,不但没事,就连他身上的沉珂旧疾都好了不少。” 黑眼镜高悬的心还是没敢放下,齐笙现在的情况和张麒麟的离魂症很像,如果是真的… 他不敢想,若是真的,他的阿笙会不会把他给忘了… 仅仅是猜测这种可能,他心中忍不住泛起一阵悸痛。 黑眼镜放了个枕头,垫在齐笙的耳鼻喉,好让他靠的更舒服些。 “你端来的那碗药,是什么?” 面对黑眼镜的质问,张麒麟没理会,他的目光在齐笙的面部停留了一会,好半晌,才淡淡开口说:“固本培元。” 其中几味药材极为难得,好在他足够幸运,在翠峰的后山找到了。 他没解释太多,推门走了出去。 骆域坐在床边,还想看看齐笙的情况,但有了前车之鉴,不敢在贸然上手。 “把他平放在床上,然后把他衣服解开,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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