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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人从前会刻意去克制的心思,现在只要稍有刺激,就会毫不遮掩地倾泻出来。 且这发泄的剧烈程度让他自己都没法去思考他在干什么,直到他得到他想要的了,直到他被哄到满意他才会消停。 风介乐观地想,至少现在他和直哉不用在直人和他们冷战的时候,一句一句猜到底是因为什么了。 有时候风介看着直人被直毘人戏弄后,满走廊地大喊大叫,哭着要哥哥来给他主持公道,都在心里偷笑。 直人以前会这么喊直哉吗,不,他只会板着脸喊兄长。 天呐,他现在还当着那么多人哭,这也太丢人了,风介乐不可支,他要记下来,等到时候来好好笑话一下直人—— 哦,他忘了,风介嘬了口烟斗,突然觉得索然无味,鬼是没法变回成人的。风介找不到这个机会了。 “不睡就出去,我明天要早起。” 在直人第不知道多少次对着直哉的脖子又舔又咬后,直哉闭着眼睛,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在直人的后脑勺上。 直人停下来,他抬起头对着直哉的脸看了一会儿,直哉还是没睁眼,他今天白天忙活了一天,晚上又陪直人进食,脸上透着疲惫。 直人一直等到直哉的呼吸平缓,才轻轻地靠回去,鼻尖蹭到直哉的颈部,温热的皮肤散发出一股香味。 直哉的香味。 直人咽了口唾沫,又动了动,把脸埋进直哉的颈窝,深吸一口气后,也闭上了眼睛。 “你要是再过来我就开窗了。”甚一低着头,一只手拿着笔,另一只手举着撑杆抵住窗户。 直人很不高兴,只是重复:“我要去。” 甚一看都懒得看他:“不行。” 直人又往甚一那里走了一步:“我就看一眼。” “你想都别想,你再过来我就开窗了。” 甚一见直人往他身上扑,真的一用力,窗户开了条缝,日光漏进来的一瞬间,风介一把捞住直人往后闪。 风介看着那一缕打在地板上的光,松开手转而拽住直人的后衣领,无奈地说:“见到光了记得往阴处跑。” 哪有鬼看到太阳光了还往前冲的。 甚一哼了一声丢掉撑杆,窗户重新关上。 他看着一脸不服气,马上又要大吵大闹的直人,说:“那家伙的哥哥是个鼻子很敏锐的小鬼,小心他把你闻出来。” 甚一说的是灶门炭治郎,鬼杀队前些日子新加入的小鬼,值得一提的是他有个变成鬼的妹妹,叫灶门祢豆子,可以不用靠吃人存活。 现在灶门炭治郎主动来拜访禅院,说是想来接受修行。直哉和直毘人正在前院接待他。 直人被扇好一通嘲讽,说人家不吃人也能活,为什么你就忍不了。 所以他现在非吵着要去看看那个灶门祢豆子。 “我偷偷看。”直人站在甚一桌前,两只手摁在甚一批改的文书上。 甚一冷笑:“你懂偷偷是什么意思吗,你一米九,你往哪躲,你别以为挂悬梁上别人就看不见你。” 这蠢货每次以为自己趴在悬梁上,别人就看不见他。 直人要发脾气了,他手指收紧,长长的指甲在纸张上抠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直人,你不能出去。”风介的手搭上直人的肩膀,他蹙起眉,做出十分忧愁的样子,他悄声说:“你现在出去会给直哉添麻烦。” 听到添麻烦,直人的表情立马收敛了,他和做人的时候一样心思敏感,他紧张地看着风介:“为什么?” “灶门炭治郎的嗅觉很灵敏,他一进禅院家就闻出我们家有鬼了。”风介揽着直人的肩膀,把他往隔间带。 直人跟着风介走,他愁眉苦脸地想了一阵,说:“隔院里有养鬼室。” 禅院直哉圈养了一批鬼在道场附近,说是为了方便实战训练,其实就是为了掩盖直人的气味。 “不一样。”风介捏着直人的肩膀,他在直人耳边更小声地说:“灶门炭治郎能闻出别人的情绪,如果直哉对他有恶意,他立马就能闻出来。” “那——直哉难道还能喜欢他吗?”直人瞪大双眼,嫌恶地说。 “……”风介沉默地看着直人,其实鬼血应该还是影响智力了的。 “直哉当然不会喜欢他,但他会怀疑直哉为什么对他不善,这时候要是再闻到你的味道……”风介循循善诱,他看着陷入思考的直人,说:“要是他回去和产屋敷说了什么,就不好了。” 直人被风介说动了,的确,这太危险了,他不能出去,他不能让灶门炭治郎发现他。 他焦虑地想握紧手,但风介把他的手掰开,避免他的指甲把自己划伤。 “那杀了他。” 直人蓦地抬头,他看着风介,他想到了,这就是他想出的最好的办法,他甚至觉得风介很笨,风介把这件事绕得太复杂了,明明杀了就好了。 “我要吃他,让直哉把他杀了给我吃!”直人越重复,越笃定:“我要吃了他,等我吃了他,我也能闻出来别人的想法。” 妈的,不能再让春枝和他说吃什么补什么了,如果真有用的话,得让他多吃点脑子。 炭治郎没法杀,现在产屋敷家和那几个柱都很喜欢炭治郎,要是炭治郎突然没了,绝对不可能轻易糊弄过去。 直毘人本来很久不管家里的事,突然去亲自接待炭治郎也是这个想法。 风介已经知道他和直哉会怎么做,他们不可能让炭治郎留下来,但更需要警惕的是,是不是鬼杀队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直人安静下来了。 他看着风介严肃的表情,愣愣地望着风介,开始认真听着风介和他分析。 风介说,这是鬼杀队第一次主动派人过来修行,派来的还是有着这种能力的灶门炭治郎,明明上次禅院家主动去招人,他们还不情愿答应。 是啊,直人跟着风介一起琢磨起来,为什么突然—— 直人低着头,眉头皱得很死,他嘴张着,在脑子里一个劲地想。 产屋敷,那病恹恹的贱商是不是,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怎么办。 直人眼中的黑色突然缩小,露出边缘的眼白。他的呼吸声开始变得粗重,一上一下地喘着气。 鬼杀队,那群贱民要发现他了…… 他们要发现直哉在做什么了,那他们肯定会来找直哉的麻烦,他们会杀了直哉,杀了风介,杀了春枝,杀了春来的。 怎么办? 直人,直人,呼吸。 他们有好多好多人,还有那么多柱,直哉,直哉,直哉很强,对啊,直哉比柱都强。 直哉可是禅院家的嫡系继承人,是下一任家主。怎么能是那些血脉低贱的杂鱼可以比拟的。 更何况还有风介,还有父亲…… 直人露出点笑容,但下一秒嘴角又拉下去,他恐慌地露出了更多的眼白—— 但是万一他们偷袭怎么办,万一他们围攻直哉,直哉累了,直哉不小心被他们中伤了…… 别憋气,直人。 怎么办,怎么办——直哉要是被他们设计暗害了,还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那就没有人去救直哉,没有人去! 风介使劲晃动直人的身体,用手去拍直人的脸,喘气啊笨蛋! 清脆的一巴掌拍在嘴上,不重,直人脸都没歪,但是他突然清醒了。 他瞪大眼睛,浑身战栗,遭了!他们肯定已经发现了,鬼杀队肯定已经发现了—— “他们来杀直哉了!炭治郎是来杀直哉的!” 直人猛地推开风介往前跑,他撞开一间间和室的纸门,在昏暗得不见光影的房间中奔跑,他边跑边喊:“去救直哉,快去救直哉——” 他跑得太慢了,他仍是那副病了四年的羸弱身躯。 他移动得太快了,身影断断续续的消失,又在更前方出现,他的□□里还存留有十五六岁时锻炼的记忆,那时他同直哉修行的是同一种呼吸法。 他扯掉碍事的外袍,拽下当啷作响不停晃动的项链,他喊:“直哉,直哉,直哉!” 风介在他身后追,他叫直人停下,别去,直人,停下—— 前面马上就是最后一间和室,再推开外面就是阳光。 别去,直人,会死的—— 喊叫从喉咙里撕扯着出来,风介伸着手,把速度提到最快。 就在风介眼睁睁看着直人即将撞破最后一扇纸门的时候——直人真的停下了。 …… 与此同时,风介终于捉住直人的衣襟,他将直人猛地后拉,剧烈跳动的心脏松了劲。 他往后后退几步,左右看着周边特地加厚的门窗,看着一如既往昏暗的房间,回头看直人破开的一扇扇门,以及一路过来地上散落的衣衫。 风介喉咙里挤压出一声劫后余生的喘息,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他终于得空去看还被他捉在手里的直人。 直人也看着他,直人安静了,没再喊叫,只是大滴大滴的眼泪从漆黑的眼眶里滚出来,落在风介的手上。 风介的呼吸还不平稳,他尽力去安抚直人: “直哉不会有事的,家主在呢,没有人来杀直……” “我不能去,风介,”直人却先一步开口了,他摇着头,脸上的表情很痛苦,他带着哭腔说:“我太弱了,我会给直哉添麻烦的。” “可是,可是谁去救救直哉,谁去救救直哉……”直人抓住风介的手,指甲在风介的手腕上留下血痕。 他弯下腰,身体因为呼吸衰竭而不停抽搐,他的额头抵在风介的手上,啜泣着说道:“我再也不吃人了,风介——我再也不吃人了。” 作者有话说: 风介的话差点把直人吓死了。 直哉:风介我要打死你 一句话小剧场:直人第一次吃人的时候,所有人都默认鬼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吃人。结果直哉和风介盯着看了半天之后,直人都不知道咋下嘴,最后是春枝从后厨拿了砍骨头的刀剁碎了喂给直人的。 桃桃摇摇碎碎念: 其实桃桃摇摇特别土啊,大家平时评论区留的些术语我都不懂,什么重男之类的,还有什么小说动漫其实桃桃摇摇大部分都没看过 比如龙族,堀与宫村之类的 桃桃摇摇就这样孤陋寡闻,当然,也很欢迎大家评论,只要不是恶评,桃桃摇摇都很有去了解的欲望的
第124章 过年番外(四) 和风介想的一样, 直毘人出面把炭治郎请回去了。 但令风介没想到的是,这位在外一向随和豪爽的家主, 这次态度相当恶劣。 他不仅给灶门炭治郎甩冷脸,甚至当着炭治郎和几个与他同来的鬼杀队队员的面,破口大骂直哉小儿心性,斥责直哉趁他病中胡闹,举全家之力驱鬼的荒唐行径。 最后,直毘人直接让炭治郎回去转告产屋敷:这些年禅院家是他儿子代为理事,做不得数, 家中还有产业要料理,至于驱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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