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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剧烈晃动了一下,是直哉在浅滩踩到了石头。 他骂了句脏话,重新稳住身体和手机。 等他看回来,正好对上直人漆黑的眼睛,直哉语气更差了: “看什么看,哑巴了?风介说你又被人欺负了,谁?哪家的?” 信一跟在他身后,屏幕里只露出他半条小臂。 “没有。”直人平平地说。 在帐外接应的辅助监督进来了,给直哉和信一拿了外套。 直哉没穿,接过来一把甩在肩膀上后让辅助监督自己滚蛋,更加不耐烦地说:“我就问你这一遍。” 直人别过脸,风介立马挤进镜头接上:“你偶像。” …… “什么鬼东西——” 直哉下意识骂他,但他看着一脸揶揄的风介,声音猛地卡壳,再联想到之前风介的调侃,回过味破口大骂:“你他妈讨打是不是!” 风介一边看直人脸色一边笑,闭着嘴摇头不说话了。 直哉瞪了风介一眼,直人这次怎么都不肯看他了,就只说:“没事,你忙吧。” “……” 直哉简直是莫名其妙,但他想了半天,只对着直人下撇的嘴角硬生生憋出句:“都死了这么久的人了,又怎么了?” 他连伏黑甚尔埋哪里都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回京都?” 看直人一直不说,直哉气冲冲上了禅院自家的车,砰的一声甩上车门。 他坐进昏暗的车内,看着直人的侧脸,强迫自己换了话题。 直人看了眼日期,怏怏地低声说:“下周三吧。” 他往后倒在靠背上,一副马上要闭眼睡觉的样子。 直哉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恨不得就让信一一脚油门踩去大阪,好好问一问怎么回事。 难不成死人还活过来了,还是风介那个嘴上没把门的又开玩笑踩直人痛处了。 在前面开车,听完全程的信一踌躇良久,终于鼓起勇气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往后探头对着电话那边说: “直人大人,上周有人白天在涩谷街道上见到直隆和秤金次在一起,只有他们两人。” “哈?”直哉一把推开信一,十分不爽。他现在觉得谁身上都一股咸腥味:“这有什么好说的。” 之前信一也和他提过一嘴,但直哉对他这个什么四哥完全瞧不上,反正就是个十多岁才被接回禅院家的野种。 也不怎么做任务和精进实力,就知道在外面鬼混,简直是丢禅院家的脸。 他看回屏幕,嘴上说:“行了,等我明早上过来——” 然而,直人已经坐起身,他从风介手里夺过手机问信一:“具体什么时候的事?” 直哉又深吸一口气。 直人还在琢磨,秤金次在百鬼夜行的时候和高层起了冲突,已经和星绮罗罗一起被停学离开高专了。 秤金次和星绮罗罗还在读一年级的时候,直人就见过。 两人起先一听他姓氏还挺防备的。但是听说他和五条悟关系很亲近,又聊过几句后态度就缓和了。 当时两人还开玩笑和他说,等毕业了就去开赌场,才不想当术师给高层卖一辈子命。 秤金次和直隆…… 直隆也喜欢赌博,但玩得不大,就是当个消遣,没欠过赌债,所以直人一直没抓住他把柄。 他们两个怎么凑一起了。 秤金次,是不是真的去开赌场了? 信一说还不确定,因为秤金次的行踪很隐蔽,目前只能把秤金次的活动范围固定在东京都市圈,高度怀疑据点在栃木县。 因为直隆最近一个月去过两次栃木县,好像有意直接驻守东京,但被直毘人驳回了。 “五条悟的学生去开赌场。” 禅院直哉冷笑,“东京咒术高专就业渠道还真是广泛,等到时候老子就让高层把他的温馨小窝一窝端了。” “不行。”直人不赞同,他认为没必要和秤金次作对,毕竟五条悟还认这个学生。 要是秤金次真的在开赌场,完全可以让禅院家出一个人和他合作,卖他一个人情。 要是出事了,就说是那人的个人行为,和禅院家无关就好了。 但前提是——“那个人不能是直隆。” “合作?你怎么知道直隆会不会和那个秤金次说了什么,那俩怪胎还买你的账吗?”直哉看着直人突然来了精神的样子,心里非常不舒坦。 直人点开ins,找到星绮罗罗的头像点开:“星绮罗罗前天还点赞了我的动态。” 虽然他和星绮罗罗交换社交账号后就没聊过天,但星绮罗罗一直有给他的动态点赞评论的习惯。 前天直人拒了灰谷兰的约会,灰谷兰有点不高兴,提出要用直人的手机发动态。 因为直人的line动态全部是直哉发的,所以直人让他发ins。 反正只是一条路上偶遇的小狗照片,连配文都没有。照片里还有灰谷兰和直人的影子,但当时路人很多,人影也不止他们俩的。 直哉还评论了同类拍同类,然后风介问那他是不是狗的双胞胎兄弟。 而星绮罗罗不仅点赞,还评论了表情包。 所以他和秤金次对直人的态度应该没有变。 直人低头看着星绮罗罗的头像若有所思。 直隆说不定根本都不知道秤金次和星绮罗罗认识直人,直隆不爱惹麻烦,所以在外面玩的时候一般都用化名,他有没有告诉他们他姓禅院都难说。 可是,不爱麻烦的直隆为什么会接触秤金次。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直人也有忘年交了。”直哉看着全神贯注的直人,说起话笑得不阴不阳的。 风介在旁边笑了几声:“都是好事。” 他已经在问熟悉的情报贩子,有没有秤金次的消息了。 直人没接话,他眼睛转回来,盯着视频里直哉的脸看。 直哉开了车内灯,他脸上的阴影被拉得很长,头发已经干透了,盐粒子在灯光下亮涔涔的。 他坐着的时候腿和胳膊都是打开了坐的,估计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直人问:“为什么要明早才能过来?” 神户到难波,开车最久也才四五十分钟。 直哉说起这个就烦:“现在要去西宫回收一把咒具,明天早上我们出发来难波。” “噢。”这一声像是直人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鼻音很重。 回应完他也不看直哉了,垂眼在手上划拉着通讯录,心想贸然去问星绮罗罗肯定不行,最后指尖停留在刚添加的伏黑惠上。 …… 直哉在那边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烦得要命,等他明天来大阪,他非要问问又怎么个事。 “等明天我来了,你再摆个出丧脸你试试看。” 在放完狠话后,直哉正准备挂掉视频的时候,直人突然抬起头,一张脸被底下的手机照得发白,他面无表情地说: “你应该很喜欢伏黑惠吧。” “什么?”完全快忘记这人是谁的禅院直哉皱起眉,不明所以。 直人继续说:“他可是和甚尔君长得一模一样,你不是说甚尔君长得最好看了吗?” 风介哧的一声,刚喝进嘴的水又喷了出来,看着直哉越来越绿的脸色哈哈大笑。 作者有话说: 老四要倒霉了 直哉并没有这么说过,直人就是这样在心里加工别人说过的话
第137章 【八十一】 凌晨一点, 禅院直哉带着信一打开了公寓的门。 刚熬完夜准备去睡的风介看见他俩,毫不意外地指了指直人的房门:“睡了。” 直哉直往直人房间走, 留信一拎着行礼在后头,风介让信一自己去客房休息后,也回房了。 直哉推开房门,房间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走廊的夜灯照进来,依稀能看见床上起伏的轮廓。 他反手关上门,几步走到床前,直人偏着头眼睛闭得很紧, 仔细听能听见细微的呼吸声。 直哉看着就有火,他居然睡得着。 直哉正想直接把他弄醒,他刚伸出手, 直人突然蹙了下眉。 直哉以为他要醒了,又起身双手环胸, 面带冷笑俯视着直人,等他自己醒。 然后,直哉眼睁睁看着直人就翻了个身, 给他留了个后脑勺。 直哉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他, 越想越气。 本来直哉定好在西宫留一晚上的,谁知道直人无缘无故地提了什么伏黑惠,还紧跟着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回收完咒具,在西宫的酒店, 直哉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后气冲冲地把信一叫起来退房走人。 结果直人居然睡得像头猪一样。 直哉气得喉咙发干, 他左看右看,看见床头柜上直人留着半夜喝的水, 拿过来一口气喝干净了,把空杯子摁回桌面。 他再看向还睡得正香,一无所知的直人,得意地哼笑几声。 脱掉衣服,掀开被子挤上床了。 第二天早上,直哉睁眼的时候直人居然已经醒了,他靠着床头在看手机。 直哉看了他一会儿,等彻底清醒后,他把腿横在直人的小腿上宣告他已经醒了。 但直人一动不动,视线还放在屏幕上。 直哉不满地伸手去抓手机,直人没怎么挣扎就让他拿走了。 直哉坐起来靠着枕头,他看了眼界面,又视线往上看见直人发短信的对象是伏黑惠,脸色立马变得很难看。 他昨天经信一提醒,才想起来伏黑惠是甚尔在外面生的那个儿子。 当年直人想方设法地想把那小子过继到他名下,直哉就觉得不可理喻,他才18岁,婚都没结,就让他凭空多一个6岁的儿子。 还说什么:这可是甚尔君的儿子,你不是最喜欢甚尔君了吗,你不懂爱屋及乌吗? 妈的,甚尔的儿子怎么了,又不是甚尔本人,那就是甚尔本人来他也不可能做甚尔的爸。 那一两个月直人简直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白天他走哪儿跟哪儿就算了,晚上他一睁眼,直人就坐在床头直勾勾盯着他看。 然后就是:那可是甚尔君的儿子。 直哉是实在没办法了,再听到甚尔的名字他都想吐了,才咬着牙答应的。 所以后来伏黑惠被五条悟捷足先登,他是真心实意地感谢五条悟。 要是真让伏黑惠进了家门,那禅院直哉估计以后没一天安生日子。 但是直人的愿望落空,在家里闷了很久,气色差得像那个守丧的。 直哉禁止任何人当着直人的面提伏黑惠的事,又捏着鼻子主动说,等春来满十岁就做他的女儿,这事才算翻篇。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直哉自己都快忘了,直人居然还惦记着。 手指随意划拉了一下两人聊天的内容,果然,就是秤金次的事情。 直人还主动告知伏黑惠,直隆在和秤金次接触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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