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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绕过去……对,拉紧。” 几次失败后,直人终于编出一个像样的环。 “你学得很快嘛。”直贺把挑好的小花递给他,“插这里。” 直人接过花,一朵朵仔细插进缝隙。 “直人和直哉关系很好啊。”直贺说。 直人没应声,专注地摆弄花环。 直贺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下去,“我有时会想,要是我也能有个双胞胎兄弟就好了。做什么都有伴。” “你很喜欢直哉吧?每天都会来等他。” 直人捏着花环的手顿了顿,又放下,开始做第二个。 藤子夫人端来点心,放在两人中间。是简单的米饼。直贺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地说:“妈妈做的,好吃。” 直人没动。 “吃呀。”直贺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直人这才拿起一块,小口咬,吃得很慢。嘴里没有味道,直人吃了两口,又重新放回盘子边上。 “直哉对你很好吧。”直贺忽然说。 直人抬眼看他。 “道场里其他人说你的坏话,他都会打回去。” 直人放下手里的东西,静静地看着直贺。 直贺抓了抓头发:“哎呀,不外乎就是那些有关双胞胎的诅咒。” “诅咒?”直人终于开口了。 在直哉被迫离开母亲的院子后,直人终于知道了,在这个家族,双生子的诞生是不详的。 但他了解得很模糊,只大致听说双生子降生,总有一个会很弱小,很难觉醒术式,甚至连咒力也不会有。 但是这和直哉有什么关系呢?直哉很幸运,是觉醒了术式的那一个。 直贺惊讶地问:“你不知道吗?就是……本来是一个人的力量,被分成了两半之类的。” “他们都说……你拖了直哉的后腿,说如果没有你,说不定直哉会觉醒十种影法术,毕竟五条家的六眼就只比直哉大了一岁。” 直贺的语气愤懑起来:“他们真过分,明明是兄弟,他们就是见不惯你和直哉好。” …… 身后,直贺的母亲还在缝补衣服,似乎对他们的对话充耳不闻。 直人低下头,看向了手里的花环。 直贺连忙安慰他:“直哉从来不信这个,谁敢提,他就揍谁,现在已经没什么人敢说了。” “所以,直哉真的很珍惜你。真好啊,我要是也有直哉这样的同胞兄弟就好了。” 直贺双手撑脸,仰头看向院子里的樱花树,字里行间都是羡慕。直人侧过脸看着直贺,直贺脸上带着笑,兴致勃勃地看树上停留的鸟雀。 他没再说话,两个人都很安静。 直人继续编着手上的花环。 但是慢慢的,日光西斜,落在院里的光不再晴朗。甚至阴沉沉的,有要下雨的架势。 直贺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寂寞。 “直人,对不起啊。” 直人手上的动作一用力,刚编好的花环散了一半。他垂着头,一动不动。 “对不起,直人。” 直贺又重复了一遍。 直人拾起身边的树枝,重新将它编进去,仍没有抬头。 他的动作放得很慢。 藤子夫人仍然在缝补着那件衣服,脸上挂着浅淡的笑。 “是因为我说的话让你痛苦,所以你要杀了我的母亲,和我的兄弟吗?” 直人的手紧紧攥着未完成的花环,他终于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直贺。 直贺的身形变得高大,样貌也慢慢成熟。脸上还在笑,却显得很悲伤。 那双含着泪的眼睛看着直人,左眼珠慢慢从眼眶中滚出,落在走廊的地板上,带出一路腥红的血渍。左半张脸的皮肉随之松垮脱落,露出殷红的内里和白森森的骨头。 不成型的嘴还在张合:“我说的话让你这些年都很痛苦吧。痛苦到让你无法忍受,所以你才要杀了我,杀了我的母亲,杀了我的兄弟。” 直贺笑着,眼泪从仅剩的右眼中流出,顺着脸颊下落。他伸出完好的右手,将他做好的花环递向直人的方向: “别再来了,直人。” …… 直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天花板。 旁边直哉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眨了眨干涩的眼,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举到眼前,抓了两下,等虚晃的视线聚焦,直人起身,他身上出了一层虚汗。 他掀开被子,脚踩在地板上的一瞬间甚至有些发软。 “怎么起来了?” 直哉站在镜子前穿衬衫,他没回头,从镜子里看向直人:“真难得,起那么早。” 直人站在原地,愣愣地发呆,过了会儿,他才张口,声音沙哑:“做噩梦了。” 直哉一愣,转身瞥向直人,嘴角带着讥笑:“英,悠斗,还是建太?” 直人扶着床头柜,将前一晚杯子里的水拿起一饮而尽,过分冰凉的液体并没有缓解口舌的不适,反而有些刺激。 他摇摇头,“直贺。” “更新还挺快。”直哉冷哼,走到直人行李箱跟前,弯腰在里面翻找裤子。 “梦见他找你索命了?” 直人又摇头,他刚晃悠悠走了两步,又抱着胳膊倚在衣柜上,双眼发直。 直哉皱眉,手上动作没停,把行李箱翻得乱糟糟的:“我那条新裤子怎么不在里面。” “……可能在家吧。” “我昨天在衣柜里没找到,你不是说在你行李箱里吗?” “记错了。” 直哉一脚踹开行李箱,发出咣当的声响,随便拿了条裤子套上了。 他转头又看向直人:“你梦见他找你干嘛了?” 直人看着他,眼下一片乌青,半晌也没有说话,只是手又捂了把眼睛把脸撇开了。 “说话。” 直哉走过去,一把拽开直人的手。 直人和他对视,却笑了下。 “你睡傻了?” 直人垂下头,说话慢吞吞的:“我们两个小时候还挺蠢的。” 直哉拧眉,盯着直人看。 直人停了会儿,才又说:“小时候,我们两个让别人猜,谁是谁,这个游戏,真的还挺蠢的。”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很喜欢直哉,我就是为了直哉开的这篇文,而且我也非常爱直人,我的存稿箱里还有前几年写的直人穿越火影的世界观的草稿 关于其他世界观,比如鬼灭啥的,我会放在咒回线正式结局后写,愿意看的宝宝当番外看。 咒回结局是我前几年就想好的,而且害怕自己改,前段时间已经写出来了(是的,过程没写完居然先把结局写了……) 作为番外的if线结局,应该是最轻松最幸福的线了 给我的剧情留下评论吧 我写文的目的就是希望,能有人也喜欢我晚上睡觉前编出来哄自己睡觉的故事 看大家的评论,是我这段时间以来最幸福的事,非常感谢大家的陪伴 这算是我备考之余唯一的休闲活动,我休息的时候就会码字放松,本来想等考完一起放出的,但攒得有点多了
第30章 【二十四】 直哉没说话,他的表情有些古怪,最后他的嘴唇只是张了张,蹦出句:“确实很蠢,因为你做什么都很蠢。” 然后他就不再看直人,匆匆转身出了房间。 等直人洗漱完出来的时候,新手机和早点都送来了,风介和直哉已经吃了大半。 直人走到餐桌前坐下,直哉嘴里嚼着东西,眼睛直勾勾看着直人。 直人像没看见的,径直拿起新手机开始传输数据。 餐桌的氛围实在奇怪,风介就着牛奶咽下三明治,忍无可忍:“你们两个还没有和好吗?” 直哉瞟了他一眼,又继续看向直人,话却是对着风介说的:“你说,我们要不要找个巫师给他驱一下魔。” 风介的表情也变得一言难尽了。 他的视线在直哉和直人身上来回打转,他先是仔细打量了直人的脸色,最后又看向直哉,欲言又止:“你……能不能相信科学?” “我们是咒术师。” “你都是咒术师了你还信巫师那套!” 直哉把筷子一放,发出“啪”的声响,双手环胸面向风介:“那您有什么高见?” “我觉得……”风介看着直人,琢磨了一下,说:“应该请个心理医生最稳妥。” “你疯了?他见了心理医生说什么,说他杀太多人了睡不着觉,那他下一秒不是进精神病院就是蹲大牢。” 直人还在摆弄手机,懒得抬头看他们两个。 还好夏油杰只摔坏了手机屏,旧手机还能开机。 数据传输完毕,line就噌噌噌跳出一堆新信息。 直人打开,往下划拉,手指一顿,看到了场地圭介的名字。 两人互换line后并没有发过信息。 直人点进去,消息是昨晚发的。 场地圭介说,他们这些与直贺相识的朋友,想在东京为直贺以藤野贺的名字办一场道别仪式,给直贺立个墓碑,希望能得到直人的同意。 关系还真不一般啊。 直人心想。 他没有回复,跳出来,找到硝子的聊天框,输入:【兄长遗体火化完成了吗?】 硝子回复得很快,发来一张贴着符咒的骨灰盒照片: 【早就装箱了。要打开见最后一面么?】 【这就不必了。】 那边停了一会儿,又发了两条新的信息过来: 【顺便一问,要不要捐献骨灰?】 【可以做成咒具,是新出炉的活动,可以给你个免费体验的名额哦。】 甚至能想象到硝子漫不经心,但又憋着点坏的笑。 直人的嘴角翘了下,又很快抹平,回复:【随你。】 硝子回了个“OK”的小表情。 直人又切回场地圭介的对话框,他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 【感谢你们对兄长的惦念,若兄长在天有灵,也会倍感欣慰。】 信息发送成功,直人退出line关掉手机,把凉透了的鸡蛋一整个塞进嘴里。 直哉那边已经接了几个电话,他马上要去兵库,车等在楼下。 他起身把碗筷一推,眼睛扫过直人和风介:“你们两个,收拾好了赶紧搬走。” 风介把牛奶一饮而尽,有气无力地拖长音调:“是——” 直哉又盯向直人,直人也点点头,咽下嘴里的东西,眼也没抬地说:“一路顺风。” 直哉哼了一声,他站在原地眯起眼睛,直直地看着直人,最后留下一句:“要是再出幺蛾子,你就立马给我滚回京都。” 说完,也没打算等直人的回应,抓起手机走了。 直哉走后,屋里安静下来。 风介把餐盒收进袋子,系好。他看了眼窗外,天刚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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