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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样温馨的画面注定不可能出现了。 因为, 他现在和安塞尔躺在同一张床上。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留下来的混乱,他又沉思许久, 终于偏头去看向安塞尔。对方蜷缩着,显得有些单薄。倒是和昨天那个带着恶劣笑容说着“对啊, 我就是下药了”的人不那么相似。 克里斯对自己感到绝望了, 他发现自己似乎无论在什么时候,总能在心中为安塞尔洗脱罪名找到一些借口。 他的大脑像是自动带上了一层滤镜,总会无意识地为安塞尔说些好话。 克里斯曾经觉得安塞尔像一只吸血鬼, 因为他苍白的皮肤。眼下那独独露在外面的脖颈上泛着青紫——似乎是他昨晚做的事。他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但是那张脸上却只露出畅快的笑意。 那个瞬间,克里斯意识到, 眼前的人, 真的有病!他是个疯子! 但是, 转念一想,他又悲哀的认识到,能做出下药这种事情的人,哪里又有什么理智可言。 克里斯的手下意识地去触摸安塞尔颈部的皮肤,那处青紫因为他白皙的皮肤而显得格外显眼,克里斯又回忆起昨晚的事情,他的目光在安塞尔的身上游移,最终落到某处停止不动。 “……我以为你要抓住这个机会杀掉我呢。” 安塞尔突然出声道,声音里的清明让克里斯意识到或许对方早就醒过来了。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收回了手,片刻后又对自己的反应有些恼怒。 “我才不会做这种犯法的事情。” 安塞尔知道对方是在讽刺自己,也不生气,他双手撑在床上,头向后仰,双眸紧闭,不像是清醒,反而像是在回味着什么。 “你昨晚也很爽吧。”安塞尔听到对方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突然说道。 克里斯像是炸毛的猫:“你在说什么啊?!” 安塞尔看向他,脸上又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调侃神情,克里斯暗骂他可恶,却在对方凑过来时无法抑制地摒住了呼吸。 “我说……昨晚,你也很爽吧。”他坏心眼地舔了舔克里斯的唇瓣。 而后欺身压上,干涸的身体相交,安塞尔发出闷哼的声音,就连克里斯脸上的神情也狰狞起来,同一时间,他看到安塞尔脸上冒出的冷汗。 以及他身上毫无反应的前端。 昨晚也是这个样子的。 克里斯突然怀疑起了自己,昨晚真的是因为药物作用么?那么,为什么现在回忆起来,记忆又那么清晰,他的身体反应也那么强烈。 安塞尔脱了力,身体接触的地方又有昨夜的东西流出,于是战局又被克里斯主导。 他更加确信安塞尔的身体有问题。 然后,克里斯发现,安塞尔发烧了。脸色更加苍白,体温也高的吓人,这种情况下,对方却还亮着一双眼睛,“不想这样试试吗?” 克里斯:“……” “我在你眼中就是一个这么变态的人么?” 安塞尔歪着头,额上贴着退热贴,闻言目光恍惚了下,喃喃说道:“……变态?你现在应该觉得我是个变态吧。” 克里斯坐在床边点头,神情带上几分可以伪装出来的恶意:“是的,变态阳-痿-男。” “哈!”安塞尔扯了扯嘴角,眉眼展开,露出笑意,似乎对这个称呼毫不在意,“没关系,反正现在也爽到了。” 克里斯咬了咬牙,他盯着安塞尔,突然一阵无力,他真是对安塞尔毫无办法。 安塞尔生病的时候一点都不老实,不仅嘴上不老实,动辄说些不好听的话,就连手上也总做些挑衅人的事,克里斯对其烦不胜烦,总算之后高热发挥了作用,他迷糊的睡过去,醒来时克里斯却在他身后做着什么小动作。 安塞尔的目光还迷茫着,他反应了一会儿才出声讽刺:“你不是说自己不是变态么?怎么还对我……” 他嗓子干的冒烟,最后的话竟然说不出来。 克里斯尴尬地起身,他不知所措地直起身子来:“……你醒了?我刚刚才知道,发烧可能是因为……” “因为什么?”安塞尔闭着眼睛询问。 克里斯小声说了句什么,安塞尔也才了解到,原来就算是男人和男人做,也不能那样直接弄进去。 他努力想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蠢——费尽心机搞出这么一档子事来,到头来却只是个愣头青。 克里斯说着,注意到安塞尔逐渐染上些血色的脸颊,才意识到对方对这件事原来也不是那么了解。 在克里斯的努力之下,终于把安塞尔体内的东西弄出来时,病人的体温似乎又升高了,分不清是病的还是耻的。克里斯又觉得安塞尔有些好笑。 想起安塞尔爱面子的性格,克里斯毫不犹豫地嘲笑出声:“怎么,你……” “不是处心积虑吗?连下药都用上了,没想到这一点?” 安塞尔背对着他,手指紧紧攥着床单,嘴里却不服软的说着让人心梗的话:“你不知道么?那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啊。” 克里斯狠狠地扯了扯嘴角。 还真是,气人…… 克里斯坐在安塞尔床边看了一阵子书,很快睡意袭来睡过去,再醒来时床上已经没有了安塞尔的身影,走到客厅时,也只看到群猫三三两两的休息着,打理别墅的人见到他神情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只是站定,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安塞尔呢?” 克里斯问。 对方愣了下,摇头:“我不知道老板在哪里,应该是上班了吧。” 克里斯想起对方先前病弱的样子,神色有些不虞,转而又拿上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他来这里一趟失身不说,还被扔下了。 真是……岂有此理啊! 亏他还在他发烧后辛辛苦苦地照顾他! 转眼克里斯就发现自己在都灵的邻居变成了那个叫安塞尔的男人,安塞尔行事十分嚣张,常常不打招呼就出现在他家,或者有时会以一些可笑的借口邀请他去坐客。 比如说他新烤了一炉饼干。 克里斯拒绝,他就说你可以带回去给孩子吃。 他难道还缺一炉饼干吗?! 偏偏小克里斯还真的很喜欢吃安塞尔烤出来的饼干。 后面的事情就总是会超出克里斯的控制,安塞尔身形瘦弱,偏偏在某些方面有十足的执念,就好像是心知肚明自己前面不能使用,于是就纵情于享受后面的快感一样……? 总觉得自己被当工具使用了……。 看着安塞尔轻车熟路地撕开避/孕/套,克里斯后退一步:“明天有比赛!” 围裙后的衬衫领口再一次开到胸膛,他微微弯腰,露出胸口处的装饰品,“真的不做吗?” 克里斯捂了捂自己的鼻子。 他们的关系好奇怪,分明不是情侣,却做着所有情侣都会做的事情,但是除此之外,他们似乎对双方都不太了解。 不,或许是他不了解安塞尔。 安塞尔看起来很了解他的样子。 克里斯认真地思考着两人之间的关系定位,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似乎并不把安塞尔当作单薄的“炮友”,哪怕当安塞尔找他的时候,往往总是会发展到床上去。 安塞尔其实很忙,克里斯常在各种财经新闻的版面见到他,新闻版面上的照片总是精神奕奕,但是他也很清楚,安塞尔身体不好的传言早就流传在各大网络平台。 年纪轻轻却极度瘦削的身体,某个瞬间会暴露出来的走路姿势的问题,他似乎比身份信息上更年轻,但也更孱弱。 某次安塞尔谈起自己的早年经历,他说车祸之后断了腿,没有好好休养导致现在有时走路会不稳,除此之外车祸还给他带来了很多问题,直到如今他还备受那场车祸后遗症的困扰。 克里斯想,再起不能也是后遗症之一? 他一直憋着问题想问安塞尔。 在手机通讯极其发达的时候,两个人却默契地从来不使用手机留言,所以直到克里斯离开都灵前往曼彻斯特,都没能再等到他们的碰面。 仔细一想,他们已经许久没见面了。 这不算分手?这算什么分手? 他们根本没有在一起过。 克里斯在心中诘问自己。 身体欠佳的领头雁应该退居二线,安塞尔这次登上的版面并非财经,而是小报头条,颓丧的男人站在琉克资本的楼下,发丝散乱,西装也发皱。 新闻标题更是毫不留情“安塞尔被逐出琉克资本,昔日金融巨鳄沦为丧家之犬”。 他被称为“资本游戏里的弃子”,眼见他平地起高楼,也眼见他一夕之间大厦将倾。 这不是一夕之间发生的事,只是在这一夜,所有人都知道了。 克里斯赶回意大利,在安塞尔原先购置在自己邻居处的房子里找到了他,男人还穿着皱巴巴的西装,眼尾的红痣失去了颜色,头发乱糟糟,眼窝也陷得厉害。 好像比报纸上看到的还要凄惨。 安塞尔见他回来,先是愣了一瞬,而后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枚避/孕/套来,“我们做吧!” 克里斯抬手敲他的脑门:“疯子!” 安塞尔撑着下巴,略带醉意:“知道我是疯子还来找我做什么?你是傻子吗?” “我现在可没什么钱了啊……”他掏了掏口袋,里面什么都没有。 克里斯嗤笑:“不需要你的钱,我养的起你。” 安塞尔乐不可支:“你要养我啊?”酒液呛到气管里,他很快咳得满脸通红,“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我自身难保?”克里斯迟疑了下。 “曼联又是什么好去处么?”他歪着头看他,“孩子远游就是远方的白月光,游子归家就是碗口的饭黏子,高高挂着的月亮落下来,他们才不会珍惜,只会觉得是自己应得的。” 安塞尔嘲笑克里斯不懂投资,看不懂局面,克里斯换张脸孔也来讥讽他投资失败,已经成了丧家之犬。 但是最后,克里斯握住他的手:“反正你也没事干,跟我去英国。” 安塞尔被他攥着的手腕微微发烫。 谁说他没事干?他的事情多得很,况且,他也不像外界所说是被赶出琉克资本的。 但是安塞尔和他一同去了曼彻斯特。 那不是个好地方,阴雨连绵的天气多,安塞尔腿疼的时候也多。不过,在这里,他却胖了些,这是个好兆头。 像是,在生与死的挣扎之间,他朝生迈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 其实一直在写。 完全没有夸张,每天晚上都坐在电脑前,但是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像是脑子死了一样。 自己都很崩溃…… 只能逼着自己一点一点写,正文的内容也已经写了一些,我再多写点攒着一起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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