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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你没事吧?”锖兔转身,轻轻按住义勇的肩膀。就在不久前,义勇为了替他挡下致命一击,胸口被贯穿,几乎濒死。锖兔的声音里仍带着未散的后怕。 义勇歪了歪头,那双不再属于人类的竖瞳仔细辨认着锖兔的眼神。粉橙色头发少年漂亮的灰紫色眼眸里,写满了担忧。义勇看懂了 于是,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眼睛眯成了月牙,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类似猫咪满足打呼噜般的放松气息。 锖兔仔细检查义勇身上的伤口。原本被贯穿的胸膛此刻已光洁如新,连疤痕都未留下。鬼的恢复能力果然惊人,看来在生死边缘挣扎过后,义勇确实变强了。 “义勇真厉害,自己就能痊愈。”锖兔摸了摸义勇炸毛的脑袋,笑眯眯地道,这样他再也不担心义勇受伤会死掉。 鳞泷左近次默默走在前面,两个少年跟在后头。夜色深沉,山林里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虫鸣。 “义勇日后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再受伤了。”锖兔轻声说,声音在山风中几乎消散。今天义勇两次挡在他身前,那种无力感如藤蔓缠绕心脏。他深恨自己不够强大,无法保护好这个总是冲在前头的师弟。他再也不想看到义勇气息奄奄地躺在他怀里了。 让义勇经历那些痛楚,他不舍得。 义勇盯着锖兔的下巴,那里有一道血痕,锖兔的左手也有一道比较明显的血痕,好香的味道,想要舔一舔…… 义勇眼睛冒着星光。 锖兔注意到义勇的视线,顺着他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义勇那副快要流口水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伸手揉了揉义勇凌乱的头发:“收一收你的口水,流下来了。”、 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小滩晶莹的水渍。 锖兔带着义勇回到了小木屋。 小木屋的光芒没有熄灭,很快,锖兔就闻到了香喷喷的味道。 “师傅,让弟子来就好。”锖兔快步上前,想接过鳞泷左近次手中的活儿。鳞泷左近次已将煮开的火锅端到桌上,热气蒸腾。 “你先去处理伤口,”鳞泷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低沉而温和,“还有他,给他换身衣服。”他望向安静坐在角落的义勇,十分痛心。 平心而论,他对徒弟两个的爱都是一样的。锖兔坚韧强大,能扛起责任;义勇则像小太阳,总能用笑容感染周围的人。虽然义勇练剑时偶有懈怠,但那不过是少年心性,瑕不掩瑜。 鳞泷左近次在知道小徒弟变成鬼之后,内心挣扎万分,他甚至不如锖兔,在第一瞬间就做好了一辈子看管义勇的准备。 看着锖兔领着义勇进里屋,鳞泷在火堆前坐下,沉重地叹了口气。 在得知徒弟变成鬼之后,他已修书一封送往产屋敷宅邸,向主公禀明一切。信中,他将所有责任揽于己身,辞去水柱之位,并立下重誓:义勇绝不会食人。若此誓破,他与锖兔愿以命相抵。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保住义勇性命的方式。 锖兔将义勇带回了房间。 义勇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 锖兔从柜子里找出义勇以前的里衣,又取出一件自己常穿的花绿格子上衫——那是义勇以前总说好看的衣服。 “义勇,过来。”锖兔坐在床边,他眼里温柔地看着义勇。 义勇很快就走到锖兔旁边。 “义勇还真是乖啊。”锖兔忍不住感叹。他是真的将义勇当作亲弟弟看待,见义勇今日为保护他而重伤,心疼如绞。 义勇坐到床.上,任由锖兔为他梳理那头乱发。大大的眼眸在灯光下水润灵动,依稀还能看出从前那个爱笑少年的影子。 锖兔小心地解开绑在义勇脑后的蝴蝶结,取下了那个防止他咬人的口枷。 “一直戴着很辛苦吧,义勇。”锖兔轻轻抚摸他的头,“在家就不用戴了。” 他的义勇总是那么懂事。明明是鬼,却拼上性命保护人类;明明渴血,却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第17章 锖兔选择带上义勇 义勇嘴巴闭上的时候,确实看不见那两颗变得尖利了些的犬牙。 “义勇,张开嘴,让我看看牙齿。”锖兔温声引导。义勇的自愈能力突然增强这么多,他担心身体还有其他变化 义勇听话地龇起牙,短短的犬齿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的白色,竟有几分与外表不符的稚气可爱。锖兔伸出食指,指腹小心地碰了碰那已然变得锐利的齿尖。 皮肤触到冰冷的坚硬。义勇能清晰感受到人类手指的温度在自己最危险的武器上徘徊。他极其谨慎地保持着张嘴的姿势,浑身肌肉都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生怕牙齿磕破那层薄薄的皮肤。他怕……怕一旦尝到锖兔的血,就再也控制不住那股深藏的、想要舔舐、想要将眼前之人拆吃入腹的凶暴冲动。 心神激荡间,义勇的舌尖不经意地轻轻扫过锖兔的指腹。他紧张地长了张嘴,口水又开始控制不住往两边流。 半晌,他抬起眼,湿漉漉的蓝色眼眸委屈地看着锖兔,仿佛在控诉:好了没? 锖兔赶在义勇又开始无意识流口水前收回手指。指尖残留的触感冰凉而坚硬,确认了他的判断——义勇的犬齿确实比之前更尖锐了一点,这是鬼在变强的象征。 看着义勇那双依旧清澈、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眸,锖兔心中涌起复杂的暖流。无论外表变成什么样子,义勇就是义勇。是他要拼尽一切去守护的师弟。 义勇乖乖闭上嘴巴,随即就蹲在了床边,仰着脸看向锖兔。从锖兔的视觉俯视下去,正好能看见义勇那头总是炸开的黑发——发梢微微翘着,在灯光下毛茸茸地拢成一团。 我们换一身干净衣服吧。”锖兔拿起一旁准备好的衣物,给义勇抬起手臂。 义勇侧了侧脑袋,目光落在锖兔手上的手臂上。他没有配合换衣,而是伸手抓住锖兔的衣袖,眼眸里满是担忧。 受伤了,会很疼。要好好包扎。 鬼是不怕受伤的,恢复也快。但是人类不行,人类很脆弱。 义勇今日感受到了太多人类的死亡。那些鲜活的气息在痛苦中衰弱、嚎叫、涕泪横流,然后彻底熄灭。有的人类,明明伤势看上去不重,气息却消散得飞快。 他能模糊感知到附近生灵的“状态”,生或死,强或弱。、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体会到人类生命的脆弱。 若是眼前这个粉橙色头发、温暖的人类也因为受伤死去了……就没有人陪着他,没有人用这样温柔的声音叫他“义勇”,没有人会小心地触碰他的牙齿,却不怕他了。 他不希望这个人类受伤,更不想他死去。 “嗯……啊——”义勇指了指锖兔的手臂,喉咙里发出焦急却不成调的音节。他不知道该怎么准确表达。 “手臂?一点小伤,不碍事的。”锖兔温柔地笑了笑,想抽回手。比起自己,他更在乎义勇此刻的狼狈,他只想快一些将人打理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模样。 义勇却不乐意了。他固执地把锖兔拉到床边,自己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手臂上的伤口。他的动作很慢,却很专注,拿起干净布条重新包扎时,手指竟出乎意料地灵巧,最后甚至系上了一个颇为漂亮的蝴蝶结。 锖兔有些讶异,义勇明明之前给他包扎的时候可是连绑带都不会,手指还很不协调。 “义勇真厉害。”锖兔连忙赞叹,现在的义勇心性大概和小孩子一般,多一些赞扬义勇会很开心。 义勇闻言,微微抬了抬下巴,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骄矜。不枉费他后来偷偷撕了好几件旧衣服反复练习系蝴蝶结,还把那些碎布条悄悄“毁尸灭迹”。 两人收拾妥当走出屋子时,已经换上干净衣物。只是两人常穿的羽织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坏了,锖兔原本打算下次下山再去熟悉的店买些布料回来亲手缝制。 屋外空地上,鳞泷左近次已坐在简朴的火锅前。 锖兔牵着义勇的手走过去,“要是害怕火苗,就告诉我,我们回房间,没关系的。”他安慰道。 义勇学着两人的样子,在离火堆稍远的地方坐下,一双蓝眼睛直直瞪着跃动的火焰,身体有些僵硬。 他讨厌火焰,非常讨厌。白日的太阳和眼前的火焰,都带着让他本能战栗的灼热与光明。但他在逼迫自己适应,瞪视就是一种笨拙的对抗。 “义勇刚变成鬼不久,白天……跑出去过,被太阳灼伤了手,所以对火焰也很畏惧。”锖兔向鳞泷师父解释。 “那将火熄了吧?”鳞泷左近次看向义勇,天狗面具下的目光带着疼惜。好好一个孩子,遭逢厄运,变成了鬼,太可怜了。 “暂时不用。”锖兔轻轻摇头,目光落在义勇紧抿的唇和专注的侧脸上,“我想,义勇是在试着克服对火焰的恐惧。”他的义勇,骨子里那份不肯服输、想要战胜一切困难的本能,即使变成了鬼,也依然在倔强地燃烧。 义勇的战斗天赋并非顶尖,学东西有时也慢一些。正因如此,他过去才会反反复复挥刀千百次,将一招一式锤炼到极致。 “他到底是怎么变成鬼的?”鳞泷左近次问道。 “我也不知道,回到家的时候,只看到义勇身形变大,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还变成了鬼袭击我。”锖兔将这几日的经历细细说道。 鳞泷左近次眉头紧锁,他与锖兔一样,都陷入了迷雾。 师徒二人在火边简单用餐,义勇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与火焰“对峙”。他的喉结偶尔会轻微滚动一下。 “他一直很饿,一直在忍耐。”锖兔低声说,心口微微发涩。 “锖兔,紫藤山选拔,需要我帮忙照看义勇吗? “不。”锖兔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他摸了摸身旁义勇柔软的发顶,“我要带着他。我迟早要习惯‘带着师弟’去战斗这件事。”现在的义勇只信任他、依赖他。若自己不在身边,难保义勇不会因恐慌或饥饿独自跑远,那后果不堪设想。他宁愿战斗时辛苦百倍,也绝不能冒失去义勇的风险。 作者有话说: ------ [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谢谢宝宝们送的营养液~
第18章 紫藤山选拔比赛 鳞泷左近次从城镇归来时,带回的补给堆满了狭雾山小屋的一角。布料、药品、日用品——足够锖兔和义勇用上许久,省去了两人下山采买的奔波。 “锖兔,”鳞泷左近次正色道,“紫藤花选拔在半月后。以你如今的实力,通过选拔并非难事。但若你想带着义勇,以鬼杀队队员的身份同行……就必须向所有人证明,你能完全约束义勇,保证他绝不伤人。而你证明的方式,就是拥有绝对强大的实力。只有你足够强,你的话才有分量,你的队友才可能相信,你真的能看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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