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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徐首辅是承明的宠臣,徐首辅却在回忆录中好几次写承明偏心于廷益: 于廷益,大明第一佞臣!尤擅伪装,假公正之风而行妲己之事,狐媚惑上,为己谋利,更有损君上清名而博己名。吾虽请诛,上偏私而斥也,呜呼,恨吾不能除奸佞也!】 从“青天”到“妲己”,这差距,似乎有点大。 于谦还没回神,翰林官员已经是乐不可支,你是青天,那我们可能还有点距离,但你要是媚上的妲己,咳咳…… “哈哈哈哈,于妲己!” “佞臣口中的绝世大佞臣,哈哈哈,廷益,这莫非就是——大忠似奸?” “好事,好事啊!咱直臣中也有能调和君心的同伴了。” 也有前辈好心劝解,“损君上清名……纵然有几分夸张,可要当一个青天,势必要得罪诸多利益团体,甚至是君上,承明陛下不在意,但臣子却不能当回事。” 翰林的老前辈们一脸欣慰与满意,不仅是因为出了一个青天,而是上位,允许出现一个青天,还是能被宠臣嫉妒的青天。 这怎么不是一种幸事呢? “朝廷发放救灾粮?” 君臣满是诧异,“这种娱乐性质的事情,怎么能拿来对比救灾粮?” 要么是章不鱼何不食肉糜,要么是……后世无人担心温饱? 这可能吗? “我汉人子弟,没什么不可能的。” 年轻的徐珵则是记着学霸笔记:不能在自传或者回忆录这种东西里,抬高政敌,无论是哪种方式的抬高。 【对于这两人,到底谁在承明那儿更得圣心,始终没有一个定论。 因为徐首辅虽然说于廷益是第一媚上的佞臣,但就正史上君臣之间的相处来说,徐首辅在承明身边,是待得更久的,也是绯闻更实的,毕竟说承明不闻旧人哭,但没注意到自己才是新人的,也是徐首辅自己。 于廷益大多时候,都在地方上巡视,待于廷益彻底回京,任刑部尚书,已经是承明二十二年。】 刑部尚书? 抛开那些有的没的的后世同人影响,朱瞻圻开始重新去审视天幕中的官员。 于谦,于少保,在他那个时代,想必无人不知。 未来自己给他安排的路线是于青天,刑部尚书。 一个——青天之名的,治贪腐的代表,一个被名声所裹挟前进的——大明吉祥物。 刑部尚书,没有再放到兵部。 果然,承明就是自己,他们的底色是一致的。 于少保令人敬佩,但他是皇帝,臣子当然该配合皇帝。 于谦没有了于少保的名声,那自己就再还他一个青天之名。 但是兵部,能配合军队的后勤调度,就足够了。 三大营,五军都督府,才是他兵权的核心。 尤其是在己未年之后,于廷益还是江南人士,所以兵部,是于谦不能去的,不然一切都得乱套。 那之后呢?再给他什么职位?单单放在刑部,是一定有些亏损的。 【而徐元玉呢?己未年变革后,三十多岁的内阁大学士,仅两年,承明又在内阁大学士中,设立首席内阁大学士,也就是首辅,而第一任首辅,便是徐珵。 内阁首辅,执掌内阁,权压六部,自徐元玉始。 都说爱在哪里,权和钱就在哪里,徐元玉无论是升职的速度,还是权力的大小,看似都优于于廷益,那为何徐元玉还会发出于廷益狐狸精的感慨呢? 他们又为何能在君心上“平分秋色”呢?】 百官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首辅”大概率会是什么样子,但是被天幕说出来…… 三十五岁的首辅,权压六部…… “于廷益算什么狐狸精,他这种才是真的狐狸精!” “还是个无容人之量的狐狸精!” 但心中却不禁思索,内阁首辅,好一个内阁首辅,承明陛下放权放得真大方啊! 面对前后左右的注视,朱瞻圻面不改色肯定道,“那也肯定没有批红的权力。” 为什么君臣与相权拉扯博弈那么久,相权还是撑到了明朝才被废除? 因为皇帝也是人,也需要人分担工作。 再者,丞相作为百官之首,更是皇帝与臣子之间沟通的桥梁。 只要皇帝能压住人,用好丞相,那丞相就是皇帝的化身,以及——背锅侠。 毕竟皇帝是不会有错的。 而现在的大明,一个没有开府权力,甚至是一个没有批红权力的“首辅”,这岂不是绝佳的丞相平替? 【仅仅是因为后期,每次于少保这个吏部天官,都能毫无顾忌的弹劾徐珵,承明不仅明面斥责徐珵,私下还去安慰于谦吗?】 朱棣提着的心平稳了下来,他就知道,这孙子不会太过乱来,这不,还抬了一个声名俱佳的清官去制衡首辅的。 从刑部到吏部,掌管人事考核,还给了少保的三孤之一加衔,虽无宰相之名,但以其实权,完全能平衡一个内阁大学士的,必须要君主加持的“首辅”。 没有昏头,是好孙子。 就是承明能如此放权又平衡,后世子孙…… 嗯……能活下来掌权,能力应该不差…… 【呵呵。】 天幕中的章不鱼却突然呵呵了起来。 欸? 大明人的好奇心瞬间就被勾了起来,这语气……有故事!
第42章 唯他眼中是狂生 这样半遮半掩才更香 【(章不鱼的声音, 带着三分无奈三分不甘三分酸涩外加一分的嫉妒,惆怅地开口) 懂不懂什么叫:[乾清醉酒,天子折腰而抱, 置榻, 宿夜]的含金量啊, 这可是夜宿乾清宫,天子折腰, 但凡断章取义, 嘶…… 磕圻谦的姐妹吃得是真好啊,我这种主磕冷门cp的真的是眼馋。】 民间听取蛙声一片, 奉天殿只余哗啦啦的风吹纸张声, 文武百官,齐齐低下了头颅, 不让上方的朱棣看见脸色。 怎么着,难道不断章取义,这内容就很普通了吗?啊? 乾清宫是什么能醉酒的地方吗? 是没有内侍吗,非要天子折腰? 醉了不能让人把他丢出去送回家吗?龙寝是谁都可以夜宿的吗?榻?榻也是乾清宫的榻!!! 难怪徐首辅说这于廷益是狐狸精, 这可不就是狐狸精吗?! “于谦……” 朱棣仔细咀嚼着当事人之一的名字,面色晦暗不明, “我记得是今年的新科进士, 下朝后, 记得提醒朕,见一见这位于青天。” 让他看看,这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天子为他弯腰安置。 一旁的内侍比下面的臣子还紧张, “是。”这问题大发了。 还在翰林院的于谦更是紧张, 不是, 他何德何能,能得天子如此看重? 这这这……这天幕这样拱火,就是有一万张嘴,这也解释不清了啊! 翰林的同僚看向于谦的眼神,那是彻底的变了。 “不是,兄弟,天幕说你一生循矩,你都敢在乾清宫醉酒了,你循的哪门子矩啊?” “那可是世宗武承明陛下,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你怎么做到的?” 妲己竟真在我身边? 不说翰林的官员了,朱瞻基与朱瞻壑两个当哥的都麻了。 “你莫不是昏了头了?臣子留宿乾清宫?” 朱瞻圻不仅没有心虚,还理直气壮地反问两人,“怎么其他君臣之间,天子稍微亲近一点,为臣子做点事情,就是君臣相宜的佳话,到我这儿,就成绯闻了?” “分明是你们从一开始被章不鱼带偏了,要是没有章不鱼,我这个天子当时的作为,有哪里不合时宜吗?乾清宫又不是没有床榻,何必折腾臣子,让人就近好好休息有错?还是天子哪怕是在朝政外,也得高高在上,让人胆寒?” “难不成,害怕后世人的造谣,我以后还不能亲近臣子了不成?” 朱瞻圻这几句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不仅是朱家的人听到了,周边的不少臣子都听到了。 又是吕尚书,赶在众人之前,“太孙殿下英明!有太孙殿下这等体恤臣子的储君,实乃我大明百官之福!大明之幸!” 虽然他已经是尚书了,但是进步,是不单纯以官位来论的! 其他官员,尤其是后面真正要进步的官员,更是咬牙切齿,与太孙殿下离得远,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这就是官场的赢家通吃吗?好处都让离得近的得了,得了好处又能再进一步。 不少官员心中落泪,面上却一本正经,以近乎虔诚的姿态看着天幕,这一次的天幕,值得他们认真学习。 这样的君臣相得,他们也想要。 太孙说得对,是他们被后世人影响了。 君臣亲近,实乃天理,怎么能踌躇不前呢?君臣越亲近才越好! 不过朱瞻圻此话一出,朱棣却是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人言可畏,但是——天子,不应当被流言与情绪左右。 他都险些关心则乱,乱了方寸,瞻圻这个当事人反而半点不被影响,这是好事。 他的孙子,大明的继承人,不会轻易被外物影响,从而影响决策,道心坚定啊! “算了,不去打扰他们年轻人了。” 内侍知道,这是给他说的,天幕结束后,不用传唤于谦了,“欸。” 【依旧是从头开始讲起。 如果说,朱徐这对君臣的感情,是与你一起对抗全世界的交付后背,却也任由君主把控脖颈上红绳的浓烈封建味。 那圻谦这对君臣,便是千万人中,独我见你真实,为你双眼,替你看遍江山,稳固后方的,雄主与贤臣的童话。】 徐珵有些不太确定,“我是不是被当成圻谦的踏板了?” 说好的一人之下呢?封建味怎么你了?由君主把控怎么了?说得于谦他能不由君主把控一样,没有君主的放纵,他能吗他? 他不走清流路线,是他不能吗?是其他人没给他机会啊! 国子监的同学纷纷起哄,“对,就是在拿你当踏板!这口气,我们不能忍!” “元玉,听我的,明年的特别加设的恩科,你也去考!十六岁的进士,闪瞎他们的眼!” “好样的,精神点,别丢份!” 【永乐十九年辛丑科科举,于谦登进士第,步入仕途。 此时,承明还是温润端方的汉王次子。】 不一样了,这一次的永乐十九年,汉王次子已经是太孙了,温润端方……嗯……挺让其他人方的。 “元玉,以前是以前,于廷益占了先机,现在不一样,你们俩和殿下相遇的时间都差不多!” 这世上,永远少不了拱火的兄弟。 当然,翰林院里,已经步入官场的官员,就不会这么明显的拱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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