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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舟注意到了张启灵手心被泡的发白的伤口，是他为了换回来，故意划的。 注意到沈栖舟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伤口上，张启灵主动的摊开手心，把伤口完完全全暴露在沈栖舟面前。 “挺痛的。”他又道。 看沈栖舟不理他，张启灵眸子里明显有些不知所措，又轻轻戳了沈栖舟一下。 “纱布已经湿了，没办法包扎。”沈栖舟还是从包里拿出药粉，一点点撒在张启灵的手心，随后解释。 张启灵看着他的动作，点点头。 但是沈栖舟帮他包扎完之后，又转了过去，不再和他说话。 沈栖舟忽略掉身后的视线，一只手无意识的摩挲着已经湿掉的手套。 张启灵解释完，其实他就不生气了，或者说他本来也不生气。 他就是想知道张启灵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但是……现在他想从张启灵嘴里套出一些所谓的“局”的事情。 既然已经被拉入里面，什么都不知道只会让他处于一种极其被动的局面。 但是一般情况下，张启灵不乐意说，黑瞎子不着调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想要套出真正有用的信息可谓说是难上加难。 如今，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沈栖舟垂着眸子谋划着，张启灵蹲在他身边，也不闭着眼睛休息了，就这样盯着他的后背看。 等了很久，张启灵看沈栖舟还是没有回头的打算，刚准备再戳他一下，无邪回来了。 “这个船上没有人了，不知道都去哪儿了，胖子已经去驾驶室里了。”无邪伸着懒腰走出来，脸上的困倦显而易见。 ？无邪奇怪的看了一眼沈栖舟和张启灵，觉得这两人有些怪怪的。 他还没说话，沈栖舟就起身：“我先回船舱休息了。” 说完之后，沈栖舟一眼都没看两人，径直离开了甲板。 无邪刚想问问张启灵他怎么了，就发现张启灵低着脑袋不说话。 顶着满脑子问号，无邪把甲板上的阿柠扶回船舱里，再一出来，张启灵也不见了。 无邪：？？？ 沈栖舟回到他睡觉的船舱里，拿出衣服换好，张启灵就走了进来。 沈栖舟正在扣扣子的手一顿，转身背对着他。 张启灵看着转身的人，有些委屈的垂下眸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 沈栖舟换完衣服一回头，看到的就是当门神的张启灵。 “真的没有瞒着你了。”张启灵往里面走了几步开口。 能让这人主动说话解释，已经算是一种进步了。 沈栖舟叹气，坐到了床上，认真的看着他：“我知道很多事情你们不想让我知道，但是自从莫名其妙入了你们说的局之后，我就一直稀里糊涂的跟着你们走。 张启灵，起码不要让我死的不明不白好吗？我很惜命。 我知道让你一下子把你们的事情告诉我，对你来说有些困难，或者你一个人没办法决定，回到小院之后，我希望起码你和黑瞎子能告诉我，所谓的局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做局？为什么我被拉进来之后就不能退出？” 沈栖舟朝着张启灵抛出了自己的问题，他知道这些问题放在平时张启灵一定不会回答他。 但是现在…… 沈栖舟的垂着眼睛遮挡住眸子里的思绪，他决定赌一把。 片刻之后，张启灵道：“好。” 沈栖舟瞬间抬眸望着他，一眼就跌入了他乌黑水润的眸子里。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这下沈栖舟才满意的勾了勾唇，随后爬上了床榻：“我想休息一会儿，你自便。” 张启灵看见沈栖舟脸上的笑意，一直紧绷着的手才微微放松。 垂着眸子看了一会儿床上的人，张启灵默默的去一边换好衣服也挤了上去。 他也好累。 等沈栖舟再次醒来，是无邪过来叫他吃饭，张启灵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无邪注意到沈栖舟的眼神，笑着解释：“小哥他去驾驶室替胖子了。” 沈栖舟点点头。 “舟舟，你是医生，是那个大学毕业的呀？”无邪一边往外走一边找话题。 沈栖舟……沈栖舟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毕竟现在无邪去查也查不到他的学历。 “你是学建筑的？”沈栖舟回避话题，又转身抛出一个无邪了解的话题。 “对呀！我和你说……”无邪絮絮叨叨的说了一路他在学校的事情，沈栖舟只是笑着听，不发表任何意见。 去到驾驶室，胖子已经煮好了鱼头火锅，浓浓的香味儿弥漫在整个驾驶室里。 小哥单手掌舵，看见沈栖舟过来，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可以呀胖子！你这手艺是真的好！”无邪接过胖子递过来的碗，眯着眼睛感叹。 “你不吃吗？”沈栖舟坐下，看着张启灵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随口问。 “一会儿我和小哥换吧，这船上有个自动导航，但是我们都不会用，只能有个人在那儿看着。”胖子咽下嘴里的肉回答。 沈栖舟放下碗走过去：“我看看。” 说着就弯腰俯身看着张启灵身前的的一堆按钮。 张启灵身体下意识紧绷，看着沈栖舟靠近他，从他的角度往下看，能看到沈栖舟白皙的脖颈上趴着的点点碎发，还有隐藏在墨发里的耳朵，以及耳背上一颗小小的红色痣。
第61章 解释 沈栖舟丝毫没注意张启灵的神色，专注的扒拉着船上的按钮。 “舟儿，我看你还是别弄了，我马上吃完去替换小哥过来。”胖子抱着鱼汤又喝了一口说道。 随着沈栖舟摁了某一个按钮，整个船身大幅度的晃动了一下，沈栖舟撑着控制台面的胳膊一个不稳，张启灵想要拉他一把。 沈栖舟自己扶住了一旁的控制台，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手满意的看着已经开始运行的船只：“好了，吃饭吧。” “芜湖？你全能啊，舟？”胖子看着已经开始自动驾驶的船只，感叹了一句。 沈栖舟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看见船只开始自动驾驶，胖子也就不着急吃饭了，把自己的宝贝包拿过来，小心的拿出了里面那颗夜明珠，让无邪给他估价。 张启灵也坐在了沈栖舟身边，给自己打了一碗鱼汤，抱着碗也不说话。 中间只有无邪和胖子在聊天，沈栖舟和张启灵都在一言不发的的吃东西。 没多长时间就到了吧之前接胖子的那个岛屿，胖子和无邪扶着阿柠去了岛上的卫生所。 沈栖舟和张启灵则是看到了靠着码头柱子招手的黑瞎子。 沈栖舟刚一下船，黑瞎子就笑眯眯的凑过来：“这次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沈栖舟没说话，站在一边，黑瞎子看看沈栖舟又看了看张启灵，朝着张启灵挑眉，张启灵给了黑瞎子一个眼神。 黑瞎子懂了，这小医生生气了。 “瞎子我这次来接你们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好吧？”黑瞎子指着一艘大船说。 沈栖舟挑眉，虽然他们认识时间不长，但是这黑瞎子绝对不会租如此大一艘船来接他和张启灵。 沈栖舟刚想打量一下这船有什么不同之处，这船“嗡”的一声，驶离了岸边。 大船离开之后，被遮挡住的小船露了出来。 沈栖舟沉默，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带着墨镜吹着口哨，双手背在后面，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最后三人还是穿着救生衣坐上了小船。 等无邪回头找的时候，已经不见沈栖舟和张启灵的影子。 无邪问胖子，胖子摇头示意没看见，应该是离开了。 无邪有些失落，但也说不出是为什么，可能是没能好好的告别吧。 另一边的沈栖舟穿着救生衣靠在黑瞎子租的小船边缘，眯着眼睛不说话。 黑瞎子和张启灵眼神交流了一番，才开口：“真的想知道？” “嗯。”沈栖舟眼睛都没有睁开，就这么回应了黑瞎子一句。 “那故事可长了，我得想想怎么讲。”黑瞎子也往后靠，放松着自己说。 “你应该说，你要想想怎么给我编造。”沈栖舟眼睛都不睁的怼了一句。 黑瞎子这个调调，一听就是谎话。 黑瞎子沉默，随后轻笑一声。 感情这小医生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这个局啊……是吴仨省那老狐狸为了救九门的后辈谋划出来的。”黑瞎子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海水，淡淡的开口。 “汪家，知道吗？我猜你不知道。”黑瞎子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似乎也不觉得这个事情有什么好隐瞒的。 “之前鲁王宫那个墓，大奎，就是汪家人，本来在吴老狐狸的计划里，是想让他意外葬身火海。不过没想到他居然胆子大得敢上手捏那尸蟞王，其实也算死的痛快。”黑瞎子一边感慨一边说。 汪家人和他们的恩怨可就深了，要细细道来，黑瞎子觉得他能说好长时间。 “包括无邪，你看，他天真吧？他的每一步，每个决定，每个计划，都在吴仨省的掌控内。他所能做出来的决定，都是吴仨省想让他决定的。”黑瞎子有些感叹。 吴仨省的计划其实也算是残忍的，但是站在他的角度，似乎这也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那我为什么不能退出，我和你们的计划没什么关系吧？”沈栖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直了身子，就这样淡淡的看着黑瞎子。 “因为……这场局内，不只有汪家，还有……它。” “它？” “我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或许等你见到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你离开随时有可能会被它替换掉，就像是之前我们在青铜树苗那里见到的那些被物化出来的人一样。”黑瞎子继续说。 天色渐晚，海水变得昏暗而又波浪汹涌。 “其实现在的情况也就和我们现在一样，晚上的大海里，一条小船，不知道晚上到底会有多大的风暴，只能继续往前。因为下了船，也是死路一条。 当然，除非你是美人鱼。” 黑瞎子说着，还有心情和他开个玩笑。 沈栖舟没笑，黑瞎子寥寥几语，似乎是把事情都告诉他了，但是更细节的…… 不过知道了这些，起码不会让他像是摸黑走路的人。 “什么时候就结束了？”沈栖舟问。 没想到这个问题反而引起了黑瞎子的沉默，他也不知道。 沈栖舟看向一旁的张启灵，张启灵一反常态，这次没有眯着睡觉，而是坐直了听着两人聊天。 听着黑瞎子把沈栖舟想知道得都说了出来，张启灵的视线又挪到沈栖舟身上，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黑瞎子也在打量着沈栖舟，晚上他的眼睛看得比白天更加清晰，并不近的距离，他能看到海风将小医生的碎发微微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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