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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也不等沈栖舟回答，又道：“我确实不认识他，但是他身上的味道，我永远都忘不了……那是死人的味道！” 沈栖舟和无邪皱眉，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哥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以用死人来形容？ 沈栖舟下意识拉住张启灵的手晃了晃，让他别相信盘马老爹那老头子的话。 “我们一起去过很多地方，小哥是什么人我们都再清楚不过！”无邪反驳。 “信不信，就是你们的事情了。”盘马老爹幽幽吐烟，眼神落在沈栖舟和张启灵交缠的手上。 “说说吧，当年的事情。”沈栖舟看着盘马老爹，坐直了身子。 “这么些年了，我以为，你不会来了。”盘马老爹道。 沈栖舟不打断他，盘马老爹就慢慢悠悠的开口：“那只考察队啊，已经是多少年前到事情了，我都已经快要记不清了。 那时候我还很年轻，不懂世事，村里来了一只考察队，因为我熟悉山路，村里啊，就派我给他们当向导。 那女人和我介绍说，她是广西地质考察队的队长，叫陈闻锦。 她说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羊角山的一个堰塞湖做考察，我那时候几乎整天穿梭在山里，从未听说过羊角山有湖泊。 所以我一开始并不答应，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地方是哪儿，但是他们给我支付了很丰厚的报酬，每个月还会给我们家五斤大米作为补助。 那个年代啊，五斤大米，足够我们一家老小好好吃上几顿饭了。” 说到这儿，盘马老爹一双带着浑浊的眸子里满是怀念。 “我们在山上足足找了两天还多，竟然真的找到了他们说的那个堰塞湖，一个连我们本地人都不知道的湖泊，他们居然能找到。 当时我们都不怀疑什么，只觉得他们是有见识的城里人。”
第153章 借刀杀人 “他们找到的那个湖泊，是一个死水湖，周围没有溪流，也没有水源，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形成了一个湖泊。 找到了这个湖泊，他们就在这儿驻扎了下来。” “他们在这儿研究什么？”无邪问。 盘马老爹摇头，又吸了一口烟：“我只负责带路，其他的，一概不知。 而且他们很神秘，这些事情不愿意让我们这些外人知道。那时候我们都知道别人不愿意说的时候，不要过多的打听。 除了我，村里人都不曾与他们接触过，我也只是在固定的日子给他们送粮草上去。” 无邪定定的看着盘马老爹，似乎是想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盘马老爹也不害怕，迎着无邪的目光继续讲：“他们一行人足足在湖泊附近驻扎了两个多月，中间有一次，我去给他们送吃的，发现他们运送了好多好多的盒子，那盒子很大，黑漆漆的，上面却有很多紫色的花纹，看起来很是吓人。 当时我年轻啊，觉得他们应该是找到了宝贝，没见识过，想着有机会看上两眼，那也是好的。 但是那女人很快就发现了我的动作，她警告我，那盒子里的东西很危险，让我不要乱碰。 但是我永远也忘不了那盒子里的怪味儿，很浓。” “是臭味儿吗？”沈栖舟问他。 盘马老爹摇头。 周围忽然传来了一阵阵簌簌声，盘马老爹脸色顿时变了，张启灵也注意到了一旁的人，刚想起身追过去，沈栖舟忽然拉住了他，然后摇头。 盘马老爹果然不愿意再说了。 沈栖舟也不多说，拉着张启灵和无邪就离开。 一进门沈栖舟立马趴到了那附近看着盘马老爹的一举一动，意识到他要离开，起身就要追，一回头却和胖子大眼瞪小眼。 差点叫出声，沈栖舟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幽怨的看着胖子：“你吓我一跳。” 胖子抓抓脑袋：“我醒来就看见你们在聊天 刚准备过去，就看见了那塌肩膀，干脆就藏在了这儿。” 沈栖舟点头：“跟上去看看。” 几人小心的跟着盘马老爹走到了树林子里。 距离有些远，听不清盘马老爹和塌肩膀在说什么，但是看的出来那人在威胁盘马老爹。 眼看塌肩膀要动手，张启灵顿时出手和塌肩膀打了起来。 无邪和胖子去扶被吓倒在地的盘马老爹，沈栖舟拿着九节鞭去帮张启灵。 那塌肩膀的招式和张启灵几乎一模一样，沈栖舟虽然打不过他，但是却能猜到他下一步会这么出手。 九节鞭划破长空，完美的预判了塌肩膀的动作，在他肩膀上留下一道血痕。 那人不可置信的看了沈栖舟一眼，随后扭头就跑。 张启灵准备追过去，沈栖舟喊他：“追不到了，小哥，他和下水道的老鼠一样。” 张启灵了然，走回沈栖舟身边。 “走吧，去看看盘马老爹怎么说。”沈栖舟伸手，将张启灵从暗处拉到了篝火旁。 是的，胖子已经极速版生了篝火，温暖的光芒在深夜里带来几分慰藉。 “这次特地引我们过来，是为了让我们帮你解决他吧。”无邪戳破了盘马老爹的心思。 盘马老爹点点头，随后叹一口气：“就是可惜了，你们也没能解决掉他。” “我老了，死了就死了，可是我还有儿子，孙子，我的家人们，不能被牵扯进来。”盘马老爹道。 “如果我说出所有事情的真相，我希望你们能答应，关键时刻，拉我家人一把，我做的事情，也与他们无关。” “说吧。”无邪点头。 盘马老爹垂着眸子，他又想吸烟了。 往事沉重的压在他的肩头，他后悔了一辈的事情，终于能够说出来了。 “你们啊，永远也不知道那时候有多穷，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吃不饱饭，打着赤脚，整天在山上跑来跑去。 那时候穷到什么地步，一个月，一大家子人，连一斤米都分不到。 这时候，考察队带来的粮食，对于我们来说，诱惑太大了。” 没有了水烟枪，盘马老爹干脆葱地上薅了一把草叶子塞嘴里，酸涩的叶子刺激着他的感官，他看着无邪，又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以我们起了偷窃的心思，最一开始，我们只是想偷一点，能让家里人饱饱肚子。我负责通风报信，带着我的兄弟们上山，找到储存粮食的地方。” “可是意外也是这时候发生的，我们谁都没有想到，晚上巡逻的人那么快就发现了我们。” 盘马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巡逻的玉叔满眼失望的看着自己，他和自己说：“盘马，是我们看错你了，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子的人，我要去找村长！” “我害怕啊，平日里玉叔人很不错，他知道我们家穷，所以也偶尔会塞给我几个饼子，让我带回家去吃。 我真的没想到我弟弟被玉叔这么一吓，扑上去捂住了他，我们的本意是不让玉叔去告发我们，但是等我们回过神来，玉叔已经没了气息。 我弟弟害怕啊，这可是杀人啊！但是那是我亲弟弟，我知道不对，但是我没办法，我安抚着他，冷静的指挥着几个兄弟把玉叔的身体抬上山，准备把他偷偷扔在山上，装作被山里野物袭击的模样。 但是这时候，又有人发现了我们，这次不像第一次的玉叔，什么都没有，他有个哨子，只要一吹响，所有人都会醒，都会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所以我们一不做二不休，连同那个哨兵，一起杀了。 连着杀了两个人，我们都杀红眼了，事情肯定会败露的，所以那一晚，我们足足杀了十七个人。” 说到这儿，盘马老爹颤抖着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也曾在无数个夜晚想过，如果自己没有那么贪心，不带着自己的兄弟去偷那一口粮食，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沈栖舟几人都沉默了，尤其是沈栖舟。 盘马老爹紧紧闭了闭眼睛，一滴清泪被山里的风吹出了眼眶，又随风消散。
第154章 往事之迷 等盘马老爹缓了缓情绪，继续道：“可是你们知道吗？这事情可怕，也就可怕在了后面。 我们几人回过神来，全都吓坏了，说好了回村子里谁也不乱说，等我再来送粮食那天，装作发现这儿被野兽袭击了的模样。 然后把那些尸体都扔到了湖里。 于是那几天我都过得很忐忑，一直到我去送粮食那天。 我看到了所有人都还热热闹闹 有说有笑的站在那儿！” 一阵阴冷的山风刮过，胖子哆嗦了一下，朝着无邪呢喃：“这老东西讲鬼故事呢？” 无邪白了胖子一眼，示意盘马老爹继续。 “真的，那个营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热热闹闹的运着东西。 甚至玉叔，如同往常一样，笑着塞给我两个饼子。 我在他身上闻到了那一股非常奇怪的味道。 但是那时候我害怕，吓得我整个人抖哆嗦，心不在焉的辞别之后就回了村子，找到了那几天一起去的那几个兄弟，把这事儿和他们说了。 他们都不愿意相信，但是也都不得不相信。 所以我们决定再去一探究竟。看看那些人到底是人，还是鬼。 但是这一去，我们最小的兄弟就丢了，我们剩下的四个人，在山上找了整整一宿，没有人影。 可是第二天，我居然在营地里看到了他有说有笑的和玉叔站在一起。”盘马老爹说不上来那一刻的感受，只觉得遍体生寒 “总不能真的是人死而复生吧。”无邪呢喃。 “可是不是人又是什么呢？”沈栖舟反问。盘马老爹没有理他们两人，继续往下讲。 “我弟弟回来之后，笑着和我说玉叔真是个好人。但是我却觉得汗毛都立起来了。因为他身上，多出了和玉叔身上一模一样的味道！ 但是我什么都没敢说，只是注意着他，却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没有，晚上吃了饭，弟媳就把他接回了家。 然而没两天，我弟弟忽然吊死在了家里的门槛上！ 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把那天发现的事情告诉了大哥，大哥是我们几个里面最聪明的，但是大哥也猜不透到底发生了什么。 四弟和五弟关系最好，五弟死了，四弟里面要去营地里找玉叔，要问清楚那天玉叔和五弟说了什么， 四弟和三弟一起去了，我和大哥一起商量着这个事情怎么回事。 但是当天下午回来，两个弟弟身上居然也出现了那股味道！ 当时我就意识到了不对，我和大哥送着两个兄弟回家，三弟还没有成家，自己住，嘱咐了老四都媳妇儿好好看着老四。 但是第二天，老四和老五一样，一模一样的死法！分毫不差！ 这个发现把我和大哥吓坏了，我和大哥说了三弟身上也有这个味道，大哥和我一起把最后一个弟弟送出了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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