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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点头，“所以你今天回来是要找他，但今天恐怕不行了，他有自己的事要忙。” 发现自己白来一趟的迪克发出了哀嚎声。 “认真的吗！” 迪克先是为自己丢失一天珍贵的假期而苦恼，随后眯起眼睛看向提姆说，“所以他连行程表都和你报备了，你们关系那么好了？” 提姆耸肩：“是他自己和我说的，我还没问，他就倒豆子一样的把事情都和我交代了。” 说完这句话的提姆还以为迪克会和自己有同感，结果迪克反而露出了古怪的模样，欲言又止。 “你是在和我炫耀吗？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好到这种程度了。” 这和提姆猜想的反应不太一样，他困惑地盯着迪克，怀疑对方是在借机调侃他。 “所以......我以为你知道的，里弗尔很粘人，话又多，热情得可怕，还自来熟。”提姆不敢想象这样的人是怎么样成长出来的，迪克也是个热情的人，但这两人绝对不同。 迪克的表情看起来更古怪了，提姆感觉有一股疑问正在围绕着空气。 迪克抱臂认真的说：“首先，我们说的肯定不是一个人，我这里认识的是个老是端着魔法师架子，高冷得不行的金发酷哥？”他继续回忆，“连想要和我一起夜巡时态度都拽得不行，有一段时间我对他又爱又恨！” 提姆捂住嘴巴忍俊不禁，心想那是谁。 “看来是他成长后选择放弃这副作派了？那我也算是碰上他最好的时期了。” 这样一想也不是不能接受一个热情似火的家伙了，总比冰块贵族好，虽然那个描述才符合他内心的刻板印象。 迪克看起来正在怀疑人生，提姆安慰地劝说：“至少他是为了你的饼干而来的，我们的初代罗宾？” “结果我正好赶上他忙碌的时候，我真该在请假前问问你的。” 接受了太多心灵冲击，迪克失落地趴到了桌上。 “是的，至少不是突然跑回来。”计划派提姆忍住笑意点头。 “好了少爷们，先好好吃完早餐再聊，我知道你们一聊起来就不停。” 注意着他们很久了的阿尔弗雷德终于出现，微笑地注视着他们。从提姆吃一口就停一下开始，他就忍了好久。 这下客厅终于才安静下来，只剩下提姆专心用餐的微弱声响。 在纽约的一间出租屋里，早就起床去见客户的里弗尔此刻面临着另一种寂静。 客户和他通话沟通时，分明是个女性。结果来到这里后他才发现这位客户不仅是个尸体，也不是女性。 他最近是和尸体有缘分吗，虽然杰森严格来说应该算不上。 里弗尔拉了个凳子，坐到放置尸体的白床旁，虔诚又温和的看向这具尸体。 “嗨先生？再不说话我就通知殡葬行业的人过来把你烧了。” 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房间里才传出一个吞吞吐吐的声音：“等等等等，我只是在想着要怎么样开口，你也太急了吧......” “噢抱歉，我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我的雇主。”里弗尔面不改色的说。 “我开始怀疑找人替我委托你是不是个错误了。”声音叹气，继续说，“体谅一下第一次做尸体的人好吗。” 里弗尔看着完整的尸体，如果不是确认对方没有心跳，血液也停止流动了，他的客户看起来就像只是睡着了。 “尸体？我更愿意称先生您这种形态叫幽灵。” 空气又静默了一下，声音才哀哀地继续：“不是的，我被困在自己死去的身体里了，这就是我找到你的原因。” “我本来以为这样挺好的，毕竟我真的很怕幽灵，但被困得太久了，这开始变得恐怖起来了。” 里弗尔是第一次见到怕幽灵怕到自己身上的家伙，害怕幽灵的人一般都是害怕未知的危险事物，怎么还有人怕自己的。 而且大多数人早就在被困住不久后发狂了，这位客户甚至自己过了一段时间，还有门路联系他。 他摆出专业的态度咨询对方：“我明白你的诉求了，你是什么时候死的，死前或死后的几天都发生过什么。” “我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记得纽约好像来了很多外星人，死了很多人。”声音继续说，“哦，但这和我没关系，我是死在家里的。” 里弗尔见状只好温和的说：“看来这不是我能处理的事。” 他站起身手叉腰，摆出要认真服务的态度说：“至少我可以处理好你，亲爱的客户是要火葬、水葬、土葬还是天葬呢，最后一个我可以帮你争取，不过我个人推荐第一个，最环保。” “不不不不你不能这样！不不不！” 声音在空间里尖叫着，怆地呼天，分贝足以被定义为噪音级。 里弗尔捂住耳朵难耐地看着空气：“那你要我怎么办啊！推测一点未来我还能行，但寻找过去我是一点都不在行的。” 真的爱莫能助了，里弗尔承认自己没有过硬的实力。 “求求你，我在纽约还有一套房产，你找到方法解放我后，我就把房产证交给你......” 尖叫完的声音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黯然销魂地想要挽回里弗尔的决心，开始请求对方帮忙。 尸体一刻也忍不了现在的日子了，他只想要赶紧被解放，根本不想再等新人来帮助他解脱。 结果，刚才还坚决要拒绝委托的里弗尔突然态度大变：“其实我也很心疼你，这件事还是交给我吧。” 尸体愣了几秒，立刻雀跃的在空气中发出了感谢的声音。 虽然看起来像是贪图委托人的钱财，但里弗尔也不会为了这个就接下无法完成的委托。 只是对方在说出那套房产的时候，他的直觉告诉他，那里不仅能找到这件委托的解答，也能找到帮到杰森的方法。 想起家里像是树灵新生儿一样的杰森·托德，里弗尔还是希望帮助对方走出现状。对方时不时就会被怒火操控，这是一种灵魂有缺陷的表现，拖得越久越不好处理。 “行了，你在这里安全吗？” “这里没有什么防护措施！难道你有更好的去处吗，顺带一提我叫德斯。”声音期待的回答。 里弗尔目测了一下白床的长度，最后决定一起搬走：“好吧德斯，跟我回家。” “哦.....啊？” 第8章 “嘿杰森，来搭把手。”带着白床和德斯传送回家后，里弗尔摆手招呼杰森过来帮忙。 躺在沙发上平复烦躁心情的杰森点点头，脸色在看清白床上的东西时沉了下去。 他困扰地说：“看来你有往家里带奇怪东西的坏习惯。” “哈喽？我才不是怪东西！” “噢不好意思，这其实是我的委托人德斯。” 两句话同时出现，空气中尖锐的陌生声音吓了杰森一跳，“......你的委托人是幽灵？” 里弗尔纠正他：“他的自我认知是尸体，不过你可以直接叫他德斯。” “呃其实我也不想是个尸体。”德斯虚弱的补充。 杰森走过来和里弗尔一起把白床努力推到了客厅的角落，推完后杰森随口询问了一句不能用魔法搬动吗，里弗尔一脸深沉的表示他忘了。 在杰森无言以对的目光中，里弗尔转移话题向德斯打听起了房产的位置，告诉对方那里可能有办法，最好把房子钥匙也交给他。 德斯担心他会携款潜逃，里弗尔只好摊开手说：“那好吧，我先去看电视了。” “不！我现在立刻给你！” 成功拿到房产地址和钥匙后，里弗尔念叨着效率至上，把自己传送到了那座房子附近。 德斯的房子的坐落地点是个郊区，传送的地点也较为隐蔽，他从一堆树丛中轻松越过。 房子是一座灰白色的独栋别墅，门前还站了两个一红一蓝怪人，像是在争论着什么。里弗尔不确定红色那位是不是人类，他的外形更像是铁人兵团中的一员。 虽然在这里遇到人并不在里弗尔的计划上，但他还是很坦然的走了过去，成功引起两人的侧目。 “请问你们是？” 他一脸困惑的看着他们，双手插在裤兜里，准备装作这里真正的房主询问他们的目的。 红色的铁人听见后，覆盖住脸的铁片立刻瓦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哈喽？你在问我是谁？”红色铁人继续说，“这里可是纽约，没有一个纽约人会不知道我好吗？” 里弗尔发现自己还是太莽撞了，一来就撞上了纽约的地头蛇。这就是泡在魔法界太久的坏处，他现在连世界上出现了什么人都不清楚。 他想了想，反正都得罪其中一个了，另一个也得罪了算了，干脆破罐子破摔，说不定还有奇效呢？ 大多数时候这样做，两个人都会因为待遇一样而释怀，于是他说：“噢，我也不认识另一个人。” 这下蓝色的男人还没说什么，红色铁人又惊讶地说了一句：“不认识他？我的天啊，你还是美国人吗！” 里弗尔真的要被自己的倒霉劲折服了，另一位居然会是美国的地头蛇。不如这场委托就到这里结束吧，在被判定为可疑人物抓走之前，他冷汗直流的想。 最终还是蓝色男人挽救了局面，这个体格健壮的覆面男人态度出乎意料的温和，和旁边的红色铁人简直是两个极端。 “我是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请问你和这里的房主是什么关系呢？” 里弗尔向他投去感激的眼神，回复道：“噢美国队长，可以先问问这里的房主怎么了吗？” 比起一问三不知的委托人，眼前的美国队长可能还比他靠谱些，能给他一点信息。 美国队长看了身边的红色铁人一样，里弗尔感觉红色铁人还在生闷气，看哪里就是不看他们。 美国队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这里的房主是哥伦比亚大学的商科学生，已经失踪了很久，但最近才被同学和导师发现这件事。” 原来是可怜的大学生，他甚至还没有毕业去当社畜，就莫名其妙死在了靠近大学的出租屋里。里弗尔为德斯默哀，庆幸自己没有来得及自称是房主。 不然恐怕真的要被当场抓捕了。 “天啊，这个消息太沉重了，我是德斯的笔友。”里弗尔快速给自己捏了一个身份，“他突然给我寄来了这栋房子的钥匙，我才来查看的，为什么他的失踪最近才被发现？” 美国队长说：“德斯的养父母有自己的孩子后就不太在意他了，刚好纽约发生了一些事故，大学都临时放假了。” 剩下的也不用再说了，美国队长摇摇头表示遗憾。 “他只有这个房产吗？也许他在其他房子里？”里弗尔记得那个出租屋，如果要查，那里也不会被放过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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