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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听到钟离文绉绉的一番话，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好久没有遇到说话这么复杂的人，一时间托尼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上个世纪。 不过托尼能明白钟离的意思。 对方是担心自己吃亏。 想到这里，托尼还觉得心头暖暖的。 托尼完全不觉得自己被不公平对待了。 他很是轻松地对钟离说：“我请你来玩，本来就没花多少。我还获得了快乐，这很公平。” 但在钟离看来，事情不能这么解释。 钟离转过身，面朝托尼，他正色道：“斯塔克先生出资，我若光是让你获得快乐，可不是一笔公平的交易。” 站起身，领着托尼离开牌桌，钟离找了个人少的地方。 他需要和托尼·斯塔克拟定一份合适的「契约」。 巨大的水晶灯下。 盘旋向上的大理石阶梯，位于洲际酒店大厅的中心。 这里是最适合观察整个派对全场的位置。 娜塔莎靠在楼梯栏杆处，脑海中，钟离的身影总是挥散不去。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大意。 自己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会撒谎的人之一，但却不代表不会存在比她更厉害。 那个名叫“钟离”的人…… 很有可能就是比她更懂得语言艺术的大师。 视线交错，娜塔莎忙不迭地开始寻找托尼·斯塔克的踪影。 她在心中祈祷。 那个没事干的花花公子，最好一个人待着。 实在不行找些没什么攻击性的模特聊聊天也好。 总之，斯塔克的身边，千万不要出现什么气质沉稳的不明人士。 可惜，娜塔莎的愿望终究是落空了。 娜塔莎发现了大厅角落中的托尼·斯塔克。 而他的身边，正是娜塔莎格外戒备的钟离！ 最要命的是，这两人离得极近。 娜塔莎还看到钟离的手心，似乎闪烁着不祥的金光…… 他要伤害托尼·斯塔克！ 第4章 派对的大部分角落，都会被旋转的七彩光芒照射到。 除了一楼大厅，靠近后厨的拐角。 这个被霓虹灯球遗忘的角落，此刻却站定了两人。 当然，更准确地说。 是一位站直清醒的，和一位快醉成泥的。 托尼很高兴钟离能主动带着他，来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这里灯光昏暗，无人打扰。 最是适合进行一些快乐的亲密接触。 托尼强打精神，对抗着醉意，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依旧帅气逼人。 可他嘴里并不消停：“你说想和我签订公平的契约？我可真的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显然，托尼把钟离口中的「契约」，当成了一些能够及时交付的回报。 托尼踉跄地扶着墙壁，他看向依旧笔挺的钟离。 露出醉酒之人的笑容道：“我们可以在这里热个身，然后到楼上去，我保证那里会更好。” 托尼伸出手，想要触碰钟离光洁的下巴。 这年头不留胡子的小鲜肉，还怪有魅力的。 虽然钟离对人类宽容。 倒也不惯着托尼的动手动脚。 擒住托尼的手腕，钟离伸出另一只手。 他两指并拢，轻轻点在托尼的额间。 醒神茶沏好过于费时间，钟离虽然不善于帮人清醒，但璃月流传的各种仙术，总是能有忙着醒酒的。 岩元素力缓慢进入托尼的身体。 这位昏昏沉沉的钢铁侠，逐渐能站直了。 帮托尼醒酒的钟离，并没有伤人的想法。 但在远处的娜塔莎看来，钟离的行为和用刀抵着托尼没有区别。 而此刻，娜塔莎隐形耳机中接收到的信息。 更是让她眉头紧皱，恨不得立刻飞到托尼·斯塔克身边。 “娜塔莎，刚刚抓捕的三个匪徒已经有两个出现了异变！” 无线电中，同事的声音带着慌张。 娜塔莎急忙问：“怎么了？” “他们的身体变成了橙色，还逐渐变硬。” 耳机那头的声音有些犹豫，似乎很难形容那场面。 “就像，就像是石化一样。” 石化…… 娜塔莎记得，控制住那三个匪徒的，正是石头制成的尖枪。 再加上二楼残留下独属于钟离的味道。 娜塔莎知道，这事和钟离绝对脱不了关系！ 听到这里娜塔莎当机立断：“马上疏散人群，马上！我去保护斯塔克。” 即便脚踩恨天高，娜塔莎也能利落地从旋转楼梯上翻身跳下。 抽出别在大腿内侧的袖珍手|枪，娜塔莎冲到钟离和托尼之间。 “放开他！”娜塔莎没选择直接扣动扳机。 钟离距离托尼太近，她真的很担心子弹不长眼，直接打在斯塔克身上。 摆好攻击的姿势，娜塔莎缓步靠近。 她大声警示：“钟离先生，请放开托尼·斯塔克！” 钟离看娜塔莎一脸严肃。 他像是个做错事的委屈学生，默默松开钳住托尼的手。 顺带还往后退了一步，想要尽可能展示自己没有敌意。 娜塔莎趁着钟离后退的机会，冲上去挡在托尼·斯塔克身前。 这人现在没有穿钢铁战衣，战斗力约等于零。 再加上酒精debuff，搞不好还能添乱。 果然在娜塔莎无情分开钟离和托尼后，托尼果然面露不满。 “嘿，你做什么？”托尼叉着腰，很是不爽：“别打扰我的好事！” 娜塔莎对待酒鬼的态度可没有钟离那么好。 她翻了个白眼，随手一根醒酒剂扎在托尼的后脖颈。 “嗷！” 托尼被这针剂扎得大叫出声。 顿时觉得头晕，要跌下去。 倒是钟离。 他还贴心地召唤出一根迷你版的岩脊。 只有座椅高，方便托尼有个地方坐，不至于栽倒在地上。 娜塔莎才不会让明显带着钟离色彩的造物，触碰到托尼。 她立刻拎着托尼来到没有岩元素方形共鸣的地界。 手上的枪指着钟离，娜塔莎质问道：“你对托尼做了什么？你想把他也变成石块吗？像那三个匪徒那样？” 钟离听到这话，眉头一皱。 显然钟离并没有把人变成石块的爱好。 他只是没想到，那三个匪徒身上发生了异变。 太快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无论是对托尼·斯塔克，还是对纽约。 更是对创世结晶来说。 事情无疑是变得更糟了。 钟离闭上眼睛，他现在没空和娜塔莎纠缠。 况且他也相信娜塔莎和自己有着同样的目的。 钟离的脚下震荡出一股金色的力量，带着星星点点的光彩，和难以辨认的古代文字。 然后这股力量，用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逸散开。 娜塔莎紧张地想要防御，却在金色光芒触碰到自己的瞬间，感觉到了一丝温暖和心安。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毫发无伤的自己，恍然抬头。 可钟离已经离开了。 娜塔莎没能看到钟离是怎么离开的，她只是听见了一句话。 “保护好他，当然也保护好自己。” 这简短的话语，让娜塔莎已经和石头一样坚硬的内心难免动摇。 哦，好帅。 还有点迷人。 娜塔莎不得不重新审视钟离。 那人真的是他们的敌人吗？ 这个名叫“钟离”的男人，真的是想要报复钢铁侠的邪恶组织的一员吗？ 心中抱着疑问，娜塔莎看向除了醉酒，没啥问题的托尼。 一掌拍在托尼的后背，娜塔莎问：“醒醒，钟离刚刚和你说什么了？” 托尼迷迷糊糊，嘴里嘟囔着两个字：“契约，契约，嘿嘿嘿……” 随后便眼皮打架，睡了过去。 看着昏昏沉沉的托尼，娜塔莎面无表情。 不应该。 醒酒剂的用量很正常，不会让人变成傻子，还昏睡啊。 难不成钟离真的对托尼下黑手？ 娜塔莎摇摇头，立刻否认了这可能。 她深吸一口气，利落地背上托尼往洲际酒店外跑。 “已保证托尼·斯塔克的安全。” 娜塔莎和耳机的那头汇报后问：“你们那里情况怎么样？需要支援吗？” “不，暂时不需要了。” 耳机中同事的声音镇定了下来。 “那两个变成橙色的匪徒原本都快要熔化了，但像是一阵金光，又像是地震。反正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又变得坚硬，我觉得应该是没事了。” 刚刚发生的事情太过离奇。 远处看守匪徒的特工都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总之，一切安好。 洲际酒店的屋顶上。 钟离站在没有防护的房檐边上，确认好关押三名匪徒的防爆车安稳开走后，这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晚风吹过钟离的衣角。 耳边的流苏和暗淡下来的发丝，在风中飘扬。 钟离知道，这座本来就不安全的城市，现在更是风雨飘摇。 “该去履行和斯塔克先生，刚签订的契约了。” 第二天一早。 斯塔克大厦的顶层。 等托尼·斯塔克再一次睁眼的时候，刺眼的阳光已经透过玻璃晒在他脸上。 托尼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 他揉着脑袋坐起身，略带抱怨地问：“怎么给我送公司来了？” 比起斯塔克大厦，托尼还是更喜欢自己在洛杉矶的豪宅。 回应托尼的，是哈皮·霍根的呼噜声。 他守了托尼一整夜，刚睡着老板就醒了。 听见托尼的声音，哈皮立刻强打起精神，他紧张地问：“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哈皮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他对着托尼一通检查。 从额头摸到脖子后的针孔，从脸颊揉到托尼的肩膀。 “没……”托尼的脸被揉搓捏扁，话都说不利索。 但看到自己的朋友眼角含泪，托尼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终于，等确认托尼没有缺胳膊少腿，更没多些什么东西后，哈皮松了口气。 后悔自责昨晚没能时刻跟着托尼的哈皮，现在是一步都不愿意离开。 要不是托尼说，他等会儿想要去时代广场吃汉堡，让哈皮去准备车。 哈皮这会儿肯定扒着托尼的腿，打死不放。 “唔，我这是喝了多少？”稍微醒酒的托尼还是有些记忆模糊。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看到了美丽的天使，然后他们玩了会儿牌。 之后的事情…… 托尼总觉得有些断片。 “钟离。” 娜塔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电梯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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