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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做个热身?” 禅院直哉用鼻子郁闷地喷了喷气。 “别开玩笑了。” 五条新也笑了起来,“前不久还说要陪我去拿咒具,你忘了吗?” 禅院直哉:“我可以把我家的咒具借你。” “这么大方?” 五条新也颇感惊讶。 禅院直哉先前打死也不肯将一把咒具借给咒术高专的学生,怎么又肯借他了? 从他拿到的那些资料看,禅院直哉应该和那几个学生没什么深仇大恨吧? 除了一个禅院真希,禅院直哉和这姑娘在家族里的关系相当差劲,前者一直在单方面欺负后者。 禅院直哉嫌弃禅院真希连咒力都没有,不配当咒术师。 而禅院真希也特别看不惯禅院直哉的封建大男子做派。 但还没到要把对方弄死的地步……吧? “你什么意思?”禅院直哉对五条新也反问的语气非常不爽,“我就算扔了,就算全部送给你,也不会借给咒术高专的那几个学生。” 他可是很记仇的。 五条新也惊叹了声,捧吹道:“那还真是谢谢直哉大少爷的抬爱了。” 递根杆子往上爬,说的就是禅院直哉本人。 “知道就好!接下来你必须付出所有来保护我,不然太对不起我付的价钱了。” 那还不是正经的报酬。 他可是付了定金啊! 没法退的那种。 “当然,不会让你失望的。”五条新也一个猛拽,禅院直哉撞进他怀里,避开一架掉下来的钢琴。 禅院直哉错愕,“这玩意儿怎么会掉下来?!” 他被什么东西诅咒了? 怎么比之前还倒霉? 五条新也又迅速地把禅院直哉推了出去,躲开一根即将撞上的电线杆,钴蓝色眼睛半眯着,逡巡了一圈四周,随后仰头,锁定一个方位。 “是诅咒师,禅院家的悬赏还没撤销,对面那座大楼顶楼,术式和运气有关,好像是霉运的转移?他要跑了,直哉君!” 禅院直哉整个人如同贴图一样,瞬间出现在了几十米开外,并在下一个眨眼前绕到楼宇后面。 等五条新也再见到金发咒术师时,对方正用手帕擦着沾了血的匕首。 禅院直哉品味出不对劲的地方了。 “不对啊!不应该是你保护我吗?” 五条新也展开五指,一根暗金色的丝线缠绕在上面。 “我抽走了他的术式。” 禅院直哉嫌弃不已。 “快扔了快扔了,真晦气。” 一簇天青色的咒焰燃起,暗金色的丝线燃烧殆尽。 “你的术式是什么?真的就只是简单地‘剥夺术式’吗?你似乎也可以使用那些人的术式。” 禅院直哉好奇地凑过去,直勾勾地盯着那双钴蓝的眼睛。 “你想知道?” “作为你的雇主,我有必要了解你的实力,不然我怎么能放心呢?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五条新也朝他勾了勾食指。 禅院直哉眼睛一亮,小狗狗一样把脑袋挨了过去。 “是‘嫁接’,不是‘剥夺’,术式的嫁接。” 五条新也倒不担心对方说出去。 之前在总监部,禅院直哉便已经立下束缚了。 禅院直哉:“!!!” 那有关时间的术式,也是五条新也嫁接到自己身上的? 可以嫁接多种术式? 一定有限制条件。 五条新也又说:“可以抽取多种术式,但我只能使用一种嫁接过来的术式。” 禅院直哉了然。 那也很恐怖。 五条新也还能使用时间的术式吗? 他之前看对方应付乙骨忧太他们的时候,好像是操控咒力凝成的丝线。 禅院直哉盯向还未收回刀鞘的短刀,然后眼睁睁看着刀尖停在了离五条新也几厘米远的地方。 五条新也帮禅院直哉收回了刀。 方才他甫一转头,发现这位大少爷要给自己一刀子,吓他一跳。 “直哉君,你干什么?!” 禅院直哉又红了眼睛。 “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你不是说你只能使用一种嫁接过来的术式吗?” 五条新也:“……没骗你。” 禅院直哉难道没想过,他可能有两种生得术式吗? 耍脾气的禅院大少爷还想指摘几句。 经验十足的五条新也随手塞了一颗海盐柠檬糖到禅院直哉手里,按着那头金毛,让禅院直哉的脑袋往另一边转。 “好了,我们到了,直哉君。” 禅院直哉立刻转移了注意力。 “你要找的那个人在这?” 晚饭后,五条新也就带着他在世田谷区这边七拐八拐,说是要找人拿武器,他起先还以为他们这是迷路了。 禅院直哉打量起面前的小路。 又窄又小,还是通往地下,好在总体上看比较干净,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污垢。 禅院直哉嫌弃地拍了拍外套上沾上的灰尘。 “到了。” 通道尽头有道木门,有点像是酒窖。 五条新也规律性地按响了一个几乎和门融为一体的门铃,时而短,时而长,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禅院直哉猜,铃声应该是直接在屋子里响的。 木门打开了一条细缝。 他看过去,恰好对上一双如狼般凶狠的暗绿眼眸。 类似的色调让他一愣。 门缝开得大了一些。 那对暗绿的眸子前面,还站着一个壮硕的黑衣男人,脸上带着一个墨镜。 “拉……” 五条新也咳嗽了声。 伏特加大惊。 “新也!你怎么还把别人给带过来了?” 禅院直哉的视线越过五条新也直咧咧地看过去。 那对暗绿的双眸属于一个银白长发的高挑男人。 那人叼着一根烟,只露出了穿着黑衣的半边身。 五官立体鲜明,明显不是本国人,那对绿瞳如同恶兽般狠厉,打量人时,有着令人胆寒的暗芒刺来。 一把黑色的手枪对准五条新也身后的禅院直哉。 “我想我应该说过,不许带外人来这里吧?嗯?记性不好,需要我往这里打颗子弹帮你教训一下里面的脑细胞吗?” 恶狼似的目光死死钉在五条新也的脑门上。 禅院直哉听到琴酒的声音,瞳孔骤缩了一瞬,绿眸中闪过一瞬的阴戾。 随即,他跳到五条新也身后,把大半的自己都藏了起来。 以他的速度,这么近的距离下躲开子弹不是问题,但任谁看到有把枪指着自己,心里也会一紧。 “他不是外人,黑泽。” “什么人?” “我雇主。” 禅院直哉颔首。 琴酒:“……” 他都快被气笑了。 破坏规矩的家伙还这么理直气壮,除了五条新也,他就没见过组织里还有谁敢这么做。 真想让组织里的那些研究怪物拆开五条新也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 组织的安全屋是随随便便能带别人来的吗? 五条新也真是有恃无恐啊! 太任性了。 琴酒面无表情地掐灭了烟,想杀人的眼神是怎么也藏不住。 五条新也摊了摊手。 “没办法,我雇主离不开我,我一走,他可能会死,收了定金,总不能把他扔在路边吧?那我的招牌不就砸了吗?” 琴酒:“……” 那关他什么事? 禅院直哉张张嘴,想反驳,但又觉得五条新也说的也没什么问题,他连忙扒拉住五条新也。 “别想丢下我,我可是付了‘定金’的!’ 五条新也又道:“他不会把我们的事说出去的,咒术师对非术师的事可没一丁点儿兴趣。” 禅院直哉不服:“你不问我,怎么知道我没兴趣?” 五条新也主打一个听话,“那好,你有吗?” 禅院直哉木着脸,还有些嫌恶地嘁了声。 “没有。” 怎么可能有? 禅院家的规矩是“非术师者非人,非禅院者非术师[1]”。 他禅院直哉一向将其奉为圭臬,一点都不关心非术师。 五条新也看向琴酒。 “听到没,快让我们进去,你不想太引人注目吧?黑泽。” “……” 琴酒使了个眼色,让伏特加开门,但始终注视着禅院直哉,手中握枪,子弹已经上膛了。 禅院直哉当然是等五条新也先进去,自己再进去,万一人家突然回过头来给他一枪呢? 这地方那么窄,他连藏都没地方藏。 禅院直哉语出惊人。 “……你情人?” 这家伙都有个这样的情人了,还得来找他? 五条新也目露惊诧。 “……你在说什么?” 他和琴酒? 真是要命啊! 禅院直哉皱眉。 “不是?那你们还这么鬼鬼祟祟的?” 五条新也嘴角微抽:“黑泽一看就是只黑漆漆的乌鸦,你觉得他是什么好人吗?你见过有非法交易光明正大地进行吗?” “……也是。” 禅院直哉跟在五条新也后面,打量起了这间藏于地下的房间。 原来那扇木门只是伪装,里侧是某种合金材质,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十分厚重。 房间不大。 只摆了一张沙发,几把凳子,还有个类似吧台的桌子。 他先是闻到一种很特别的消毒水味,很像医院里的那种味道,还有种酒酿的醇香,凝眸看去,那个吧台后面果然摆满了酒。 他爹是个实打实的酒鬼,身上都是一股酒臭味,他对酒精的气味还挺敏感的,这里的味道说不上难闻,挺特别的。 掩藏于消毒水下的还有另一重气味。 抽象点的说法,有股焦灼的海腥味,还带着辛辣的刺激感,有点类似他之前吃过的烟熏三文鱼。 诡异的熟悉啊! 禅院直哉的脸色不太好看,尤其是听到那个银色长发的人跟五条新也说话的时候。 那个人的声音让他很耳熟。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那种。 屋内光线昏暗,头顶的单盏吊灯随着门扉被重重关起而摇摇晃晃的,拉长了几人的影子,乍一看十分狰狞可怖,像几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确定他可信?”琴酒低声问道。 五条新也点点头,“当然。” “要是有意外,我就杀了你。” 琴酒只觉一阵烦躁头疼。 五条新也这个不守规矩的。 这家伙是他最不想打交道的,为什么不把五条新也交给朗姆和贝尔摩德,那两个家伙不也在国内吗? “嗨嗨——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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