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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你的意思是……你隐瞒了信息，但没有恶意。” 宫野志保：“没错。” “因为如果一上来我就告诉你所有的一切，会对我希望达成的合作关系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 “但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没有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 她的视线依旧冷静而理智：“让你身体缩小的那种药，是我研发出来的。” 中原中也：“……” ……啊？ * 好吧，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中原中也一只手掐住自己的人中，努力维护摇摇欲坠的世界观。 不管是异能还是什么神秘侧的其他东西，他都可以坦然接受，甚至会隐约发出猜想被证实的感叹——这个世界果然存在不为人知的不科学的背面。 可现在…… “药物？让一个人变小？”中原中也眼角抽了抽，有点难以想象这个过程是如何达成的，“你没有在和我开玩笑，对吗？” 哪怕是告诉他这是异能或者魔法造成的都不会这么具有冲击力…… “我没有在开玩笑。”宫野志保看上去很认真，“我对之前发生的事情记忆十分模糊，但这一点记得非常清楚。因为那是我无数次在实验室中调整配方，最后获取的完美成果。” “你应该知道那个所谓的酒厂组织吧？以前我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很多信息我都记不清楚了，但我记得当时是要求我们制造长生不老药。当其他研究员都在思索如何改变染色体端粒来阻止其随着分裂而变短，从而延长寿命时，我把重点放在了如何让一个人重新恢复出厂设置上。” 中原中也扶额：“……等等，你说你是酒厂组织的一员？就他们的规格和能力，有条件支撑起如此大规模的实验吗？” 宫野志保眼睛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沉默半晌，道：“你可以认为我口中所说的组织和你知道的组织并非同一个。” “后来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的原因，我从那个组织脱离，又服下了自己制造出来的药物。这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关于我为什么能够恢复成年人的体型，这段记忆……我确实是一点也不剩下了，就像是有人硬生生把和这个相关的所有内容都从我大脑中摘除。所以这一点我并没有在欺骗你。” 酒厂，以酒为代号，长生不老。 这么多重叠的元素，但并不能认为是同一个？ 还有莫名其妙消失的记忆。 中原中也将无数疑点深深埋进心底：“我明白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宫野志保确实一开始得隐瞒这个信息。如果轻易透露，她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很容易就变成幕后黑手同阵营或者恶意推动的一方。 “那你先前说，我是最特殊的一个人，又是为什么？” 宫野志保沉默片刻。 茶褐色的碎发之下，她看向中原中也的视线中蕴藏着一切，就像是从一开始就看破中原中也萌软外表下的真实内里。 “……为什么要明知故问呢，你不是早就知道原因了吗？”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迟疑，笃定而利落。 “你也能看见，不是吗？” …… 太宰治再次见到中原中也的时候，橘发的小学生正在品尝桌上的小蛋糕。 他微微皱着眉，就像是吃不惯这种甜腻的食品，每吃一口都要停下来品味半晌，但又迫于不浪费食物的好习惯而不得不接着吞咽。 白色泡沫般的奶油残留在嘴角上，给他平添几分稚气的可爱。 和以前那个最初认识时会毫不留情一脚把人踢进墙里然后踩在对方身上的暴躁少年完全不同。 太宰治在心中感叹着果然还是相互折磨过之后才会变得平和，哪怕是两颗炸弹放在一起，过上几千年爆炸的余波也该消散的差不多了。心里这么想着，动作却丝毫没有留情，直接手臂一伸，仗着身高从背后一把将中原中也薅了起来。 中原中也的肌肉僵硬了一瞬间，很快又变得放松。不需要肉眼确认，对彼此的气息已经熟悉到刻入骨髓成为身体本能的一部分。 “柯南呢？” 太宰治没有问中原中也是否已经完成了任务，因为他知道这没有必要，转而问起了另一个关键人物的下落。 “他？”中原中也挂在太宰治的胳膊上，怎么都觉得别扭，“他去拆炸弹了。” 太宰治：“……？” 于是中原中也向太宰治解释了一番自己刚才所获得的信息，并且阐述了整栋大楼现在随时都可能化为一朵蘑菇云，他们不变成飞灰的唯一希望都依赖在一位小学生身上的事实。 他的阐述停留在两位玩家透露出的信息上，没有告诉黑发搭档有关宫野志保的消息。 太宰治看上去想要对柯南那部分评价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貌似不经意地将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刚才我看宫野志保去找你了，你们谈了什么？” 中原中也惊讶：“……你也认识她？”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丁点儿理所当然：“之前在案发现场，她不是把手放在你肩膀上了吗？时间还不短。” 中原中也：“……也对。” 他还以为太宰治当时并没有关注这边，却没有想到对方就连在应付目暮警官的同时，注意力也不忘时刻留意着中原中也。 有那么一瞬间，中原中也的心脏紧缩了一下。 他并没有告诉太宰治有关宫野志保递给他的纸条的消息。 ……太宰治那么敏锐，他发现了这一点吗？ 中原中也心中忍不住猜测，同时凭着自己在首领位置上三年来的经验努力克制着脸上露出的表情，压抑住任何可能透露的破绽和微动作。 “所以那位法医小姐到底找你聊了些什么。”太宰治用漫不经心的表情发问，但中原中也去敏锐地察觉到了些许试探意味，“我看你们两个人在这里谈了挺多。” ……要告诉太宰治吗？ 中原中也心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却又很快被他否决。 没必要。 “没什么。”他控制着自己的语气，让语速不会因太快显得仓促，也不会因太慢而显得刻意，恰到好处的速度搭配上丁点儿不耐的情绪，“对方在问我到底为什么要来宴会上。” “中也是怎么回答的呀。”太宰治的气息从背后靠近，中原中也无法探明对方脸上的表情，同时也庆幸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不会暴露在太宰治视线下，只是静静听着另一个人的声音透过空气传来。 太宰治把脸埋进中原中也的脖颈里，带来一阵痒意，话语不停顿，“你们应该不止谈了这个问题？一个问题用不了这么长时间的交谈。” “没怎么回答。”中原中也垂下眼皮，“我告诉她我们是跟着认识的朋友进来，因为想见见世面。” “但是宫野志保应该不是普通人，我从她身上在某瞬间感受到了某种很熟悉的气息。” 中原中也记得很久以前，太宰治曾坐在那间黑不透光的办公室里，半边脸隐没在阴影中，视线定格在中原中也看不见的远方的虚点，语气玩味又倦怠地告诉自己谎言一定要混杂着真相才真实。 “不过像中也这样没有脑袋的小蛞蝓，应该是没什么机会用到这个的。”对方凝视着未知的远方的视线很快转回来，又嗤嗤笑出声来，刻薄的话语掩盖住先前一瞬间的遥远。 过去的记忆依然无比清晰，中原中也回忆着太宰治的话，继续道：“之前在案发现场我没感到过那种气息，但是当我和她交谈的过程中，对方泄露出了一丝。她应该不是像我们一样真正动过手，但也肯定在那种组织里担任过部分职务，很有可能是文职或者医药方面的工作。” “所以我就这一点问她是否是酒厂的人。对方并没有隐瞒，告诉我她以前在那个组织里担任过研发员，但后来脱离组织了，出来当了一个普通的法医，对今天组织要在这里开展的行动也并不清楚。” 中原中也仔细挑选着字句：“对方也算是之前帮我解围过，所以我也不好追问太紧。” “是这样吗……” 太宰治的语气中流露出若有所思，而中原中也的心也随着这句话悬了起来。 两个人之间有一瞬间如履薄冰般的安静，直到一秒被无限拉长，太宰治才突然伸手，掐住了中原中也的脸颊。 重回童年后的脸颊柔软又好捏，一下就被揉搓出一个小包。 “中也在说什么呢。” 太宰治不满地嘟囔着，“帮你解围的明明是我。” 中原中也悬着的心终于落在了地上。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任凭太宰治肆意揉搓自己的脸，大脑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几分钟前自己和宫野志保谈话时的碎片。 ……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这么早就察觉到一切。” 宫野志保在转身离开前，最终还是没忍住，问眼前的橘发少年。 “……就连我也是在和你见面后才敢真正确定。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并猜测到真相，进而制定出这样大胆而孤注一掷的计划的？” 中原中也歪了歪脑袋，没有全然回答对方的问题，但也没有撒谎：“从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就意识到了。” 宫野志保微微瞪大眼睛：“……什么？” 中原中也只是对着她露出一个仅有自己能够理解的笑容，轻声开口。 ——“一个从未有过七岁的人，又怎会回到童年呢？”
第98章 3.17 “什么叫作没有七岁？” “人都会有年龄，中原中也这么说，难不成他是直接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那也太抽象了吧……” “说不定人家只是不想透露推理过程中的真实原因，面对副本中的npc罢了，没有必要过于认真。” “我倒是觉得这句话不像是敷衍的谎言，说不定是因为中原中也那段时间生病或者失忆了？” “蠢蛋，你是新手吧？闯关系统可不是根据玩家的记忆来回溯玩家身体的，你的思维和一切想法对于系统来说都是一张平摊开的白纸，系统完全可以直接进行物理状态上的回溯，不可能因为某个玩家失去一段记忆就放过对方。” “那你说中原中也这话是什么意思？” “……” 中转站内，玩家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巨大的讨论，更别提一向在众玩家眼中神秘又强大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中的一位突然说出这样模糊而暧昧的话语。 “大家没有注意到吗？刚刚中原中也对太宰治进行了隐瞒，这两人是要拆伙了吗？” 众玩家的话题越跑越偏，最后甚至有人漫无边际地猜测了起来。 就在玩家们都讨论得热火朝天之时，角落里，一位玩家脸上是与周围众人截然不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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