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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异能【人间剧场】在圣域里被压制得厉害,他现在只能靠身体、靠手杖、靠几十年战斗积累下来的经验和技巧硬扛。 但栗花落与一的剑法太好了,倒不是对方的剑法有多优雅精妙,而是对方纯粹就是为杀戮! 莎士比亚咬紧牙关,试图寻找破绽,但栗花落与一的防御滴水不漏,进攻连绵不绝,像永不停歇的暴风雨。 加缪在屋顶上看着,嘴角那抹微笑还在,但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他原本以为这场战斗会很快结束—— 毕竟莎士比亚是老牌超越者,经验丰富,就算异能被压制,也不该这么狼狈! 但事实是,栗花落与一比预想的更强。 有趣,这就是武器吗? “需要帮忙吗?”加缪开口,声音很温和。 莎士比亚没空回答。 栗花落与一的剑再次袭来,这次是斜劈,目标是他的左肩。他侧身避开,手杖向上格挡,但剑刃在半空中突然变向,从劈变成刺,直指他的咽喉。 太快了—— 莎士比亚勉强扭动脖子,剑尖擦过皮肤,留下一道血痕,温热的液体涌出来,顺着脖子流进衣领。他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刚才那一剑如果没躲开,那么他的喉咙现在已经被刺穿了。 栗花落与一收回剑,没有追击,只是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具会动的尸体。 “你老了。”栗花落与一说。 莎士比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很响,“也许吧,”他说,伸手抹了抹脖子上的血,指尖染红,“但老狗也有几颗牙。” 他举起手杖,轻轻地将手杖插进地面,双手握住杖身,闭上眼睛,开始念诵什么。 莎士比亚的声音很低,像古老的咒语,又像戏剧的独白,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奇异的韵律,在空气中荡起涟漪。 栗花落与一没有打断他,他想看看对方还有什么底牌。 加缪在屋顶上挑了挑眉,似乎认出了这个术式,但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 巷口的人群这时候已经爬起来了,但没有人敢再靠近,都躲在远处的墙角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死死盯着巷子里的战斗。 莎士比亚的念诵很快就结束了。 他睁开眼睛,那双混浊的眼睛此刻变得异常明亮。他松开手杖,手杖依然立在地面上,像一根黑色的旗杆。 然后莎士比亚这才抬起双手,在空中虚握,像抓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第一幕,”他开口,声音变得洪亮,像舞台上的演员,“场景:巷道。角色:猎人,猎物,观众。剧情:猎杀与逃亡。” 空气开始扭曲,巷道的墙壁开始褪色,水泥变成粗糙的画布,天空变成简陋的背景板,光线变成舞台的聚光灯。 那些躲在墙角后面的人,他们的脸开始模糊,变成简单的线条,像漫画里的群众角色。 栗花落与一感到自己的动作变得迟缓,像被无形的丝线缠住,每一个抬手,每一次迈步,都需要耗费比平时更多的力气。 是强制性的“角色设定”在起作用—— 哦,他现在是“猎物”,猎物就该逃跑,就该恐惧,就该被猎杀。 但栗花落与一不在乎。角色设定?剧本?戏剧?这些人类用来娱乐自己的把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苍白得可笑。 栗花落与一抬起手,剑尖指向莎士比亚。 “第二幕,”莎士比亚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某种狂热,“转折:猎物反击。冲突升级。” 剑刃上的暗金色光脉骤然明亮。 栗花落与一前冲,速度比刚才更快,像一道撕裂舞台背景的闪电。 剑刃划过空气,带起黑色的裂痕,那些裂痕像伤口一样蔓延,撕碎了莎士比亚构建的“场景”,撕碎了粗糙的画布,也撕碎了简陋的背景板。 莎士比亚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对方能这么轻易地破开他的术式—— 虽然【人间剧场】在圣域里被压制,但基本的“角色赋予”和“场景构建”应该还能起作用,这是他几十年来无数次实战验证过的。 栗花落与一用最直接的方式回应:用力量撕碎规则,用暴力打破剧本。 剑到了,莎士比亚举起手杖格挡,但这次剑刃没有碰撞,而是穿透了手杖,像穿透一层薄纸,然后刺进他的胸口。 剧痛传来—— 莎士比亚低头,看着没入胸口的剑刃,晶体剑身半透明,能看见里面流动的暗金色光脉,能看见自己的血顺着剑身流淌,滴落在地面上。 他抬起头,看着栗花落与一,嘴角扯出一个笑容,笑容很复杂,他实在是太欣慰了! “好剑……”莎士比亚低声说,声音开始虚弱。 栗花落与一没有拔出剑,而是手腕一转,剑刃横向切割,像切蛋糕一样切开了莎士比亚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内脏从切口里涌出来,混着血,流了一地。 然后他拔出剑,抬起,朝着莎士比亚的脖颈挥去。 剑刃划过,头颅飞起。 但没有血,头颅在半空中变成了一块砖头——普通的、红色的、沾着水泥灰的砖头,旋转着飞出去,撞在墙壁上,碎成几块。 莎士比亚的身体也变了,变成一堆杂物:破旧的木箱,生锈的铁桶,废弃的报纸,还有几件褪色的衣服。 这些东西堆在地上,像垃圾堆,是舞台剧结束后随处可丢弃的道具。 巷口的人群发出惊呼。 栗花落与一站在原地,剑尖垂地,看着那堆“杂物”,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意外。 他早就知道。 莎士比亚的异能虽然被压制,但基本的幻象制造还能做到—— 刚才那个被刺穿胸口的、被砍掉头颅的,从来就不是真正的莎士比亚,只是一个替身,一个道具,一个用来试探的傀儡。 真正的莎士比亚在哪里? 栗花落与一抬起头,看向屋顶。 加缪还在那里,但身边多了一个人——莎士比亚,完好无损的莎士比亚,拄着手杖,站在加缪身边,脸色有些苍白,但胸口没有伤口,脖子上也没有血痕,只是呼吸有些急促,显然刚才的术式消耗不小。 “精彩,”莎士比亚鼓掌,掌声很轻,但充满诚意,“真的很精彩。我已经很久没遇到能逼我用到替身的人了。” 栗花落与一没有回应,他看了看莎士比亚,又看了看加缪。 两人站在一起,距离很近,像盟友,但栗花落与一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场—— 冰冷,疏离,互相警惕,像两条毒蛇暂时盘踞在同一块石头上,随时可能互相撕咬。 “哈哈哈哈!”加缪像个精神病一样笑得前仰后合,金发在风中飘动,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我喜欢你,栗花落与一,我真的喜欢你!” 他蓦然停下笑声,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然后盯着栗花落与一,眼神变得专注。 “我会好好保养你的尸体的,”加缪说,声音很温柔,温柔得像在说情话,“一定不让魏尔伦那个小子伤心。” 栗花落与一握剑的手紧了紧,他感到了反胃的恶心。他厌恶这种被当成物品讨论的感觉,更厌恶这种被轻佻对待的态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剑,剑尖指向屋顶上的两人。 日光更亮了,照亮了巷道里的血泊,也照亮了栗花落与一手中那把暗金色的剑。 剑身上的枯萎纹路在缓慢蔓延,干枯的枝桠在缠绕生长。 屋顶上,莎士比亚和加缪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跳下,落在巷道里,一左一右,将栗花落与一夹在中间。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爱心退烧贴】 兰波被裹在厚厚的被褥和毯子里,只露出一张发红的脸。他眨了眨有些水汽的绿眼睛,看着坐在床边的栗花落与一。 对方正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指尖偶尔轻点一下。 “哥哥。”兰波的声音因为鼻音显得软绵绵的。 “嗯。”栗花落与一应道,目光没移开屏幕。 “我有点冷。” 栗花落与一伸手,把毯子边缘又往里掖了掖,将兰波裹得更严实了些,像个密不透风的茧。做完这些,他重新拿起了手机。 兰波在茧里动了动,不太容易。他安静了一会儿,听着很轻的游戏音效,然后又小声开口,带着点说不出的埋怨:“你就在旁边打游戏,你都不关心我!” 栗花落与一手指顿住,按熄了屏幕。他没说话,起身走了出去。兰波听见厨房传来开冰箱和抽屉的声响。 没过多久,栗花落与一端着杯温水回来,臂弯下还夹着一盒退热贴和一把手工剪刀。 他在床边坐下,把水杯递到兰波嘴边,兰波就着他的手小口喝了几口。 接着,栗花落与一拆开退热贴的包装,拿起剪刀。他低下头,开始沿着方形的凝胶边缘修剪,碎屑落在他的睡衣上。 一个略显歪斜的爱心形状渐渐显露出来。 栗花落与一撕掉背衬,掌心托着那片凉凉的凝胶,轻轻贴在了兰波的额头上,还用指尖将边角抚平。 微凉的触感让兰波下意识眯了下眼。 栗花落与一收起剪刀和包装纸,目光落在兰波被裹得只露出脑袋的样子上。他伸出手,用指背很轻地蹭了一下兰波热乎乎的脸颊。
第159章 【159】 巷道里的空气像凝固的蜡, 粘稠而沉重。 栗花落与一站在中间,左边是莎士比亚,手杖点地, 嘴角还挂着那抹令人不快的微笑;右边是加缪,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绿色的眼睛像打磨过的宝石, 反射着冷冽的光。 三人都没有动, 但气场已经碰撞了无数次,像三头困兽在用无形的角互相试探,寻找破绽, 计算距离, 评估生死。 在圣域里, 即便是二打一, 栗花落与一也不会落入下风。只因为这是栗花落与一的主场—— 这片土地认得他,空气认得他, 光线认得他,甚至连脚下水泥裂缝里挣扎长出的野草都认得他。 它们不会帮他战斗, 但会在潜意识里偏向他, 像水流绕过礁石、风吹向低气压,所有自然法则都在微妙地倾斜。 可主场优势不等于必胜—— 栗花落与一握着剑, 剑身的暗金色光脉在缓慢流动。 刚才和莎士比亚的那一轮交手消耗了不少体力, 虽然对方用了替身术, 但格挡、闪避、反击都是实打实的,每一剑都需要集中精神,他已经打过一轮了,身体开始发出警告。 烦躁像蚂蚁一样在血管里爬行,栗花落与一盯着莎士比亚, 又看了看加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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