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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体还在病院里，总不能把这个分身也送进去吧。 “真的？”洪教官眼里的不信几乎要溢出来。 陆清念摊手，语气诚恳：“真的。” “行吧，回头我让总部调几个医生过来给你做个全套检查，别想蒙混过关！” 惩罚还在继续，津南山里的奔跑的身影越来越稀疏。 装晕的百里胖胖、嘴硬的沈青竹、还有喜欢……的曹渊，最后只剩下林七夜一个人。 洪教官缓缓开口：“跟我去津南山的另一头……我们去那等他。” “教官，我也去。” 洪教官愣了一下，瞅着陆清念那副闲散模样，突然想起他之前那句“林七夜。”顿时了然，挤眉弄眼地笑了笑。 “行，准了。” ……又在脑补什么？陆清念无奈扶额。 津南山出口，陆清念和一众教官正等着林七夜，他身上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渗出血迹，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他踉跄着显出身形，哑着嗓子问：“我成功了吗？” 陆清念率先迎上去，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嗯，你是第一。” 其他教官见状，都默契地退开两步，眼底憋着看戏的笑意。 林七夜仰头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开口：“你之前说的话……” 陆清念立刻换上一脸真诚，理直气壮道：“我说的可是实话啊……” 他微微俯身，凑近林七夜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泛红的耳廓，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带着几分蛊惑：“……院长。” “我的人可还在你这，心自然也要跟着你……” 林七夜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爬上一层绯红，眼神慌乱地飘忽了一下，偏偏撞进陆清念那双瑰丽如宝石的眼眸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狼狈的倒影。 陆清念原本还想说些更撩拨的话，却察觉到体内翻涌的情欲在叫嚣，指尖微微一顿。 试探到此为止，再逗下去怕是要收不住了。 他原本以为，以林七夜这块木头的迟钝性子，顶多是愣神片刻，哪想到…… 啧啧，这耳尖泛红、眼神躲闪的模样，活脱脱像个被调戏了的小媳妇，画风突变得有点快，你ooc了吧？ 只有林七夜自己知道，他是真的累到极致，又被这猝不及防的低语搅乱了心神，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心里无声叹气。 “不逗你了，回去吧。”陆清念轻笑一声，揽着他的肩膀往出口外走。 …… 半年时间，倏忽而过。 期间经历了倪克斯夜访集训营，无数次魔鬼般的训练，新年即将到来。 “你们说，过年会不会给我们放假啊？”百里胖胖瘫在训练场上，一脸憧憬。 陆清念坐在一旁，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动着左耳的银蛇耳坠，眸底闪过一丝算计。 自己的力量已经完全恢复了，可以补全神格空缺了，至于为什么不在集训营里，无非是怕人太多被察觉到，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他现在就等着离开集训营，到那时他的神格完整，就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神明了，终于不再是半吊子神了。 谁能想到，他穿越前耗费数百年都没能找到的补全神格之法，竟然会在这个世界，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完成。 说到底，还是多亏了林七夜，勾起了他早已割舍的、属于“人”的情欲。 林七夜瞥见陆清念对着耳坠发呆，眉头微蹙，走过去轻声问：“清念，你在想什么？” 自从上次听完陆清念那句低语，他总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虽然以前也会感到一些不对，但这个明显影响更大。 看到陆清念和沈青竹凑在一起，心里就莫名堵得慌，训练时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着对方的身影跑，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最近总是心不在焉。 陆清念抬眸，冲他神秘一笑：“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下午的集合哨声响起，洪教官宣布了放假一事，总共四天的假期。 “我*！！真放假了！！”百里胖胖瞬间从地上弹起来，“就算不能回家，在沧南玩玩也好啊！” 林七夜却皱紧了眉头，转头看向陆清念，总觉得这事透着股不对劲：“清念，你觉得……这假期，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陆清念一本正经地点头，语气煞有其事：“我觉得你们的人头的确很值钱。” 林七夜一噎，他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某些人盯上了他们，不过他没把自己算到里面，无奈扶额：“你自己不也是？” 陆清念微微睁大眼，一脸无辜：“可没人打得过我啊。” 百里胖胖凑过来，挠了挠头，满脸疑惑：“清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曹渊面无表情地补刀：“他的意思是你的人头很值钱。” 百里胖胖瞪了他一眼：“废话，我耳朵又不聋！” 下一秒，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猛地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等等！清念的意思是……这次放假，有人要对我动手？！” 陆清念这才慢悠悠地点头，确认了他的猜测：“毕竟，你现在可是行走的八亿。” 林七夜的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皱得更紧：“那教官们为什么还要放我们出去？” 陆清念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提醒道：“七夜，这就叫内忧外患。” 林七夜瞳孔骤缩，声音压低了几分：“难道集训营里……” 陆清念竖起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听安排就好，不过……你和胖胖大概是最危险的。” 下午，众新兵纷纷登上离营的大巴，有人察觉到自己的境界涨了一截，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车厢里瞬间吵吵嚷嚷，热闹非凡。 “七夜，待会我会暂时离开一下，处理一点小麻烦。” 陆清念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身旁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他说的麻烦，是指那几枚悄无声息锁定了大巴的导弹，也是指他即将要完成的神格补全。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就能光明正大地引诱林七夜，再也不用压抑自己的情欲。 总之……林七夜，他吃定了。 他早已把集训开始那天，那个远离的计划抛到了九霄云外。 “好……”林七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惊恐的尖叫盖了过去。 “我*！！那是什么东西？！！” 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远处的天空中，两枚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大巴冲来。 陆清念双眼一凛，身形瞬间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大巴车外，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浮现，那人有着一头紫白色双拼的长发，发丝垂落腰际，一袭黑色长袍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正是恢复了本体模样的陆清念。 他抬手便布下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整辆大巴护得严严实实，手腕轻扬，妄念鞭凭空出现，黑鞭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甩向那两枚导弹。 鞭梢与导弹接触的刹那，轰然巨响炸开，火光冲天而起。 屏障后的众人甚至连一点冲击波都没感受到，只看到车外那道黑袍身影，宛如神祇般伫立在火光之中。 不等他们看清那人的模样，陆清念便收起妄念鞭，身形一动，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至于后续的解释……陆清念勾了勾嘴角。 就让自家院长替他收拾这个烂摊子吧，大不了被狠狠盘问一顿呗。
第17章 一些穿越前的旧事 陆清念站在沧南市最高的楼顶，晚风卷着寒意掠过，吹得他紫银色双拼的长发在夜空里飞舞。 脚边是一圈古老阵法，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 他沉下心神，指尖微屈，利落地咬破食指，殷红的血珠坠下，滴落在阵法中央。 血珠触碰到符文的瞬间，阵法骤然亮起，一道无形的力量将他整个人笼罩隔绝，意识瞬间沉入了自己的精神海。 他的精神海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漩涡，黑红色的雾气翻涌不休，那是弥漫在天地间的众生情欲，此刻正温顺地漂浮寄存于此。 他如履平地般穿梭在雾气之中，径直走向漩涡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心脏。 心脏的左半边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右半边是纯净无瑕的雪白。 可在心脏的正中央，却有一块醒目的空缺，边缘光滑，像是被人刻意剜去。 那是独属于他的、被亲手割舍的人性。 他垂眸看着那颗心脏，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自嘲。 想当初，他也是天之骄子，出身显赫，一路披荆斩棘，剑道天赋震古烁今。 可谁能想到，在冲击神境的最后关头，那些高高在上的自诩公平正义的裁决之神，竟以“人性占比过多，有碍神性纯粹”为由，要剥夺他成神的资格。 开什么玩笑？ 他为了证道，与天地厮杀，与神明博弈，筹备了数百年，岂能因为这般荒唐的理由就功亏一篑。 所以，他亲手割舍了自己的人性。 但他偏要让那些裁决之神的算盘落空。 不是说人性是成神的阻碍吗？那他就反其道而行之。 以众生情欲为基，以人性碎片为引，立地成神，他毅然舍弃了相伴多年的剑之法则，主动选择了最难掌控的情欲法则。 出乎所有人意料，情欲法则竟认可了他，没有反噬，没有吞噬，只因为他已是一个没有人性的空壳，没有任何可以被拿捏的弱点。 他成了掌控众生情欲的神明。 那些曾经逼迫他、威胁他的裁决之神，一个也跑不了。 不是说神不该存在人性吗？那他就勾起他们深埋心底的人性，让他们在情欲的泥沼里挣扎，让他们一个个从神坛上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这便是他神格空缺的原因，但哪怕只是一个神格不完整的神明，他也能轻而易举地碾压所有反对的声音。 毕竟，情欲法则是天地间最难掌控的力量之一，能轻易操控人心，甚至是神心，而他，便是这法则唯一的主宰。 可残缺终究是残缺，没有人性他不会被情欲反噬，却要永远被众生的情欲所束缚。 他生来向往自由，最讨厌的就是被束缚。 于是，他开始四处寻找补全神格空缺的办法，却在一次时空乱流中，被卷入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更离谱的是，他还莫名其妙多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像是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完了这个世界的种种纠葛。 再然后，他就被关进了诸神精神病院。 他只觉得自己的命实在是苦得离谱，好在，他遇到了林七夜这个他命中最大的变数。 他看着那颗空缺的心脏，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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