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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郑耘和白玉堂都没料到李元昊竟如此残暴又大胆,视人命如草芥,还不把契丹使者放在眼里,敢当街虐杀契丹随从,不由齐齐低呼出声。 白玉堂长叹一声,摇了摇头:“真是可怜。” “那兴平公主呢?”郑耘急忙追问,“李元昊对她动手了吗?” 伙计叹息道:“兴平公主毕竟是公主,李元昊没敢当街动手。可她身子本来就弱,亲眼看着娘家人被打死,听说又气又急,一病就没了。” 郑耘闻言,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历史上的兴平公主虽然也是被苛待而死,好歹还多活了几年。哪知自己这一插手,竟让她提前香消玉殒。 白玉堂同样感慨不已。两国相争,竟让这么多无辜之人白白送命。 伙计压低声音,继续道:“对外说是病死的,不过也有传言,说是被李元昊给打死的。” 郑耘微微一怔,有些不敢置信:“不会吧?他再胆大,拿下人杀鸡儆猴也就罢了,怎么还敢对公主动手?” 虽然他之前也怀疑过历史上兴平公主的死因,可如今李元昊还想联合契丹一同伐宋,难道就真敢这般肆无忌惮? 伙计一耸肩:“之前李元昊就当街打过兴平公主一次,所以这回,大家都猜公主是被他打死的。”他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公主的灵柩至今还未下葬呢,真是可怜啊...” 郑耘点了点头。李元昊此人性情残暴,历史上连母亲、儿子、宠妃都下得去手,何况兴平公主这个被强塞过来的外人。 不过,他对西夏内部的人下手毫无顾忌,对外却还要遮掩一二,只说公主是病逝。可见心底里,终究忌惮契丹的实力。 白玉堂见郑耘陷入沉思,转而问道:“那如今满城戒严,又是为什么?” 伙计嘲讽一笑:“李元昊本来打算连契丹使者一并杀了,推给山匪。哪知使团里有两个人机灵,居然逃跑了。李元昊怕他们跑回去报信,这才下令封城,非要抓到人不可。” 郑耘与白玉堂明白了原委。李元昊挨骂后心中憋闷,于是就拿兴平的人撒气。但又怕事情败露,惹来契丹报复,便想要杀人灭口。谁知竟有人逃脱,只能封锁京城,搜捕二人。 郑耘沉思片刻,问道:“如今契丹一分为二,这事你们听说了吗?” 伙计点点头:“倒是听到点风声,不过具体怎么回事,就不太清楚了。” 郑耘又问:“那契丹使者藏在哪儿了,你们可有线索?” 伙计连连摇头:“李元昊把契丹人的商铺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找到。我上哪儿知道去?” 郑耘想了想,继续追问:“逃跑的那两个使者,是什么来历,你可知道吗?” 伙计回忆了半晌,道:“好像是一对兄弟。” 郑耘和白玉堂回到屋内,关上门商量起来。 “你说这俩人能藏到哪儿去?”郑耘十分好奇,“契丹人的地盘都搜遍了也没找到,难不成插上翅膀飞走了?” 白玉堂思索良久,不太确定地说道:“会不会藏在了咱们汉人的铺子里?” 郑耘觉得有几分道理。汉人在契丹为官的不少,那对兄弟或许会寻求宋朝商馆的庇护,以躲避追捕。 白玉堂沉吟了一下,叮嘱道:“你好好在这儿呆着,没事别出门。我出去探探风声。” 郑耘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我哪儿也不去,困死了,正好睡一觉。” 连日赶路,他早已精疲力尽,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一张床,立刻躺倒,转眼便沉沉睡去,直到天色擦黑还没醒。 白玉堂推门进来,见郑耘睡得昏天黑地,忙上前将他摇醒。 郑耘晃了晃脑袋,清醒过来,见是白玉堂,急忙问道:“怎么样?找到使者了吗?” 白玉堂无奈摇头:“半点消息也没有,应当不在咱们这边的商铺藏匿。” 郑耘诧异道:“兴庆府就这么大,李元昊都快挖地三尺了,他们能藏到哪儿去?” 白玉堂补充道:“商铺的伙计消息灵通,我问过他们了。回鹘人、吐蕃人的地盘同样被查抄过,也没有找到二人的踪迹。” 郑耘突然灵光一闪,拍着脑门道:“我知道了!他们肯定藏在了西夏人家里。” 白玉堂愣了好一会儿,有些不敢相信地反问道:“你是说西夏人里出了叛徒?” 郑耘摇头道:“是不是叛徒不好说,但绝对是有所图谋。没准...只是想对李元昊不利。” 白玉堂瞬间反应过来。正如契丹一样,西夏的君臣也并非铁板一块,各自有各自的小算盘。 郑耘用AI查了一下,今年正是李元昊的舅舅卫慕山喜造反的年份。再过几年,还有他的亲叔山遇惟亮叛逃宋朝。 除了这些史书有载的,估计还有不少人暗地里对李元昊不满,只是不曾公然叛变,所以不为人知。 郑耘思索许久,不太确定地说道:“要不咱们夜探卫慕山喜家看看?” 山遇惟亮因反对李元昊称帝而与其决裂、最终投奔宋朝。如今李元昊把契丹公主一行几乎团灭,山遇惟亮没准会因这事与他爆发冲突,提前翻脸。所以,他也有窝藏契丹使者的可能。 想到这里,郑耘又道:“如果卫慕山喜家没有,咱们就去山遇惟亮家找找。” 白玉堂从未听过“卫慕山喜”这个名字,不过他周游四海,对西夏局势也有个大概了解。“卫慕…卫慕…” 他低声念了几遍这个姓氏,奇道:“卫慕是党项大族,李元昊的母亲以及妻子,都出自此族。这样的人,会窝藏契丹使者吗?” 郑耘心想,再过两三个月卫慕山喜就要造反了,这个时间点,说不定已经开始暗中谋划。搞不好,真有可能是他。 “卫慕山喜虽然是李元昊的舅舅,但亲生母子尚且能反目,何况舅舅?”郑耘解释了一句。 白玉堂想到了萧耨斤与耶律宗真,即便母子之间,也可能势同水火。 他点了点头,转而问道:“那山遇惟亮又是什么人?” 郑耘解释道:“他是李元昊的亲叔,曾辅佐过李德明,掌管西夏军队。只是为人比较保守,不喜与大国冲突。如果是他藏了契丹使者,我猜可能是因为处置兴平公主一事,与李元昊产生了矛盾。” 白玉堂看了郑耘一眼,眼中闪过几分惊讶:“王爷竟了解得如此详细。” 郑耘骄傲一笑:“那是自然,我可是有备而来的。” 白玉堂问道:“咱们先去谁家啊?” 郑耘权衡了一下。山遇惟亮与卫慕山喜相比,性格略显厚道些,与李元昊冲突后也只想着赶紧跑路,并未兴兵反抗。于是说道:“先去卫慕家看看。” 如果真藏在了西夏人家里,眼下最有可能的,就是卫慕山喜家了。 白玉堂闻言,立刻道:“你接着睡吧,我去看看。” 郑耘睡了一下午,精神正好,一把拽住白玉堂,摩拳擦掌:“咱俩一起去。” 白玉堂知道郑耘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若把他单独留在铺子里,没准自己就偷跑出去了,于是应了下来:“好,那咱们换身夜行衣再走。” 说着,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略显促狭的坏笑:“王爷,快换衣服吧。”话音落下,他却不动,一双眼睛就那么落在郑耘身上,似乎极为期待对方宽衣解带,好一饱自己的眼福。 郑耘被他看得有些害羞,胡乱找了个借口:“我又不像五爷,整天做贼,哪来的夜行衣?”说完,迈步就要往外走,“不换了。” 白玉堂哪肯轻易放过他,一错身便拦在郑耘身前,伸手捏住他的鼻子,轻轻晃了晃:“小没良心的,要不是为了你,五爷我会去做贼么?” 他的手指顺势滑向郑耘的衣带:“既然王爷不愿自己动手,那我替王爷宽衣。”说着,不等郑耘反应,便将衣带解了开来。 ------- 作者有话说:白玉堂:王爷偷走了我的心,居然还贼喊捉贼 第123章 有内鬼 衣带松开, 外衫顺着肩头滑落。 屋内烛火跳动,光影摇曳,落在郑耘颈侧。那玉刻般的锁骨在昏黄光线下显得越发精致, 流露出一种易碎的美,叫人心中生出无限怜意。 白玉堂原本只是想与心上人调笑一番, 可如今衣衫滑落,他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目光落在那片苍白的肌肤上, 仿佛被什么勾住了似的, 半晌未动。 郑耘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瞥他, 眉梢轻挑:“五爷, 看什么呢?” 白玉堂这才回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微哑:“本来是想给王爷换身衣服,我现在改主意了。真想让王爷就这样出门,看看是王爷的肤色更白, 还是今夜的月色更白。” 郑耘被他这话说得耳尖微热, 抬手去推他:“少胡说, 快些。” 这死耗子原先看着还挺正人君子的, 怎么现在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白玉堂低笑一声,取来自己的夜行衣。那衣裳是按他的身形做的,郑耘穿上去, 肩线略微下垂,衣袖也长了少许,整个人裹在黑衣里,显得身形更加清瘦。 白玉堂替他系好衣带,又绕到他身侧, 将袖口一点点挽起。 布料卷上去,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 肌肤在黑衣的映衬下愈发显得莹润细腻,腕骨纤细,淡青的脉络隐约可见。白玉堂的指尖无意间擦过那肌肤,像是被火苗燎了一下,心口蓦地一热。 他心猿意马地盯了片刻,忍不住低声道:“王爷这模样…” “死耗子!”郑耘只觉空气中的暧昧气息愈发浓郁,脸颊不由泛起红晕,催促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磨蹭,快走!” 白玉堂这才回过神,却并未立刻动身,反而顺手在爱人腰间轻轻掐了一把,又往自己怀里一带。 “急什么?夜色尚早,这会儿去了也查不出什么。”白玉堂贴在郑耘耳边,呼吸间的热气全喷洒在那泛红的耳垂上。 郑耘被他揽得身子一歪,双手下意识抵在白玉堂胸膛上,只觉得掌心下的心跳,快得有些过分。 他身上那件夜行衣本就宽大,被这一揽一拽,领口斜斜地滑向一边,露出一段肩膀。那线条流畅而诱人,在跳动的烛火下,晃得白玉堂有些眼晕。 “你撒手。”郑耘急忙推了推他,声音里带着点动情的绵软。 白玉堂非但不松,反而变本加厉,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他的手指又捏住郑耘刚挽好的袖口,装模作样地整理着布料,趁着对方分心,指尖却悄然下滑,在那截雪白的小臂上轻轻滑动,像拨弄琴弦一般,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郑耘被他闹得心慌意乱,手臂上被他抚过的地方像是火烧一般,忍不住缩了缩,嗔道:“五爷,你这‘贼’做得可真专业,怎么只占自家人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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