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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郑耘这边早有准备,襄阳王的部下见到眼前这诡异景象,无不骇然变色。 “妖、妖怪!”不知是谁失声叫了出来。 众人看向苗臻的眼神瞬间全变了。 郑耘适时作出一副惊讶状,高声问道:“他的眼睛怎么变成金黄色的了?” 白玉堂立刻接话:“瞧着倒像狼的眼睛。” 郑耘朝包拯使了个眼色。包拯这才回过神,当即扬声道:“啊!襄阳王是被白毛狼妖附身了!” 襄阳王妃见那假货吐血,心中大感快意。她不愿假手于人,定要亲手报仇,当即便掏出怀中匕首,快步冲上前,对准苗臻的后心猛刺过去。 苗臻的法术被符水所破,若与郑耘等人动手自是难敌,可对付襄阳王妃还绰绰有余。 他瞥见地上袭来的影子,下意识向旁一退,险险避开了这致命一击,手臂却被锋刃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袖。 他一把攥住王妃持刀的手腕,五指收紧,眼中尽是狠戾:“是你害我!” 王妃毫不退让,狠狠瞪回去:“你害死我的奶娘,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苗臻冷笑一声,颇为懊恼地摇了摇头:“早知你是个祸患,当初就该直接杀了。” 只因一念之差,以为一个妇人掀不起风浪,才未立刻斩草除根,反倒留下了这心腹大患。 他忽地回身瞥了一眼,猛地将王妃向后一推。她踉跄倒退,后背正撞上一名士兵手中的长矛。 包拯见状大惊,忍不住向前一步,厉声喝道:“苗臻!你谋逆作乱已是罪该万死,如今竟敢当着本府的面残杀妇孺,视人命如草芥!今日若不将你绳之以法,何谈国法昭彰,何慰枉死冤魂!” 他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发颤。 苗臻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疯狂:“我既然都反了,也不差这一条人命了!” 鲜血从襄阳王妃腹部的伤口汩汩涌出。她一张口,又喷出一股热血。 自己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但死前能替奶娘报仇,她再无遗憾。她望着苗臻,嘴角浮起一丝心满意足的笑,断断续续道:“你…你这…妖孽…也活不了…多久了…” 苗臻面色变得阴冷。他强撑着站直身子,目光桀骜地扫向身后一众侍卫,朗声道:“襄阳王死了又如何?你们既已随我举事,在朝廷眼中便是叛贼!” “今日若奉我为主,待我登基,你们个个是开国功臣,享不尽荣华富贵;若临阵倒戈,包拯素来执法严苛,届时不仅你们身首异处,满门老小也要为你们陪葬!” ------- 作者有话说:郑耘:给偶滴五郎哥哥的粥里加点料——鹿茸、海狗肾、虎鞭、淫羊藿 白玉堂:要死了 第142章 冲霄楼 侍卫们闻言, 面面相觑。这话不无道理,他们早已和“襄阳王”绑在了一条船上。倒不如死拼到底,说不定还能搏个从龙之功。 郑耘见众人神色动摇, 立刻高声喊道:“众位虽非饱读诗书之人,却也知当今圣上仁厚!何况古往今来的反叛, 朝廷只诛首恶,何曾有过将全军兵士斩尽杀绝的先例?” 士兵们细想之下, 又觉得郑耘所言颇有道理, 不免犹豫起来。苗臻张开嘴,正要再说, 张杰却不再给他机会了。 他将手中的木剑掷出, 朝着苗臻射去。那木剑似有法术加持,钝圆的剑头竟“噗”地一声,捅穿了苗臻的胸膛。 苗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剧烈的疼痛从伤口炸开,鲜血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他缓缓转过头, 看向张杰, 眼中射出刻骨的恨意。双唇一张,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每说一字, 鲜血便不住地从他口中涌出。 他的目光阴冷如毒蛇,缓缓扫过在场众人,仿佛要将每一张脸都刻进魂魄里。就算做鬼, 也要一一报复回来。 但纵有滔天恨意,也留不住正飞速消逝的生命。他的气息越来越弱,最后双目圆瞪地倒在了地上。 郑耘看着苗臻软软倒下的身体,还有些不敢置信,转头问白玉堂:“他…真死了?” 白玉堂点了点头:“确实死了。” 郑耘转念一想, 张杰亲自出手,应当万无一失。何况白玉堂虽不通法术,江湖经验却十分老道,苗臻若是假死,瞒不过他的眼睛。 既然老公这么说,那苗臻就是死得透透的了。 先前郭皇后惨死,正是苗臻暗中搞鬼。自己答应过要为她找出真凶、报仇雪恨,如今也算未曾食言。 邓车与花冲投靠襄阳王,本是指望他登基后能混个一官半职,继续作威作福。得知“襄阳王”竟是妖孽时,二人便已心生退意。此刻见那妖孽被张杰诛杀,更是明白大势已去,当即转身欲逃。 包拯早有预料,一挥手,数名江湖人士已飞身上前,与二人战作一团。 余下士兵军心涣散,也纷纷四散溃逃。 郑耘见王府外乱作一团,立刻对包拯道:“冲霄楼里藏有参与谋反之人的名单,我与白五侠去取!” 包拯刚要阻拦,郑耘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拉起白玉堂便往冲霄楼方向奔去。 二人一路快跑,转眼便到了冲霄楼下。 虽然白玉堂已经知道如何破解冲霄楼内的机关,可郑耘想到原著里爱人正是在此处丧命,心头仍止不住地打鼓,脚步也迟疑起来。 白玉楼察觉到他的不安,伸手搂住他的腰,在他额角落下一个轻吻:“放心,我都安排妥当了。等找到那份名单交给包大人,咱们就从这楼下的暗河脱身。” 郑耘向来信任对方,听他这么说,那颗怦怦乱跳的心才渐渐平复几分。 二人一同走进冲霄楼。 刚推开屋门,便听见“咔嗒”一声轻响,正面的墙壁突然弹出数十个箭槽。 “咻咻”几声,弩箭如连珠炮般朝他们射来。 “小心!” 变故来得突然,二人全无防备。好在白玉堂反应迅速,一把将郑耘护在身后,随即拔剑出鞘,剑光闪动,将射来的箭支一一拨开。箭头撞在剑身上溅出火星,纷纷坠地。 郑耘吃了一惊。他也看过冲霄楼的设计图,上头并未提到,一进门就有机关。 他急忙后退一步,反手去推门,却发现大门已从外头锁死。也不知这机关是襄阳王后来添的,还是苗臻上任后改的,郑耘在心里将两人一并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看了看箭矢射来的高度,大多集中在中间,地面和天花板并未有箭矢射来。虽不知是否暗藏机关,但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于是对白玉堂道:“咱们一个贴着地爬,一个贴着房顶过去吧。” 白玉堂见箭矢似无穷无尽,自己已有些吃力,却仍不忘调侃了一句:“你在下面,和平时一样。” 郑耘见他这种时候还要占自己便宜,又气又恼,正要反唇相讥。白玉堂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一手按住他后颈,将他按倒在地:“快爬过去。” 说完,自己纵身一跃,五指扣住房梁,如壁虎般贴在天花板上,缓缓向内挪去。 郑耘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向前爬。箭矢嗖嗖地从后背上方掠过,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听得他心跳如擂鼓。他像条虫子似的在地上蠕动,好不容易才爬到台阶旁边。 他翻过身,坐在台阶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汗浸透了。 白玉堂从房梁上轻巧跃下,走到他身边,语带戏谑:“怎么才爬这么一会就不行了?等回去,我好好帮你练练。” 郑耘听出他话里不怀好意,脸上红晕更甚,瞪了他一眼:“少贫嘴,快去找名单。” 找到名单,就能功成身退,和老公浪迹天涯去了。 白玉堂牵起郑耘的手,正色道:“关闭机关的总闸在二层。不过那张图纸估计是最初的样式,后来又被加了不少新花样,你千万跟紧我。” 郑耘连连点头。 二人上到二楼,只见中央摆放着一只青铜大鼎。按图纸所说,鼎内便是总闸,只要将其关闭,整座冲霄楼的机关便会全部失效。 郑耘心中一喜,迈步就要上前。脚下却突然一空,等反应过来,半个身子已坠进翻板陷阱之中。好在白玉堂一直紧握着他的手,此刻猛地发力,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郑耘感觉腕骨仿佛要被捏碎,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他低头看去,下方黑黢黢一片,隐约能望见点点寒光,底下布满了铁刺。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却有隐隐的腥气飘上来,看来铁刺上还淬了毒。 “别慌!”白玉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郑耘抬头看向他,忽然瞥见空中似有几缕银光闪过。他定睛细看许久,才辨认出那是从天花板垂下的几近透明的丝线。心中不由一凛:好险。 方才若误触机关,万针齐发,此刻怕已死无葬身之地。 白玉堂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他虽不擅机关之术,却也隐约猜到,一旦扯动这些丝线,恐怕陷阱内的毒针便会立刻射出。 他先将郑耘拽了上来,见对方并无大碍,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白玉堂将人搂在怀里,挥剑斩断丝线。只听“咚咚”几声闷响,再抬头时,数根钢针已深深钉入房梁。 郑耘没想到有了图纸还会遇上这等凶险,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懊恼道:“早知如此,就该多带些人来,把这楼拆了,总能拿到名单。” 大不了之后再找假死的机会,总比眼下以身犯险要强。 白玉堂见他情绪低落,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温声安慰:“别担心,机关就在前头,我去关了就好。” 他一手拉着郑耘,一手以剑为杖,轻探地面。短短一段路,走得步步惊心,好在并未再触发其他陷阱。 二人终于来到鼎前,探头向内望去,只见里头横着一根推拉杆,想必就是关闭所有机关的总闸了。 郑耘与白玉堂对视一眼,心中既喜又忧。喜的是机关近在眼前,忧的是冲霄楼后来几经改造,这总闸是否还有效,谁也说不准。 白玉堂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那根推拉杆。这机关自建成后便从未被人掰动过,此刻一推,顿时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听得人浑身难受,牙根发酸。 郑耘忍不住抱住手臂,搓了搓冒起的鸡皮疙瘩。 “咔吱!”生锈的机关缓缓转动。 推拉杆终于被合上。就在这时,脚下猛地一震,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从不知何处传来,房梁上簌簌落下细小的灰尘。 “阿嚏!” 郑耘被灰尘呛得打了个喷嚏。 白玉堂警惕地环顾四周,只见屋内的木板开始轻微颤抖,随后那抖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剧烈起来。 他虽不精通机关,但略一思索便已猜到,襄阳王或是苗臻后来定是对这总闸动了手脚,如今机关一关,整座冲霄楼恐怕就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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