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怎么了?” 还以为自己恢复了正常可以和朋友嬉笑打闹的胡梅尔斯:…… 肌肤相贴像是什么奇怪的开关似的,他又开始看加迪尔哪哪都不对劲了,更糟糕的是之前在车上的记忆突然又涌进了脑海,还有刚刚加迪尔的腿和脚。 他不得不开始严肃地直面自己的欲/望,并反思是不是因为憋太久了——他现在的女友在慕尼黑,而他自己却在多特,两人预备圣诞节见面,上一次相聚还是夏休期的末尾。也许三个多月的时间对于我这种小年轻来说还是太过分了,俗话说得好,男人憋久了连XX都会觉得眉清目秀,而我只是看加迪尔很漂亮,这有什么问题?完全没有问题。 胡梅尔斯不太有道德地想。 现在回想起来这念头蛮可笑,而且很自欺欺人。胡梅尔斯不想再回忆下去了,羞耻和痛苦把他淹没,一切的一切如果都能终止在这里该多好。可是他做不到。 蠢笨的23岁的那个他连声说着抱歉,把加迪尔又塞回了被子里,自己也躺好,然后开始试图想一些可以让人平心静气的事情,努力了一会儿后,发现完美失败了。 加迪尔也太香了吧! 太香了吧! 他们不是用的同一套酒店自带的洗护产品吗?为什么会这样? 胡梅尔斯僵直了身体,感觉自己正变得越来越热,他不想吵到加迪尔睡觉,也不好意思不耐烦地翻来翻去,就只好努力地伸出自己的手脚散热。 和他完全相反的是加迪尔,当他的身体预备好快要睡觉的时候,体温流失的感觉变得异常明显,加迪尔在困倦的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自己手脚冰凉,血管一缩一缩,非常难受。 他旁边就是个散发高热量的家伙,但是他又不能就这么贴上去,只好努力地蜷紧自己来保持温度,又小心翼翼地往中间靠了靠,试图以此来吸收一点点对方的温度。 一个努力伸胳膊伸腿,一个努力把自己团成球,两人这么搞的后果就是在大半夜的时候,胡梅尔斯迷迷瞪瞪地醒来想上厕所,然后震撼直男一百年地发现自己正前胸贴着对方后背地把加迪尔紧紧抱在怀里,脸架在对方的颈窝中,鼻尖氤氲的全是加迪尔身上的香味,不再是浮于表面的头发的味道,而是那种仿佛从肌肤深处渗透出来的气味。他立刻意识到加迪尔一定有很多年都在接触同一类的洗化品,才会让这种香气这么根深蒂固。 他的手正紧紧揽着对方的腰,胡梅尔斯从来都不知道加迪尔这么瘦。 但是更糟糕的是他们下面也紧紧贴在一起,胡梅尔斯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大概不是想上厕所,而是依然依然非常想做点别的。他一边在心里疯狂唾弃自己禽兽不如,一边小心翼翼地松开手腕,试图把自己被加迪尔压住的一只手臂给拿出来。但是加迪尔好像睡得并安稳,皱着眉头更紧地贴住了热源。 一抽手不仅没能解救自己,反而看着加迪尔就这么一翻身然后面对面躺进了自己怀里,脸颊完全贴了过来,额头就贴在自己脖颈上的胡梅尔斯:…… 艹。 我是傻逼。 他又一次满头是汗、神魂颠倒地从回忆中抽离,打开浴室里的花洒,却怎么都冲不干净身体里沸腾的幻想和脑海里混沌的旖思。每一次这么做,他都感觉比上一次更讨厌自己。讨厌这么可悲的自己。 他楼下的房间里,加迪尔正在践行诺言,陪着穆勒一起打游戏。对方没要他道歉和哄着和好,回来时就已经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了。加迪尔和他并着腿一起坐在地毯上玩的时候郑重地为昨天电话的事情说了对不起,穆勒反而还愣了愣,然而笑着揉揉他的头发,亲昵地责怪他这点事还放心上。 “我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就和你生气呢?” 加迪尔想告诉他“我昨天敲门你没理我”,但又把话吞回了肚子里。他想到今天施魏因施泰格搞的那个蹿宿舍活动,万一穆勒昨天也是翻出去玩了呢?这就能很好地解释为什么他今天对这项活动完全不热衷了——如果没去过的话,他肯定会疯狂参与的。 既然对方都不在房间里,他再提这样的话就完全没意义,反而害得穆勒要倒过来向他解释怎么没开门。 于是他就也把这件事带了过去。穆勒没有被伤害到,这就够了。他专心致志地拨弄起了手柄,完全没注意到身边人扭过脸来,灰蓝色的眼珠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好啊,加迪尔现在越来越不在乎我了。穆勒一边看着屏幕上他使用的加迪尔往前奔跑(他们总是挑选对方的角色来踢球),一边恶狠狠地想:对啊,反正我就是这么贱啊,不要他道歉我也像条狗一样巴巴地贴在这里跟他和好了,那他干嘛要哄我呢? 他按在肩键上的左手一个用力,屏幕上他操纵的加迪尔小人就过人失败摔了个大马趴,而加迪尔则是带着自己的穆勒来了个漂亮的进球。特写动画开始播放,屏幕上的穆勒喜笑颜开地开始跳舞庆祝,而屏幕外的他却用力抿着嘴。 尽管在加迪尔转过来看他时,他就硬生生把嘴角向下撇变成了抬起来笑。 “哎呀!又输给我们加迪尔啦!”他一边爽朗地说,一边伸了个懒腰,很没劲地顺势往后一躺躺到了地毯上,用手盖住眼睛揉了揉。加迪尔看着他,放下了手里的游戏手柄,也翻身趴到了他旁边,又说了一次道歉。 穆勒用手腕盖着眼睛,嘴巴咧开来笑了,露出很可爱的小虎牙:“都说了没生气。” “可我还是很过分,感觉好愧疚。”加迪尔戳戳他的肩膀,又戳了戳:“你还想玩游戏吗?” 穆勒劲有点上来了,等着加迪尔再哄两句:“不想玩了,没意思。” “哦,好的。”小美人善解人意地帮他拢了拢头发,把乱七八糟的棕发分出整洁到简直有点可爱的弧度:“那你快回去睡吧托马斯。” 穆勒:…… 虚情假意!又赶我走!!! 他嚷嚷着说感觉眼睛里进毛絮了,问加迪尔能不能帮忙去卫生间里找找棉签。趁着对方消失的功夫,他冷着脸从加迪尔的衣服外套里掏出了他的房间钥匙。
第13章 第十三章 = 在送走穆勒后,加迪尔洗了个澡,就坐到窗户边开始读书。这本书是卡卡推荐给他的,讲的是一个圣徒艰苦的修行旅程。故事有点晦涩,他读得很慢,半个小时才看完了一个小章节,正想继续,就被阳台外飞进来、砸到落地窗上的东西夺走了注意力:一块被揉得很结实的面包飞了进来……面包? 他迷茫地放下书本,拉门出去站在阳台上往下望。 波多尔斯基刚好从他窗外的树上爬了上来,坐在离他两三米外的枝丫间闲适地吞下了最后一点吐司。是谁在砸他的窗户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已经会呼吸地坐在了这里和他大眼瞪小眼。加迪尔是真的有被惊到,愣了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等到大脑回过味来,他刚开始有点想出声,波多尔斯基就赶紧比划了个“嘘”的姿势。 他最近刚推回了平头,在月光下豹子似的轻巧又自然地在树上伸展着腿,变得很像二十岁时那种满不在乎的样子。那个时候他是风光无量的科隆的波尔蒂王子,正好又赶上了德国本土的世界杯,遇到了施魏因施泰格,一辈子最美好的事情仿佛都浓缩在了一个夏天。对于他来说,那真的是一个夏天的童话,没有之一。往后的每一年仿佛都在走下坡路,再也没有过那么轻狂、无拘无束也无忧无虑的日子,醒来时太阳照在眼皮上的滋味,像是光亮永远不会散去。 这种奇奇怪怪的爬树行为让他找回了一点那种自由犯傻的感觉,示意加迪尔闭嘴后他挑着眉头懒洋洋地笑了笑,把面包咽下去,捻了片树叶下来,示意眼前白到发光的小美人听他吹。树叶的声音真的很小,而且他太久没吹这个了,像个三流的蹩脚演奏家,乱七八糟地吹了一首波兰民谣。加迪尔是会说波兰语的,整个国家队里只有他会。波多尔斯基从没觉得自己是波兰人,尽管确实有着波兰血统波兰名字,可他从小就是在科隆出生长大的。直到他开始输球,直到他开始状态起伏,直到德国人开始喊他是波兰杂种,他才会越来越多地想象如果他真的是个波兰人,那会是什么样。才会像现在这样,忽然回想起童年时父亲总带着怀念神情教他吹响的歌,在月亮下,孤独地把它不成调地分享给另一个唯一有那么点可能会知道的人。 加迪尔还真知道,小时候教他波兰语的修女也总爱唱这个歌,尽管他听了好一会儿才从漏气音里听出来了波多尔斯基在吹什么。他感觉对方这么待在树上不太安全——他好像喝了酒了。于是他爬到阳台的矮墙上朝着对方伸出手,轻声喊他的名字。 用力一拉,波多尔斯基就从树上跨了过来,他们一起栽倒在地板上,摔得都吸了口冷气。 “你听过吗?”波多尔斯基真喝了,疼就疼吧,就地躺在空气、月亮和冰冷的阳台瓷砖上,迫不及待地拉着加迪尔问。他在说波兰语。 “听过,我还会唱呢。”加迪尔努力回想着哼了两句,还没找回记忆里准确的词和调,就被对方用力地抱进了怀里,勒得肋骨都在作痛。 “哎呦。”他意识到他们不该这么发疯,试图把酒鬼从地上弄起来:“卢卡斯,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们先起来行不行?” “加迪尔,你为什么不答应和我一起去散步呢。”波多尔斯基又顺着他换回了德语,但依然自顾自地说话,伸出手来用手背碰了碰加迪尔脸颊旁垂落的柔软金发,像猫下意识伸出手碰绳子似的:“你不找我,我就来找你。我好想吹树叶给你听。” 加迪尔没办法,只能坐在他旁边,陪他在阳台上吹风清醒清醒。波多尔斯基又开始要求他给自己唱歌,加迪尔很宽容地唱了一会儿后,波多尔斯基好像终于冷静了下来,从地上爬了起来,肩并着肩靠着门玻璃坐了起来。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他不大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尖。 “有点。”加迪尔诚实地讲,但也忍不住笑了笑,扭过脸告诉他:“但这还挺有趣的——我都不知道这树这么好爬。” “才不好爬,厉害的是我。”波多尔斯基下意识得意地说,但是这种闪闪发光的表情只停留了那么一瞬间,就像流星一样从他的脸上落下去消失了。他又恢复了那种成熟青年的、有点倦怠和不快乐的神情,摸着自己刺手的头顶说:“对不起,什么屁话,我喝多了。” “卢卡斯,你真的很厉害。”加迪尔带着笑意认真地看着他说。他从小在修道院里长大时自然是不可能爬树的,进了青训以后总是被人排挤,当然也没有人会带着他一起玩;后来成为了受欢迎的小孩,又因为格策是个小霸王,根本不允许别的人“欺负”加迪尔去做“加迪尔肯定不喜欢的粗野事情”。哪怕他其实很乐意试试爬树是什么感觉,但格策会像个猴似的去帮他摘苹果或者花然后殷殷切切送给他的,彻底斩断了加迪尔说出“我也想试试”的可能性。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3 首页 上一页 16 17 18 19 20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