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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正襟危坐的棕毛——两只眼睛专注地看着白毛，双手搭在膝上，似乎在专心听他说话，好像没有在屁股后面偷偷勾动尾巴尖…… 天呐。 S小姐嘴角抽了抽。 最强咒术师，情报里不是这样的啊？ 她捏住鼻梁，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恋爱脑的威力吗……] 眼睛虽然看不到了，可耳朵还能听到那边窸窸窣窣的小动静。S小姐从口袋里抽出一副橡胶手套，慢慢戴在手上，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冷笑道： “请随意，那边休息室里有床。” “哎呀，谢谢，可真是贴心——” 五条悟闻言半点尴尬也无，立刻举起小梳子，另一手朝赫克托摊开，白白的眉毛简直要飞到额发里去了！ 他喜笑颜开道：“尾巴～” 飒！ 虎斑绒条下意识冲了过去！ 被本体紧急截停在半路。 赫克托卡住尾巴中段，眼巴巴看看休息室，再看看对面。 五条悟：0v0 雪白的发丝下，蓝眼睛里是纯然的笑意，没有半点邪念。 半！点！也！没！有！ 赫克托：“……唉。” 这下子百分百确定，这人果然又在逗他了。 但是，能怎么办呢？ 毛乎乎的黑尖尖翘起，在本体手背上扫了扫。 尾巴：快点儿啊。 赫克托屈指，在尾巴尖上弹了一把。 接着把绒毛捋顺，直视着笑盈盈的苍蓝眼眸，慢慢伸出手…… 啊，这感觉，好像身处于蓝天白云下，碧草鲜花上，微风习习，宾客环绕，共同见证自己向悟交付誓言，送上一生的承诺和…… “啧！”S小姐大声说。 在她背后，试验区方向，也冒出了稀稀拉拉的嘘声。 “哈哈~” 五条悟主动拉住了僵滞的老虎尾巴。 拖到腿上，轻轻将梳齿压入毛层，然后向斜上方轻轻拨开。 刷拉刷拉，伴随着细碎又规律的声音，那些凌乱的橘色、黑色毛毛全都排好队，整整齐齐贴服在他手下。 将整条毛绒尾巴梳得油光水滑，梳得黑环紧凑的尖端柔若无骨地弯起，圈在五条悟手掌处缱绻磨蹭，他才算满意。 随手将它捋到腕上，五条悟对S小姐摆摆手，道： “顺带一提，这东西对你们超——危险的，我等下要带走哦？” “我知道，你上次说过了。”S小姐简短地应道，专注于翻来覆去地打量那截干巴巴的玩意。 捏住两端，试着弯折手指关节，未果。 抽出小刀轻刮表层，未能破防。 S小姐：？ 铃木小姐挑起眉，试着用刀刃切割手指断口处的碎肉。 就听一阵尖锐的金属摩擦声，薄而尖的刀刃卷曲起来了。 “哇哦。” S小姐举起手指，对着灯左看右看，陷入沉思：“真的很结实啊。” “嘛，上次也说了吧？”五条悟垂眼将指尖钻进毛毛里，慢慢摸尾巴。 被摸到根部，团在五条悟怀里的毛绒长条开始簌簌发抖。他漫不经心一路摸上去，将两分钟前刚刚梳理柔顺的绒毛揉成了风中乱草，声音又轻又缓：“‘无论如何也无法摧毁’哦。” “是吗。”S小姐平和地说。 沉思片刻，起身：“试试普通人的技术吧。” 宽敞的实验场内，新增了一大批机器，赫克托目不暇接，一个都没有见过，便跟在S小姐后面，不动声色地打量众人是如何操作那些仪器的。 五条悟就不一样了。 他连大尾巴都抛开了，一头就扎进器械与仪器的海洋。赫克托以余光看到，一团白绒绒的发丝从台面下、显示器后方、水槽龙头侧边、碗状雷达中心、球形靶标之间、书架与书本上沿的缝隙间……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冒出来，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探头探脑的，十足十的好奇。 “你男朋友真活泼，实在是出乎意料。” S小姐干巴巴地说，将同样干巴巴的断指放在白色托盘上，用半透明渔线固定。 赫克托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白脑袋就在这时从他身后探出来，咔哒一下，严丝合缝地嵌在他肩膀上。 “诶，这是要做什么？” 五条悟好奇地问，歪头和赫克托贴贴脸。 “能量级小检测。”S小姐微微一笑，将托盘塞进一个巨型圆筒末端。 另一端，有个白大褂朝他们挥挥手，摇了摇头。 “用完全的隐匿，换取完全不可损毁吗……”S小姐摸摸下巴，突然看向五条悟：“刚才说它危险，是因为什么来着？” “喔哇，你是想……？”五条悟看向她，蓝眼睛亮起来了：“不错啊你们，很疯狂嘛～” “什么？” 赫克托疑惑地看看S，又转头看看他。 S小姐一拍手，匆匆走向圆筒那端的白大褂。 五条悟则对赫克托伸出手，眨眨眼。 赫克托：“……” 无奈地把尾巴搭了上去。 “其实不怪赫克托酱，是那边的科技树，和这里不一样吧？” 五条悟轻轻捋着毛尾巴，悄声道：“这位小姐，是不是拆了一副眼镜咒具？” “一片做了单片眼镜，另一片，”五条悟抬手，虚指圆筒末端，骤然微缩的复杂构造：“装在那里的目镜上。” “宿傩的手指呢，在封印处理之后，可以镇压普通的诅咒。” 五条悟亲亲密密地环抱着赫克托，说：“只要在那一头放上低级的诅咒，普通人通过目镜，监测诅咒的状态，就能判断这一头的咒物级别了。” “哇……”赫克托话音未落，整间实验室明光大放，亮如白昼！ 紧接着是警铃，滴滴巨响。其音调之尖锐、声音之洪亮，足以将一个通宵工作了三天三夜、刚刚睡着的人震醒。 实验室众人纷纷捂住耳朵，有序撤出。 “真是不可思议啊，肉眼上完全看不出呢！”S小姐捂住耳朵，逆着人群走来，对他们大声感慨道。 “你们很厉害！” 五条悟第一时间按下了老虎耳朵，用手掌捂住。 在震耳欲聋的警报中，他龇牙咧嘴地歪头，用一侧肩膀艰难堵住耳朵，朝S小姐嚷道：“但是好——吵——啊——” 这时，赫克托举到后面的手终于找到了爱人的脑袋，摸索着帮他掩住耳朵。 五条悟终于能抬起头，趴在男朋友肩上，松了口气。 “快关掉啦——”他超大声地说，好险没有被铃声淹没。 --- “抱歉抱歉，关闭系统设在外面的安全点。” 众人显然都是第一次操作，很是忙乱了一阵子，才顺利停掉了警报音。S小姐面露关切：“二位还好吗？” “我是钟，脑子里嗡嗡响呢——”五条悟说，整个人在赫克托肩上软成了长长软软的一条。 老虎尾巴连忙翘起来，贴在他背上，轻轻拍拍。 “直接触发了最高级警报，我也没想到呢。”S小姐摊开手，无辜道。 “触发？”五条悟挑起眉。 “是哦。” S小姐说：“想必您看出来了，我们最初的设计采用了人工目视解译的方法。” “但是呢，我们希望它能实现全天时、自动化的咒力检测。” 她从台子下掏了块白板出来： “实验证明，咒灵与物质世界存在接触，只是在宏观角度，像素级光学仪器并不足以对它进行观测。这说明，它仍存在于物理学领域，并不是超越常理的‘不可知’。” 赫克托看着白板：？ “您知道双缝干涉实验吗？在固定咒灵的板子上，沿着咒灵双腿的位置，设计有两条狭小缝隙。当它挣扎并脱离原位时，探测屏上投射的光带就会……” “嗯嗯，原来如此。”五条悟点点头。 赫克托看着他：？？ S小姐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接着说： “此外，辅以insar，以及小型声呐，我们一直在收集咒灵的自然状态，并建立了一个大型数据集。” “当咒灵的状态改变，只需要和数据集进行比对……” 她伸出手，利落地一挥：“就是这样。” 就是哪样啊？？ 赫克托困惑地看着她。 “嗯嗯，确实呢……” 五条悟捋着尾巴尖，沉吟片刻，正色道：“我知道了，说说你的条件吧。” 赫克托猛回头：？？？ 悟听懂了？ “爽快！”S小姐抚掌笑道：“只有两条。” “第一，我方需要全阶段的咒物，以及多种类的低级咒灵，越多越好。” S小姐说：“毕竟，素材越多，数据集就会越准确。蝇头应该也不是最敏感的咒灵吧？” “当然，接受最多两名咒术师全程旁观。” “可以哦。”五条悟想了想。 “第二，”S小姐笑道：“我这里有个工作室，希望您能以个人名义进行投资呢。” “咒灵的反应多种多样的，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人眼判断是不可靠的。” “近些年，神经网络方面有很大突破呢，可以从数据海里打捞出某种底层规律……我们现在欠缺的，正是快速分析、实时解译的技术。” 深度学习，卷积网络，特征空间，虚警漏警，完全监督，迁移学习…… 一连串名词砸得赫克托如听天书，头晕目眩地去看五条悟—— “哦，很有趣嘛！”五条悟端坐着，笑道：“但个人名义？” 他十指之间相对，霜白的眼帘微垂，不露声色地平淡问道：“这些不是咒术界的技术吧。五条家在世俗领域有产业，与铃木集团也有合作。” 为什么要避开那两者？ “啊啦，那您又是为什么，要避开家族，独自来此呢？” S小姐也换了副做派，用袖口掩唇——赫克托恍惚看到，她的普通窄袖拉长、变宽，长长地一直垂到了脚边去——轻笑： “真——遗憾（残——念），铃木是个大家族，而家主不是我呢。” [呜哇。] 赫克托在心里悄悄吸了口气。 现在他体会到了，悟确实是一个大家族的家主呢。 好威严，好冷酷，好……好迷人！ 赫克托咽咽口水，卷起尾巴，压在大腿上。 稍微，有点躁动…… 作者有话要说： 刚开始合作，双方都在秀肌肉。 —— 单是“能让人看到咒灵的眼镜”这个咒具，就足以说明，必然有普通人知道咒术界的存在， 甚至可能要向某些特定人群展示、介绍咒灵，以及演示消灭咒灵的流程。 - 不然，在“看不见咒灵”被视为低人一等的咒术界，要是没有利益，谁会特意搞出来这种咒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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