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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一眠格外畅快。所有积攒的委屈、愤怒、不甘,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他撞翻一台大型机器,看着它轰然倒塌,内心竟有几分痛快。 冲到房间深处,茧一眠发现了一扇特别坚固的门。那是一种金属制成的连锁门,足有三道锁,看起来守卫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进入后,茧一眠愣住了。整个屋子里摆放着大量的文件柜和保险箱,墙上挂着各种图表和地图,看起来像是某种机密档案室。文件上盖着的印章,让他有种进入了蓝胡子秘密房间感。 茧一眠弱弱后撤,后退回到上一个房间。 光球看他走了,连忙叫住。那个小东西正吭哧吭哧地拖着一个厚重的档案袋,呼唤茧一眠来搭把手。 茧一眠凑上前,档案袋里装满了各种证件护照、身份证、驾照,来自德国、法国、英国、美国等多个国家。 光球将搬运工作交付给茧一眠,气喘吁吁道:“瞧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啊!身份证明,可以用来伪装身份!我们可以把这些都带走,万一以后需要假身份,不就有用了吗?” 茧一眠犹豫道:“这……会被发现吧?” 光球信誓旦旦地说,“偷肯定会被发现,所以你抢就好了,收好,我再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好东西!” 卡夫卡勉强躲避了歌德的一系列询问,匆匆赶回。 推开门的一瞬间,卡夫卡愣在了原地,甚至有那么几秒钟,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墙纸被撕得七零八落,画框东倒西歪,玻璃碎了一地;沙发上开了一个大洞,棉絮四处飘散;桌子缺了一条腿,可怜巴巴地倚靠在墙边;地上散落着各种文件和杂物,看起来像是被一阵飓风席卷过一般。 房间正中央唯有一把椅子完好无损,而椅子上的靠枕垫上,黑兔子双爪揣于胸脯下,活像人类那般正襟危坐,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卡夫卡。 显然,罪魁祸首非但不心虚,反而理直气壮。 卡夫卡一边为自己的财物感到肉疼,一边感到一股诡异的荒诞感。 目前并不是和人闹翻的好时机,先顺毛吧。 他深吸一口气,走近那只兔子:“茧先生,我很抱歉迟到,让你等了这么久。不过,作为对我的报复,你将我的东西都毁了个稀巴烂,这真是让人寒心。” 茧一眠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纹丝不动。 兔子不是人类,兔子不需要有罪恶感。 卡夫卡叹了口气,走到黑兔面前,伸出手轻点。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了茧一眠的身体。 光芒散去后,椅子上不再是一只兔子,而是一个盘腿而坐的年轻人茧一眠已经恢复了人形。 他微微晃了晃脑袋,一时有些不适应这种又窄又高的视线。 “感觉如何?”卡夫卡问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对方并没有将他的房间搞得一团糟似的。 “几天以兔子形态生活,想必不易。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变形后偶有后遗症,若有哪里不舒服,可以告诉我。” 茧一眠抬眼扫了他一眼,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开口的意思。他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无非是多给卡夫卡一个数据罢了。难不成还会带他去医院不成? 卡夫卡走向储物室,发现防盗门已经损毁,依然没有表现出丝毫恼怒。 他从一片被变形了的墙壁后里面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茧一眠的证件、身份证明、人皮面具,以及茧一眠之前存放在他那里的所有物品。 卡夫卡将东西递给他,语气恭敬,“这些都是给你的,我想这应该足够你离开德国了。” 茧一眠接过物品,重新打开手机,心里却闷闷的。卡夫卡对他的态度温顺,甚至在看到自己的房间和储物室被破坏后也不生气,这反而让他无法发作。 卡夫卡告知目前的情况,歌德刚刚发布了全国通缉令,寻找一只兔子一目前所有边境已经封锁,火车站、机场都有军警把守,连小路都设了哨卡。 “虽然你现在已经恢复人形,被逮住的可能性不高,但不能掉以轻心。异能者千奇百怪,他们中有人能够感知能量残留,有人拥有嗅觉异能。所以我建议我们趁早离开,免得夜长梦多。我已经为你订好了票,是去往边境小镇的末班车,司机是我的熟人,他会帮我们避开主要检查点。” 茧一眠抿着唇,眼神阴晴不定地落在卡夫卡身上。后者说着说着,开始整理着散落一地的文件。 这种平静的态度令茧一眠心中的火气更盛。 “这些文件很重要吗?”茧一眠刻意挑衅道,脚尖轻轻踢开一沓纸张,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德文。 卡夫卡不语,只是弯腰捡起那些纸张:“不算太重要,只是一些个人笔记。不必在意。” 茧一眠眉头紧皱,又一次激怒对方,又一次拳头打在棉花上,毫无着力点。卡夫卡面对他的种种挑衅,总是这般顺毛撸的态度,仿佛少年不过是一只闹脾气的猫咪,而他只需要温柔地安抚几下,对方便会自行平息怒火。 这种感觉实在令人憋屈,要是有什么能让卡夫卡那张脸笑不出就好了。 这想法一闪而过,随后一个巨大的金属制书架从天花板的暗格中猛然坠落。书架直直砸在卡夫卡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卡夫卡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如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前倾倒,额头与鼻梁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声。鲜血从他的头部缓缓流出,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 茧一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就在此时,那颗熟悉的光球从天花板的暗格中飘了下来,围绕着茧一眠欢快地打着转,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杰作”。 光球得意洋洋:“我感知到你的想法了!你想这么做,对吧!” 茧一眠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卡夫卡,再看看欢快旋转的光球。他想让卡夫卡难堪一番,并没有想过要置他于死地,怎么说那也是位文豪啊。 在确认卡夫卡只是受伤,没有生命危险后,他很快平复了内心的波动。卡夫卡将他变成兔子,让他在异乡忍受了种种苦难,这或许就是报应吧。 嗯,总之卡夫卡睡的很熟,他可以对他做任何事。 本来今天感冒好了不少,准备亲自下厨犒劳自己。 炒了一锅菜,因为鸡蛋碎了,看起来很像鸡饲料,但是味道不错。 结果吃完就直接厥过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胃肠感冒,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39度了…… 嗯……所有杀不死我的,都会让我变得更难杀。 今天先写这么多实在太难受了(倒下)
第73章 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卡夫卡,茧一眠和光球在一旁低声商量着接下来的对策。 在怂恿下,茧一眠搜刮了一番卡夫卡身上的东西。 光球提议把他扒了衣服架在壁炉上烤,烤到自然醒。 茧一眠拒绝了,万一没醒过来,文豪可能就要变成烤肉了。最后茧一眠好心地只是剃了头发,让卡夫卡变成光头。 顺带一提,他还搞了几张脱毛膏,贴在卡夫卡小腿处。 至于接下来的,摘下过程就交给卡夫卡了。 正当茧一眠专注于他的“杰作”时,重新开机没多久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一条短信提示跳了出来,是一张看起来像是从视频中截取的照片一个兔子形态的怪物正在街道上肆虐。 ……那是他吧? 从第三视角看,自己那副模样确实有些恐怖……但又不得不承认,还带着几分诡异的帅气。 紧接着,王尔德发来一条简短的消息:[德国,精彩。] 茧一眠汗颜,王尔德认不出那是他吧?嗯,怎么看都不像…… 他再次查看图片,仔细观察着那个兔形怪物造成的破坏看起来自己那个形态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茧一眠暗自估算着,这种力量,是不是可以吊打文豪? 王尔德此刻正在一边会见爱尔兰的访客,一边悄咪咪地给茧一眠发消息摸鱼。 而如今的爱尔兰,在被英国加征了巨大关税后,民众的不满情绪如火山般爆发。新总统上任,英国的一系列压榨操作,再加上两大超越者威廉莎士比亚和阿加莎克里斯蒂离国,爱尔兰悄咪咪地以“泛欧文化交流与和平共处会谈”的名义,召见自己国家的异能者,打算把他们一个个偷偷接回国内。 萧伯纳和王尔德,这两位爱尔兰的骄傲,自然在召回之列。 爱尔兰方面苦口婆心地劝说王尔德回国:“这里才是您的家,您的根在这里呀。” 王尔德的资产都在英国,多年经营的重要情报网也布局在英国各处。他确实没想到爱尔兰竟能如此硬气地与英国对抗,或许是因为有德国这个强大盟友做后盾吧。 而且,爱尔兰当初与英国签订的十年合同恰好到期,因没有及时续签,王尔德回国在法律上是合情合理的。 但钟塔侍从会轻易放人吗。 答案是不会。 撇开一些外部因素,王尔德内心深处是想回去的,这感觉就像一个流浪多年的孩子,忽然听到父母说:“回来吧,我们会好好对待你。”但他心中却充满恐惧,害怕这只是一场骗局给你吃一顿丰盛的晚餐,然后又将你以更高的价格卖给另一伙人。 王尔德看到了德国发生的事情的视频,那个四不像的怪物虽然没有确凿证据表明身份,但不知为何,他直觉那就是茧一眠。看到他时,心中便涌出复杂的情感怜爱中带着担忧,担忧中又掺杂着心疼。 在和茧一眠进行了信息交换,对方向他捋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王尔德气得牙根发痒。好一个卡夫卡!自己都没有亲眼见过兔兔,卡夫卡倒好,不仅一手策划了这些,还把他的兔子弄得那么狼狈。 真想亲自去刀了那家伙。气死我了,真的好气。 卡夫卡是吧,这个画像他画定了。 德国柏林,歌德自从那个魔鬼离开后,整个人重新焕发光彩,然而,他的心底总是隐隐有些不安。 他派人紧急调查那只兔子的来路,顺藤摸瓜找到了卡夫卡。凭借敏锐的直觉,歌德能猜到卡夫卡在之前的打斗中做了不少手脚,但他选择不点破,装作一切如常。 在之前的会谈中,歌德曾经试探性地问卡夫卡:“那只兔子是从哪里来的?” 卡夫卡没有直面回答问题,只是搪塞过去:“一个偶然的机会,捡到的。您知道,现在的实验动物很难找。” 歌德当然不会相信,他暗中派人观察调查。但由于无法进入卡夫卡的工厂内部,调查变得异常艰难。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混进去,看到的却是一个正揉着脑袋的光头卡夫卡。 间谍:……那么着急回来就是为了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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