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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空中跌落。 足球划过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打着旋飞进了球网。 进球有效的哨声如天籁，丹尼尔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是他的第一个，欧冠赛场的进球。 丹尼尔站在球场上，衣服上是摔在球场上的草屑和脏污，此时此刻，如同站在世界中央，他被瞩目，被欢呼，被众望所归。 他的队友们冲向了他，拥抱着他，他的父亲坐在看台上，正在为他鼓掌，他的偶像坐在离他更近的场边位置，此时也站了起来，和许许多多的罗森内里们一同庆祝着，棕发在扑面的热情里潮湿而凌乱，那双眼睛依旧如他记忆中的那样，柔软的，澄亮的。 那是卡卡，那是米兰的卡卡。 米兰的卡卡正和身边的球迷一同高举双手为他、为米兰欢呼，他挥动的左手里还握着手机，那里面有一条赛前收到的短讯，来自此刻站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丹尼尔。 ——请看向我。
第88章 人群中心 丹尼尔自闭了——字面意义上的，他捂着脸又把头埋在了双膝之间。 此时是成功晋级欧冠决赛的赛后，他的一群好队友们在更衣室把他围成一圈，像是在举行什么神秘仪式，众人双臂高举着大喊“圣子保佑”“米兰之光”“重振荣光”的那一刻，他心里那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已经彻底心死。 人与人的感情并不相通，至少当很多人当面或者用文字的方式夸张的表达对他父亲的赞美与喜爱时，他完全无法想象他的父亲是如何神色如常接受这一切的。 对外i人的丹尼尔在内心抓狂，脚趾狂扣地面的同时用膝盖夹紧他的脑袋，以免他被不知道是谁的手揪出来，不得不面对眼前的这一切！ 救命啊！救命！ 丹尼尔无声的痛苦呻吟！ 但他的好伙伴们并不会放过他，他们已经沉醉在自己的艺术中无法自拔，唱着自己编的歌和口号，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而成熟稳重的足坛前辈们，他们此刻是什么状态丹尼尔已无暇顾及，他根本抬不起头，但用脚趾想想也知道，米兰嘛，前辈能有什么好东西传承下来呢。 果不其然，此时身份最高最大的那个前辈以他胜人一筹的大嗓门打断了这场神秘仪式。 “大家！大家听我说！” 喧闹声终于减弱，大嗓门却并没有降低分贝，他也格外兴奋的站在更衣室中间的环形凳子上：“今天，是我们共同拼搏的一天！” “噢噢噢！” “今晚，是米兰欧冠新征程的开始！” “吼吼吼！”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米兰前进的一份子！是米兰必胜的根本！” “啊啊啊！” “你，你，还有你，你们每个人，都该死的牛逼，都他*的是上帝赋予米兰的宝物，都应该干那群家伙的屁股！” “踢赢了皇马算什么？我们的目标是大耳朵杯，是最后的冠军！” 丹尼尔在被群魔乱舞和狂轰滥炸淹没的前一秒，突然想起来，他们的主教练在这，那去开赛后发布会的是谁。他偷偷扫视了一圈，有人不在吗，没有，连助理教练都在。 但是显然，在这样激动人心的时刻，还不只有他一个头脑清醒的家伙。队长罗马尼奥利提醒了主教练参加赛后发布会的时间，但谁想到…… “让他们等着！”霸气的主教练大手一挥：“今晚我们是赢家！” “说得好！” 球员们纷纷响应：“哇哦哦，不愧是里诺，就是这么霸气！” ———— “真的好霸气啊丹尼尔！” 早已经历过集中夸奖的当事人此刻依旧忍着羞涩露出笑容，双手却不知所措地从兜里掏出来挠挠头发又摸摸手腕，不知道该干什么。 卡卡真诚地继续赞美：“真的很棒，丹尼尔！你当时的反应很快，接球的射门也非常果断，是个漂亮的凌空抽射！” 丹尼尔感到有点窒息，他无法想象大家是怎么接受这样有些过头的夸奖的，难道他真是那个被吹上天的人吗。 “我要封丹尼尔为与皇马次回合比赛的最佳装逼犯。”一旁的蒂莫西笑着拍手补充。 “哈哈哈哈，”加比亚也忍不住开口：“这绝对是正确的、中肯的、毋庸置疑的。” 丹尼尔有点受不了这个，他简直想要逃走，但卡卡在这，就算说些让他无法抵抗的话，他也不舍得离开。 谁让卡卡是一个毫无年龄差的前辈名宿呢，这些年轻球员们都喜欢围着他说话。 “不过这次表演防守技能的竟然是蒂米！” “老实讲我当时下巴都吓掉了！” “你怎么敢的呀蒂米，我们替补席后面的球迷都疯了！” “但是纳斯塔夏怎么能那么淡定！你知道我看到场上的蒂米冲了出去，转头却看到纳斯塔夏一脸淡定的好像这没什么好惊讶的，我有多震惊吗！” “我们米兰原来是这样的吗？！” “我真是服了你们了！蒂米你太夸张了，真的太夸张了！” “不过说实在的，阿夏脸上要是有什么别的表情我才要吓坏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刚刚过去的欧冠半决赛次回合的精彩表现，仿佛再次回到赛场上的转折时刻，每个人都参与在这样的时刻里，说起来的时候格外的身临其境。 卡卡都听入迷了。 就算他曾经的职业生涯足够精彩和跌宕，他依旧对这样的话题着迷不已，又或者说，他如今、此时此刻，依旧为足球心动不已。 而莫名被扯入话题中心的阿纳斯塔西并不在人群中，他游离在人群的圈外，只是时刻关注着人群中心的闪闪发光的人，那个人也会时不时与他对视，露出闪亮的笑容。 加比亚不小心瞄到了两人的视线交流，一下子被某种奇奇怪怪的磁场浑身难受尴尬不已。虽然他喜欢听八卦、挖八卦，但搞到故事和直接看到这种明显到发光的感情线，还是有种只是想听墙角但却不小心看到了过程的又爽又尬的刺激感。 不过加比亚还是觉得，这俩人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这样，实在太超过了。他想偷偷提醒一下当事人，考虑到困难程度，他还是把提醒目标定为了蒂莫西。 只可惜加比亚这回脱离了人群包围圈，和蒂莫西有点距离，他只得戳戳身边的人，试图传递一下好心的提醒。 于是内敛的不好意思开口的托纳利也戳了戳更里边的人，被戳的卜拉欣使劲在脑中意大利语转码了一下，又戳了戳同样的外国人莱奥，莱奥这会还在跟特奥掰手腕呢，纯洁的笑容晃得人眼晕，特奥听到了卜拉欣磕磕绊绊的意大利语，借助着对西语味的意语熟悉的优势，他比莱奥先一步理解了卜拉欣的意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双眼如探照灯般的扫视两个人，然后兴奋的大叫：“嗨！你们两个，这是在外面呢，你们干什么！” 丹尼尔长舒一口气，不管因为什么，感谢帮他转移了夸奖火力。 但他抬头顺着特奥说的方向看去，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好奇，在外调情的人都应该被烧死啊！！ 本来只想偷偷提醒的加比亚：……真有你的特奥！ 特奥站了起来，他兴奋不已，像是找到了一个有趣的话题或者重量级的把柄：“你们怎么一直在偷偷眼神交流！别想否认，M都看到了！清清楚楚！” 加比亚：？我请问呢？ 蒂莫西莫名其妙：“我没想否认呀？” 特奥卡顿了一下，然后弯腰和离得更近的蒂莫西面对面，观察了一下蒂莫西漂亮的真诚的绿眼睛，才不甘心八卦当事人如此坦荡：“哼，那你们，怎么做到准确的视线交流？”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蒂莫西觉得特奥真是莫名其妙，但是周围的队友们都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对于这群人对视线的敏感度不敢苟同。 蒂莫西看向此刻另一位当事人。 阿纳斯塔西站在人群外，看着此时的众人起哄不发一言，在接收到蒂莫西的视线后才开口：“我能感受到。” 感受到大家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更多了，阿纳斯塔西又补充了一句：“感受到蒂米的视线有什么困难吗？” 众人后退：没有！ 卡卡大为震惊，米兰现在都这样了？！ 真给子如此明目张胆！ 蒂莫西没觉得阿纳斯塔西的话有什么问题，再说他们意大利人说话一向如此。 “哇哦！”特奥干巴巴的鼓起了掌，为再一次的给两位提供了机会秀这事第一百零一次的懊悔。 蒂莫西却趁机发挥：“你们就是对视线太不敏感了，要不然在场上也不会和阿夏的连线那么差了。” 众人：ber？哥们，这是一回事吗？ 蒂莫西看着大家的怀疑和不可置信，继续再接再厉：“我就说你们怎么老在场上踢不进球，眼睛要擦亮啊各位！” 被质疑能力的众人想要反驳，但想到发声的这个人甚至能助攻，而他们不久之前还在被视线交流的另一人制裁——虽然现在没有了，但现实的球场发挥还是只能让他们雷霆小怒一下，只能用眼神表达一下心情。 受困于语言且单纯的萨勒马克尔斯终于悠悠连上了线，他看大家都不说话，似乎是陷入了思考，i人主动尝试融入其中的开口提问：“所以，我们也要学习眼神交流吗？” 什么玩意？！ 众人简直无语，丹尼尔捂脸，就算尽可能多的带萨勒马克尔斯外出，也一点没给他的意大利语学习加快进程，看着萨勒马克尔斯那张单纯求知的脸，比人这样合理吗？ 蒂莫西却眼睛一亮：“当然啦亚力克！你想想在球场上喊话是不是也会泄露战术安排，但若是一个眼神就能知道，战术行动也快，也不会容易被看出来。” 萨勒马克尔斯若有所思。 蒂莫西又看向阿纳斯塔西：“是吧阿夏？” 阿纳斯塔西点头：“任何即时都交流都很重要。” “你听蒂米瞎说！” “也就他俩能眼神交流！” “你问他俩，阿夏肯定同意蒂米说的任何事啦！” 七嘴八舌反驳的声音响起。 萨勒马克尔斯认真脸：“但是齐明真的很厉害！” 蒂莫西竖起大拇指：“哥们！有品！” “不是哥们，特奥给他了个机会，你就别给他搭台子啦！” 这不是给蒂莫西这小子炫耀吗，你别管怎么炫，就说他炫没炫吧？ 而且蒂莫西光明正大的炫，而阿纳斯塔西是绝对不会拦着或者否认，他只会赞同并支持蒂莫西的行为，这么久了，他们不是都清楚吗，为什么还会给他们机会啊？ 卡卡再次震惊，米兰一向是很欢乐的，但明牌玩法卡卡确实是第一次接触，他有点不知所措，但看着闹成一团的大家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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