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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他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所以我才不能急着破脸。” 他哥握着王家明面的权力,握着对外所有话语权。 一旦他现在强行夺权、闹起来,消息传回A市,李家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反正王橹杰远在瑞士,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必须在不暴露自己已经掌控古堡内部的前提下,救他们。 “俊臣。” “我在。” “第一,把李家这次动用私刑、非法搜捕的证据,分批递上去,不要一次抛完。 第二,盯住王家对外的所有渠道,我哥但凡跟李家有联络,全部记下来。 第三……” 王橹杰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雪地里。 “想办法给桂源他们送点药和吃的,别被人发现。 告诉他们——” 他声音放得更轻,却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 “我还在,别散,等我。” “明白。” 通讯切断。 王橹杰缓缓站起身,走到那扇紧闭的门前。 他没有砸门,没有怒吼,只是轻轻抬手,指腹擦过冰冷的门板。 他哥以为把他关在这里,就断了他所有翅膀。 却不知道—— 官俊臣是他的眼。 暗线是他的手。 这段看似软禁的日子,他正在一点点,把王家内部,换成自己的人。 不动声色,不声张,不爆发。 像雪底下的火,慢慢烧,烧到根基,再一把掀翻。 门外传来他哥的脚步声,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是不是还在跟外面联系? 我警告你,别再耍花样,不然我不保证你那些朋友能活多久!” 王橹杰背靠在门后,闭上眼。 再开口时,声音冷得像这雪山的风: “你可以试试。” “你动他们一次, 我就从王家,抽走你一根骨头。” 他哥在门外脸色铁青,却不敢真的推门进来。 最近古堡里的监控总是莫名失灵,守卫也常常出现奇怪的调度。 他隐隐觉得不对劲,却抓不到任何把柄。 门内,王橹杰缓缓睁开眼。 眼底没有少年的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 夺权? 会的。 但不是现在。 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要等一个,能一次性,把他哥、把李家、把所有害过他们的人, 全部拖进深渊的时机。暂时躲过李家最疯的那一轮搜捕,几人不敢久留,连夜换了藏身处——一间更隐蔽、更不起眼的老居民楼阁楼。 门窗紧闭,窗帘拉死,连呼吸都放轻。 张涵瑞烧退了些,人却依旧蔫蔫的,小脸苍白,没什么力气。杨博文一直守在旁边,用温毛巾一遍遍给他擦额头。 “还难受吗?” 小孩轻轻点头,又赶紧摇头,声音细弱:“不、不怎么难受了,就是……有点想哥哥。”
第38章 囊中之物 张桂源看着怀里昏昏沉沉的小孩,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 他们可以扛苦、扛累、扛追杀,可他们护不住一个生病的孩子。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那部被他们小心翼翼护着的旧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瑞士的暗线,而是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 陈奕恒。 观澜龙华公司的头牌艺人,整个公司最受捧、实力最强、也最照顾他们这群师弟的前辈。 平日里在公司,他经常帮他们改动作、顺舞台、挡麻烦,和五个人全都熟得像亲哥哥一样。 电话一接通,那边的声音直接传来,沉稳又带着一丝紧绷: “我知道你们安全了,也知道涵瑞病了。 地址发给我,我来接他。” 几人对视一眼,心头同时一松。 陈奕恒是公司头牌,地位稳、背景干净,媒体和狗仔都熟悉他,李家不敢轻易对他动手。 由他带走张涵瑞,是眼下最稳妥、最安全的选择。 陈浚铭报了地址,没敢多等。 不到半小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有规律的敲门声——三下短,一下长,是他们在公司常用的暗号。 张桂源一开门,陈奕恒便快步走了进来。 他没化妆,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眉眼间带着一贯的温和,却藏不住担忧。 目光一落到缩在角落的张涵瑞身上,眉头立刻皱紧。 “怎么烧成这样?” 他快步上前,没有丝毫生疏,直接伸手碰了碰张涵瑞的额头,温度烫得他指尖一缩。 张涵瑞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来人,声音细弱地喊了一声: “奕恒哥……” “我在。”陈奕恒放软声音,“跟哥走,带你去看医生,好好养病。” “可是……”张涵瑞下意识看向张桂源几人,眼睛一下子红了,“我想跟哥哥们在一起。” “你生病了,不能再跟着我们乱跑。”张桂源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压得很轻,“奕恒哥会照顾你,等你病好了,我们就来接你。” 陈奕恒抬头看向几人,语气认真: “公司这边我顶着,观澜龙华不会被王家李家随便拿捏。 你们放心,涵瑞交给我,我保证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他在公司本就护着他们,如今更是毫不犹豫伸出手。 没有犹豫,没有回避,没有怕被牵连。杨博文低声开口:“麻烦你了,奕恒哥。”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麻烦。”陈奕恒笑了笑,眼底却带着几分涩意,“等风波过去,我带他完好无损地归队。” 他弯腰,轻轻将张涵瑞抱起来。 小孩已经没什么力气,乖乖靠在他怀里,小手却还伸着,朝几人挥了挥,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哥哥们要小心…… 我等你们回来接我。” “好。” “我们一定去。” 门轻轻关上。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那个总是安安静静跟在最后、乖乖抱着吉他、一紧张就攥衣角的小孩,暂时离开了这场风暴。 张桂源望着空荡荡的角落,轻声说: “他安全了,我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陈浚铭点了点头,眼底却依旧沉重: “李家还没倒,王家还在盯着,橹杰还在瑞士…… 我们的仗,还没打完。”同一时间,瑞士古堡。 官俊臣的加密消息悄无声息传入暗线: 【橹杰哥,涵瑞被陈奕恒接走,已送医,安全。】 王橹杰靠在那面冰冷的墙壁前,紧绷了无数个日夜的肩线,终于微微一松。 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张涵瑞安全。 是这漫长软禁里,最让他安心的一件事。 他指尖微动,传回一句极轻的指令: 【盯紧李家,我哥那边,继续收权。】 雪山依旧寒冷,囚笼依旧紧闭。 但少年眼底的冰封,已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他离回家,又近了一步。第95章 阁楼微光,雪山暗战 暂时把张涵瑞托付给陈奕恒后,剩下四人不敢久留,又搬去了一间更不起眼的老城区阁楼。 没有舞台,没有灯光,没有练习室,只有一块勉强够站人的地板。 窗外时不时有陌生人影晃过,李家的搜捕还没完全停下,只是从明面上的疯咬,变成了暗处的盯梢。 他们不敢开灯练舞,只能在白天借着微弱天光,压着脚步声,一点点抠动作。 张桂源把所有情绪都咽进心里,只在练舞时带着一股不要命的劲。 王橹杰在瑞士被囚,张涵瑞被接走养病,他是现在这群人里最不能垮的。 陈浚铭几乎断了所有后路,陈家那边隔三差五就发来警告与威胁,他看都不看,直接删掉。 从前那个还要顾及家族的少爷,如今只剩下一个身份——他们组合的陈浚铭。 他比谁都清楚,一旦停下,就是认输。 杨博文把所有情绪写进曲子里,旋律安静却倔强,像在黑夜里不肯灭的光。 偶尔休息时,四个人就盯着那部旧手机发呆,等着瑞士那端,微弱却稳定的信号。 他们谁都不提“散”这个字。 就这么在狭小阁楼里,守着一点微光,死扛。 瑞士,深山古堡。 王橹杰依旧被软禁在顶层房间。 门没开,看守没撤,表面上,他还是那个被哥哥牢牢控制的棋子。 只有暗线另一端的官俊臣知道—— 这半个多月,王橹杰不动声色,已经悄悄换掉了古堡近一半的人手。 守卫、佣人、甚至负责监控的人,不知不觉中,大半都成了听他命令的人。 他哥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每天过来敲打几句,用A市的伙伴威胁他、逼他交出芯片、交出控制权。 “你那些朋友,在A市像老鼠一样躲着,你真的不管他们死活?” “只要你点头,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他们平安退出圈子。” 王橹杰只是靠在墙边,淡淡抬眼: “你动不了他们。”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发慌的笃定。 他哥不知道,官俊臣早已把他所有和李家的往来、所有针对组合的阴谋,全都悄悄截下、存档。 他更不知道,古堡里的监控、警报、通讯,一大半早已被王橹杰握在手里。 所谓软禁,早就成了王橹杰的伪装。 他在等,等一个能把他哥、李家、所有算计他们的人,一网打尽的时机。 这段日子,王橹杰每天只做三件事: 一、通过官俊臣,远程护住A市四人,清理痕迹,挡掉暗箭。 二、一点点蚕食古堡控制权,收编王家内部势力。 三、死死盯着李家,不动则已,一动就要连根拔起。 暗线再次震动,是官俊臣的消息: 【橹杰哥,A市这边暂时安全,他们还在坚持练舞,只是条件很苦。】 王橹杰望着窗外终年不化的积雪,指尖轻轻敲了敲暗格。 沉默很久,他只回了一句: 【再等等我。 等我回去, 他们就不用再吃一点苦。】 阁楼这边,旧手机轻轻一震。 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行极短、极稳的字: 【撑住,我在。】 张桂源握紧手机,看向身边三个伙伴,轻轻笑了一下。 “他还在。” “我们再难,也不能先倒下。” 陈浚铭点头:“舞台不能丢。” 张桂源活动了一下手腕,伤口再疼也挺直脊背:“等他回来,我们必须是最好的状态。” 杨博文把曲谱合上,眼底重新亮起来:“我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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