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我爸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带着压抑的颤抖。王橹杰和张桂源已经撬开了消防通道的锁,快步走了进来,王橹杰的手里还捏着那张便签,纸页被攥得发皱,他的目光落在杨阿姨身上,眼里满是不解和委屈,“他为什么看着博文被杨家的人带走,看着他颠沛流离,甚至连博文跪在他面前问的时候,他都不肯说一句?” 杨阿姨看到王橹杰,眼里瞬间蓄满愧疚,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被左奇函按住了。“是我让他别说的,橹杰,是阿姨对不住你,对不住你爸。”她看着王橹杰,声音诚恳,“你王叔收了钱之后,就被杨家的远亲盯上了,他们派人守在王家附近,拿博文的性命威胁他,说要是他敢插手杨家的事,敢把真相说出去,就立刻杀了博文。你王叔没办法,只能装作冷漠,那天我抱着博文跪在他家门口,他让保安把我拦在外面,其实我看见他在二楼的窗户边看着,眼里全是无奈。这些年,他从来没放下过我们,私下里一直给我打钱,护着我在疗养院的安全,还派人暗中看着博文,不让那些人伤害他。他不是不负责任,他是身不由己啊……” 真相像一道刺破阴霾的光,猛地照进众人心里。王橹杰捏着便签,指节泛白,眼眶终于红了,滚烫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迟迟不肯落下。原来父亲不是背信弃义的小人,不是冷漠无情的长辈,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守着当年的承诺,用十几年的沉默,护着杨家的孩子,扛着所有的误解和委屈。那些年他看到的父亲的冷漠,听到的旁人的议论,此刻都有了答案,心口的那块巨石突然落地,却又涌上一阵酸涩的愧疚,他竟误会了父亲这么久。 “不好,有人来了!”张涵瑞突然压低声音,耳朵贴在门板上,脸色骤变。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保安粗声的呵斥:“刚才有人看到两个年轻小子上了三楼,快去找!仔细搜,别让他们跑了!” 杨阿姨的脸色瞬间白了,她猛地转头看向枕头下,快速摸出一个黑色的U盘,塞到王橹杰手里,U盘还带着她的体温,她攥着王橹杰的手,一字一句道:“这里面是杨家远亲挪用公司资金、做假账、逼死我男人的全部证据,那些人找了这个U盘十几年,你们快拿走,交给警察。博文现在在国外,我已经联系上他了,让他别回来,等事情结束了,你们再告诉他真相,别让他出事。” “我们走,您跟我们一起走!”左奇函立刻伸手去扶杨阿姨,想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却被她用力推开了。 “我不能走,小安,我走了,那些人会立刻去找博文的。”杨阿姨摇着头,用力把他们往消防通道推,“我在这里,他们还有顾忌,不敢轻举妄动,快走吧,别管我,拿着证据赶紧走!”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走廊拐角,甚至能听到有人拉门把手的声音。王橹杰咬了咬牙,他知道杨阿姨说的是实话,此刻带着她,只会所有人都走不了。他攥紧手里的U盘,对着杨阿姨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声音坚定:“阿姨,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那些人绳之以法,一定会接您出去,一定给杨家一个公道。” 说完,他转身拉着左奇函,跟着张桂源和张涵瑞快步往消防通道跑。消防通道的楼梯积着薄薄的灰,脚步踩上去发出“咚咚”的声响,四人一口气跑到一楼,撬开消防通道的铁门,翻出了疗养院的围墙,刚落地,就看见巷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车窗缓缓摇下,陈奕恒的脸出现在视线里。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点燃,嘴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王橹杰手里的U盘上:“看来,你们查到不少东西。” 张桂源立刻上前一步,把王橹杰护在身后,左奇函也绷紧了身子,背靠背站着,警惕地看着陈奕恒。张桂源的脸色冰冷,声音里带着敌意:“陈奕恒,你到底想干什么?跟踪我们?还是想抢证据?” “我不想干什么。”陈奕恒淡淡开口,抬手扔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文件夹落在王橹杰脚边,发出沉闷的声响,“只是看不惯杨家的那些远亲作恶罢了。这里面是他们这些年挪用资金、贿赂官员、甚至雇人伤人的全部罪证,比你们手里的U盘更全,更实锤。”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疗养院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怀念,“当年我刚进公司,年纪小,性子冷,所有人都孤立我,欺负我,是博文站出来护着我,替我挡了不少麻烦。他的仇,我也想报,这些年我一直在查杨家的事,就是等一个机会。” “那十年合约?”王橹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撕了。”陈奕恒挑眉,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们不用受牵制,那只是我引你们查下去的一个幌子。那些人已经发现你们了,现在疗养院周围都是他们的人,你们根本走不了。我帮你们引开他们,你们拿着证据赶紧去报警,别耽误时间。” 说完,他不再多言,看着张涵瑞示意他上车,张涵瑞只好上了车。司机踩下油门,黑色的宾利像一道黑影,径直往疗养院的大门开去。很快,疗养院门口就传来了嘈杂的争吵声、刹车声,还有人喊着“别让他跑了”,杨家的人果然被陈奕恒引开了。 王橹杰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证据,银行流水、贿赂记录、证人证言,甚至还有杨家远亲雇人的转账凭证,每一页都触目惊心。他抬头看向张桂源,四人对视一眼,眼里都燃起了火光,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愤怒,也是对公道的期盼。 左奇函拿出手机,立刻拨通了110,他走到巷口,对着电话声音坚定,字字清晰:“喂,110吗?我们要举报,城郊的康安疗养院,里面有人涉嫌挪用公司资金、故意杀人、行贿,我们手里有全部证据,现在就在疗养院西侧的巷子口……” 挂了电话,三人靠在围墙上,看着远处疗养院门口的混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梧桐叶的清香,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三人身上,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的脸上,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和压抑。U盘和文件夹被王橹杰紧紧抱在怀里,那是杨家人十几年的冤屈,也是王橹杰父亲十几年未说出口的坚守。 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几辆警车停在疗养院门口,警察快速下车,控制住了杨家的人,还有人往巷子口走来,对着三人出示证件:“是你们报的警吗?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三人点了点头,跟着警察上了警车。证据确凿,杨家的远亲无从抵赖,很快就被警方控制,疗养院的安保也被全部调查,那些被他们威胁的人,终于敢站出来说话了。 三天后,疗养院的门口,阳光明媚,香樟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摇晃。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杨博文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风尘仆仆,眼里带着旅途的疲惫,却难掩激动。他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四人——王橹杰、左奇函、张桂源、张涵瑞,四个少年站在阳光下,左奇函王橹杰笑着朝他挥手。 病房的门开着,杨阿姨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了出来,她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色也红润了不少。看到杨博文,她笑着伸出手,眼泪却又落了下来:“博文,我的孩子……” “妈!”杨博文快步走过去,蹲在轮椅前,抱着母亲的腰,失声痛哭。几年的分离,几年的思念,几年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化作泪水,肆意流淌。 左奇函王橹杰走上前,拍了拍杨博文的肩膀,像多年未见的老友,声音温和:“回来就好,一切都结束了,公道回来了。” 杨博文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看着王橹杰,眼里含着泪,却笑了,他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会给我一个交代,给杨家一个交代。” 左奇函走到杨阿姨身边,牵着她的手,张桂源和张涵瑞也走了过来,五个少年围着杨阿姨,站在阳光下,笑容明媚。 梧桐叶在风里轻轻摇晃,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秘密,那些压在心底的委屈,那些少年们并肩走过的风雨,终究都被温柔解开。而他们的情谊,也在这场风雨里,愈发坚定,像盛夏的梧桐,枝繁叶茂,生生不息,在时光里,开出最温暖的花。
第13章 重返校园 九月的阳光把学校的梧桐叶晒得发烫,杨博文背着双肩包站在校门口,校服领口别着的校徽反光,与他手腕上简单的黑色手链相映。三个月前,他在海外接到王橹杰的电话,母亲获救、杨家沉冤得雪的消息让他连夜订了回国机票,而陈奕恒随后发来的信息——“观澜龙华练习生名额,等你回来”,则让他在重拾生活的同时,多了一份滚烫的期待。 “这边!” 操场围栏外传来熟悉的喊声,张桂源扒着栏杆挥手,王橹杰站在一旁,手里拎着一个印着“观澜龙华”logo的训练包,左奇函和张涵瑞则举着冰饮,快步跑了过来。少年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晃眼,和三年前他们一起趴在栏杆上看篮球比赛的模样重叠,杨博文的嘴角不自觉上扬,眼眶却微微发热。 “复学手续都办好了,班主任说你可以直接进班。”王橹杰把训练包递给他,“陈奕恒让人送来的,里面有训练服和日程表,周末开始集训,平时晚上可以去练两小时。” 杨博文接过训练包,指尖触到布料下硬挺的护腕,心里一暖。他以为时隔三年,自己会像个外人,可眼前少年们的熟稔,让他瞬间找回了归属感。“谢谢你们。”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旅途未散的沙哑。 走进教室时,早读课的琅琅书声戛然而止。班主任推了推眼镜,笑着打破沉默:“同学们,欢迎杨博文同学回归。”教室里响起细碎的掌声,有人好奇地打量着他,也有人露出友善的笑容。王橹杰把他领到靠窗的座位,就在自己后面,桌洞里已经摆好了崭新的课本和笔记,“张涵瑞整理的,重点都标好了,不会的随时问我们。” 接下来的日子,杨博文开始了“两点一线”的生活——白天是埋首书山题海的高三学生,晚上则变身观澜龙华的练习生。 清晨的早读课上,他会趁着间隙背单词,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试卷上,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记忆里校园的节奏重合;课间十分钟,他会趴在桌上补觉,或是听张桂源讲班里的趣事,左奇函则会悄悄塞给他一块巧克力,让他补充体力;午休时,张涵瑞会帮他梳理落下的知识点,王橹杰则会陪着他在操场跑步,既能放松身心,也能为晚上的训练储备体能。可即便如此,学业的压力还是让他倍感吃力,第一次周测,他的数学成绩排在班级中下游,看着试卷上刺眼的红叉,杨博文攥紧了笔,心里满是焦虑。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1 首页 上一页 8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