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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可以学这个啊，我说他最近都在偷偷摸摸干嘛呢，邪恶的巴伐利亚人我，就知道耍小心眼……” 格策郁卒，在骂胡梅尔斯的时候顺便把其实同样是巴伐利亚人的自己给骂了进去。 加迪尔感到超级幸福。 他轻轻地亲了一下翻糖自己的额头，对着胡梅尔斯说：“谢谢你，马茨——我会收好他的，在冰箱里给他盖一个小房子。” 胡梅尔斯要被这个笑容甜晕了，感觉是丘比特直接举着箭头在他心口狂戳的水平。他忍不住低下头来亲昵地吻了吻加迪尔的额头说：“快点吃掉长胖，你现在太瘦了。” 刚刚还为好朋友的精彩礼物献上了掌声的众人瞬间嘘了起来：“就你tm的会疼老婆啊？”，斯文·本德无情地推了一把自己朝夕相处的后卫搭档胡梅尔斯的肩膀，嚷嚷着快切蛋糕快切蛋糕，众人一拥而上，直接把胡梅尔斯给挤了出去：…… 格策又坚持去放了烟花，其实加迪尔并不喜欢烟花，他有点害怕火焰和爆炸，格策会产生这样的误会，实际上是因为加迪尔喜欢的是和别人一起看烟花的时刻。 就像现在这样。 加迪尔眉眼温柔地看灿烂的烟火在院子那一头升上天空，大家都非常幸福地围着打闹。焰火好像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能让所有不高兴和不和谐的事情都抹去，转而让人全身心地沉浸到在此时此刻绚烂的光芒里去。 格策用沾满火药味的手毫不在意地抹了一下全是汗水的额头，眼睛亮亮地看着加迪尔好像很高兴的样子，顿时觉得整个夏夜都在绽放光彩，天上的星星比太阳还亮，照得他心里暖洋洋的。 “生日快乐，加迪尔。” 小竹马总算不再胡闹打趣，而是举着小小的仙女棒认真地碰了一下加迪尔手里的那个，刺啦刺啦的闪烁光芒映照着两人年轻稚嫩的脸庞和清澈的眼睛，让周围人直呼格策是坏蛋，偷偷和人家老婆碰仙女棒。 “妈的，从头到尾都只是我的老婆！你们才是跟着乱喊偷我老婆的混球！！！杀了你们！！！——” “我，我不想再被喊成老婆了，又奇怪，又很不得体……” 举着自己的仙女棒惊恐躲避又开始混战的好友们的加迪尔可怜巴巴地想着。 顺带一提，这是他今年的生日愿望。 生日过完没多久，主教练克洛普就又一次来了加迪尔的家里，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也不是来给小球员过生日的，而是来给他做心理建设的。 “把位置往后面移吧，加迪尔，我想把10号球衣给你也是这个原因，你能成为一个更全面的球员。” 加迪尔倒也说不上有什么感到不被信任或是不自在，他只是有点困扰：“我在前锋位上踢得不好吗？” “不不不，你什么都很好，加迪尔。”克洛普像是组织了一会儿语言后才说道，“但是我认为你的性格，一定能也能成为很好的组织手，你从来都不贪恋球权，很爱给队友们做球，大部分射门的时候都是因为队友们没有位置……” “我的进攻欲不够积极？”加迪尔听出了他的画外音。 “踢球不独和太独，对于前锋来说都不是完全的好事情。”主教练平静地说：“为什么不试一试让自己更舒服的位置呢，加迪尔？” “我只是，只是有点担心自己在上个赛季给球队添麻烦了，没有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如果没有的话，真是太好了。”加迪尔想了一会儿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你，尤尔根，新赛季我会在新位置上努力的。” 加迪尔没搞懂为什么主教练要用那么怜爱、纠结和痛心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很感动，又像是并不高兴他如此乖巧与配合。 “放屁的为了你好，分明就是给新来的那个波兰人挪位置。” 主教练前脚刚走，加迪尔在下个赛季要换位的消息就不胫而走传遍了俱乐部上上下下，格策气急败坏地打电话过来，把还没到来的“那个波兰人”给骂了个底朝天。 虽然交易还没正式达成，但是多特俱乐部内都已经知道了，他们将会以470万欧元左右的价格从一家波兰俱乐部哪里签下本赛季波兰甲级联赛的射手王，这个人的名字叫罗伯特·莱万多夫斯基。 他的到来本该是备受欢迎的，如果他没有挤占掉原本属于加迪尔的中锋位置的话。 虽然加迪尔年纪还小，但是他已经在青年队、国青队和上个赛季的一线队里展现了自己卓越的前锋天赋：扎实的基本功，优秀的门前嗅觉和日益精湛的射术。人们能理解他需要轮换，俱乐部需要补强，但不能理解克洛普直接把人给挪了位置的行为，这在他们看来无异于把一颗长得好好的小树给连根拔起换个土壤，还命令他继续好好活。 但是克洛普又在俱乐部充满了威信，加迪尔本人也表明了对这项建议的赞成，人们的纳闷和苦恼最终只有一股脑地倒向了那个“外来者”。 莱万在进入俱乐部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紧绷而不太友善的氛围，赛季还没开始，他只是来先熟悉熟悉情况，见见能见的人，继续商讨点合同的事情。尽管克洛普再三向他保证没有问题，敏感的波兰人还是坚持想要知道到底有什么问题，无奈之下，克洛普只好仔细解释了一番。 “请不要为这个纠结，罗伯特。加迪尔是个好孩子，他对于这样的位置调动没什么意见，事实上这种事情发生在年轻球员身上也是很正常的，只是他是个可怜孩子，大家看着他长大，不免多了一些关心则乱。其实我真的是为了他本人的性格和未来在考虑，而不是为了给你挪个稳定位置出来，千万不要有压力……” 克洛普宽慰了半天，殊不知莱万在心里想听到的其实就是“我把他赶走，只为了将这个位置交给你。”他渴望这样偏执的肯定，狂热的孤注一掷，他会为了这样的信任和荣誉拼上自己的一切。 但波兰人面上不显，他演得很真诚，很友好，一副“我没有引起矛盾真是太好了”的样子。而且从克洛普的话里，他确实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这个叫加迪尔的球员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好像在队伍里地位很高似的。 他在来之前当然已经仔细了解过了多特的上上下下，他知道加迪尔，知道他是多特自己青训出产的好球员，想过自己可能要和他竞争，但他没有想过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球员能在俱乐部里得到这么多关心和照顾。 “……我希望，我的到来确实没有给加迪尔带来烦恼。” 他看起来非常真诚、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安说道。 “哦，那是不可能的。” 克洛普松了口气，仰到自己的椅子上，对莱万笑道：“那孩子会说波兰语，他主动问过好几次了，要不要在假期里就见见你，帮你到处转转学学语言什么的——这其实也是我的建议，罗伯特。我们打算给你置办一套房产，就在加迪尔那一套旁边，看，这里是……位置很安静，又安全……” “等你见过他，你就明白了，他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 克洛普强调道。 莱万在心底不由自主地把“加迪尔”的危险系数又拉高了一点，他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屁孩被这么多人哄着捧着，他一定是个很有心机和手段的人。 此时此刻，他的心底充满了“要斗就斗”的果决和勇气，他决心自己偏要放低姿态，主动去和加迪尔好好相处，占据主动权，对方若是敢就着位置的事情对他刁难，那也只能是自取其辱。
第4章 是谁傻 ====== 莱万多夫斯基和加迪尔初次相见的那天，有个非常美丽的傍晚。 他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搬好了家，老实说他也并没有带来什么东西——他两手空空而来，带上的是一颗雄心，等着在这里赢得一切。 晚霞是紫粉色的，沾染在流云上。远处的山峦也沾上了紫色的光辉，但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一切都不能和美丽的人相比，加迪尔实在是太好看了，莱万对他有过千百遍的揣摩和设想，他想象对方的脾气，想象对方的性格，却没有去想象他的外貌——莱万看过照片，他觉得自己知道加迪尔是个好看的人，仅此而已。 他单单没有料到有人能比照片上、视频上和模糊的报纸上那些夸张的照片还要美得多得多，鲜活的美是那些都不能比拟的，天使或天神本人此时好像就站在他面前，露出了让人像单膝下跪去亲吻他小拇指的笑容。 他从没见过长得这么精巧的人，上帝在捏他的时候恐怕是太用心了些，连来握手时搭在自己掌心的手指都好像是雕刻家用了三年琢磨出来的艺术品，完美无瑕到一闪而过也能晃了人的眼睛。 “你好，罗伯特。欢迎来到多特蒙德，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 熟悉的波兰语让莱万的心头跳了一下。 加迪尔会说波兰语的原因很简单——他长大的教堂里有一个修女奶奶就是波兰来的，孤独的她只有和小加迪尔说话时才能放心地使用家乡的语言，唱唱小调回忆从前。人们传闻她是个被德国军官虏到这里来的可怜女孩，战争结束后再无容身之处，被善良的艾拉修女带回了修道院，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加迪尔不知道这些故事，他只知道修女奶奶常常会为了自己祖国流下眼泪。所以他努力学会了波兰语，希望能陪着对方多说说话。 修女奶奶已经走了很多年，加迪尔遇到了很多波兰裔的小伙伴，其中的不少人都已经不再会说波兰语了，莱万是他生命里出现的第二个波兰人。 “……你好啊，加迪尔。”这个第二个波兰人用加迪尔熟悉又陌生的，那种纯正的腔调说道：“你年纪好小，看起来比我想象的还要小，我是你的哥哥呢。” 莱万笑着说，伸出手来试探性地想要摸摸加迪尔的头发。 加迪尔的神情恍惚了一瞬间，从前，波兰来的修女奶奶也很喜欢摸他的脑袋，这一晃神就错过了躲开的机会，莱万宽大温热的掌心放到了他的头上，轻轻地顺了顺，像是在抚摸一件昂贵而脆弱的艺术品。 这个动作对于刚见面的人来说好像有点过于亲热了，特别是德国的男孩都还挺讨厌被别人摸头的——莱万有点吃不准加迪尔会是什么反应，但对方好像接受很良好，淡定地站着任由他的手摸了摸，甚至乖乖地应了一声：“罗伯特哥哥。” 莱万这下是有点真情实感地笑了：“你可以叫我lewy——这样读起来简单一些。” “这是个很好听的姓，我喜欢lewy，比罗伯特听起来要好听和特别。” 加迪尔冲着他微笑起来，澄澈的眼眸就像现在的天空一样，流淌婉转着瑰丽的一切，莱万有点看着迷了。 他想自己大概知道了加迪尔人缘很好的第一个原因，那就是对方真的长得很漂亮，并且很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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