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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过的是格策明明也踢得很好，他每一次上场都有亮眼的表现，赛后评分从来都没有低于7.8，但是他就是没有办法稳坐主力打满首发，体能跟不上。 格策从来没有这么努力地想要提升自己的体能，练出一身像C罗那样的腱子肉来，但他依然没能做到。 没人注意到青春期少男格策的小情绪，大家都对现状满意极了，多特蒙德在低谷中徘徊了那么久后，忽然就这么积极健康、欣欣向荣地一路往着胜利的方向狂飙突进，世界上还有比这让人觉得更幸福的事情吗？ 如果真的要让他们说的话，那大概就是在鲁尔区德比里赢下自己的死对头沙尔克04——这不是玩笑话，如果让多特的球迷们在“赢了冠军但输了德比”和“输了冠军但赢了德比”之间二选一的话，不少人是真的会非常纠结，而有一些更是会直接大声宣布宁愿什么都没有也不想输给该死的沙尔克04。 虽然从去年开始就陆续有媒体在炒作多特和拜仁成为新的“国家德比”对手，但每个老球迷的心里当然只有这么一个真正的宿命死敌，晚上睡觉了梦到会恨不得举起菜刀的那种。 10月刚开始，10-11赛季的第一次鲁尔区德比就到来了。 这一次，多特要先做客傲赴沙尔克球场。 莱万飞速地融入队伍，也飞速地学会了多特蒙德内部狂热的对沙尔克04的抵制情绪，但是让他困惑的是从来都没什么激烈情绪的加迪尔好像都对德比战有点紧张似的，这到底得是多难踢啊？ “他不是害怕德比，他是害怕对面的门将——哈哈哈哈，曼努的两场封神战就是扑加迪尔扑出来的，不是说今年拜仁报价他3000万？那里面有2000万都是加迪尔送的。” “我也不是害怕他嘛，我只是觉得诺伊尔很奇怪，他就是，他是不是有点违反科学的啊……” 加迪尔试图辩解，差点没把大伙逗得笑晕过去。 “喂，你自己最爱搞封建迷信了，然后你觉得别人不科学？” 加迪尔有点苦恼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这种“不科学”感。他就是觉得诺伊尔仿佛不是凡人，要是放进希腊神话里就会是奇怪的海妖，果着强壮的上身笑眯眯地趴在岸边礁石后面，然后忽然甩着大尾巴把人卷走的那种。 他上个赛季的两场德比战都上场了，贡献了非常精彩的表现，赛后评分9.6，几次射正都是漂亮到让人赞叹的高质量射门——然后一个都没进。 如果说加迪尔贡献的是可以打90分的精彩射门，那诺伊尔掏出来的就是100-110分的超完美答卷。尽管从在沙尔克打上主力开始就保守赞美，但是在这场比赛里诺伊尔还是有点超神了。 加迪尔是真的没想到最后竟然一个球都没进，对方实在是太能扑了，能扑到了一种让人有点错乱的地步，仿佛对面是个完美的机器人，并没有漏洞。 并且，加迪尔人生中的第一张黄牌就是诺伊尔给送的：这个门将异常冷静大胆地在门前不断出击，加迪尔当时试图带球跳过他，结果却鞋尖没收好，刮了一下对方的肩膀，然后被裁判罚了黄点套餐。 怎一个惨字了得——明明他是全德国出了名的球场乖宝宝，从来不恶意伤人，从来不跳水，从来不搞小动作，结果竟然踢了没几场球就收到了一张黄牌，还是因为对门将犯规了。 想到了上个赛季的比赛经历，加迪尔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他不是觉得诺伊尔超常发挥的时候能贡献出这样的表现很奇怪，他是奇怪为什么诺伊尔一对上自己就有超常发挥？难道这就是德比战带来的强大心理影响能力吗？ 等到他们已经落地沙尔克，在对方球迷砸出来的臭鸡蛋，生菜叶，矿泉水瓶和颜料的欢迎中，安全着陆球场，换好衣服准备登场时，加迪尔都还是百思不得其解。队友们的笑话完全搞错了，正是因为他有自己虔诚的信仰，才特别关注和在意一切不合常理的现象，因为这会让加迪尔觉得有些玄学在里面的。 难道诺伊尔是他的什么奇怪命运吗？ 加迪尔刚出来就看到对方蓝白配色的衣服飘在前面，打头处是一个高大得像小山似的身影，强壮的胳膊上套着队长袖标，一听到动静就转了过来。 和他健美的身躯形成反差萌的是外表——虽然也很端正帅气，但因为好像带着点婴儿肥的缘故，就变得有点可爱起来。 不过当然了，在加迪尔的眼里，这是不太可爱的。 他顿时停住了脚步，紧绷了起来，宛如看见了大海妖正在笑眯眯地甩着自己的尾巴玩弄浪花，就等着把无辜路过的小祭司卷进水里去。 幸好有路过的大英雄能拯救小祭司，同样身高一米九几的胡梅尔斯因为不用仰望诺伊尔的缘故，所以对他没有任何紧张感，他淡定地用手圈着加迪尔的肩膀把他带到了前面去。 诺伊尔嚷了一声：“我们好歹是一起拿过奖杯的情谊，不至于这样吧？马茨？我这么大一个人在这里唉！喂，加迪尔？” 加迪尔在他的呼喊中紧张地缩了缩。 “尊重点德比吧曼努，你现在是讨厌的沙尔克人了。”胡梅尔斯拽拽地、潇洒地转过来说：“我们现在见面不该寒暄，而是应该扯掉对方的头发和踩碎该死的蛋*” “嘘——” 本来关系就很烂了，是因为在国家队中的情谊才忍着没有发难的沙尔克04上上下下都嘘了起来——看着自家小队长如此热情，却被讨厌的多特人这么下脸面，他们真是烦死了。 加迪尔靠在胡梅尔斯旁边，又抓着莱万的衣袖，头一次意识到了自己换位后额外的、带有他私心的好处——他真是一点都不想面对门前的诺伊尔了。 矿工队长、德国新一代门神在线表演不高兴。 他克制不住自己假装是要和身后的赫韦德斯说话，频频回头，利用这样的缝隙撇一眼加迪尔漂亮的侧脸，对方正垂着睫毛温柔地和前面的莱万多夫斯基用让人陌生的波兰语说着什么，在说到了喜欢的东西时还会不自觉地露出一点温柔笑意来，9号和10号显得这么亲密融洽。 真jb好看啊，这金发，这脸，这睫毛，这嘴唇，要是能对我笑笑就好了。 诺伊尔非常诚恳地想。
第8章 漂流记 ====== 足球世界起起落落，上个赛季多特蒙德面对沙尔克04还是一平一负，这个赛季就变成了双杀。 真正的“杀”，屠杀。一场3:1，一场4:1，单看成绩也许会认为是门将诺伊尔在这两场比赛中的表现不好，没能挽救球队于水火——可实际上他在两场比赛中的表现都挺超神了，扑救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八十多。 多特蒙德几乎是晃在他们门前压着踢，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被三四个前锋围殴的门将，连现在专心致志喂饼，非必要或者非角度奇佳自己都不会尝试射门的加迪尔都进了诺伊尔一个。 诺伊尔的情绪非常低迷。 只是鲁尔区德比的双败倒不是那么糟糕，糟糕的是沙尔克04整个赛季的表现都是差不多的烂，在强队面前就像是纸糊出来的老虎，不用手指头戳就会碎了。 三年前他们还和拜仁惊天动地地唱着对手戏，拿德国杯，拿德国超级杯，拿联赛冠亚军，现在就已经滑落到了联赛积分榜第六七名的位置，和第一梯队毫无竞争力。 如果不是有诺伊尔的多次精彩表现，沙尔克连积分中的好多个“1”都保不住，他就是这张勉强维护着沙尔克脸面的纸。 俱乐部把队长袖标如此匆匆忙忙地交给他，含义所有人都明白——他们想要留住诺伊尔，也许最终也不可能是一辈子，但是最起码有这个赛季，有下个赛季，又下一次续约。 但诺伊尔还是犹豫着拒绝了。他不是不爱沙尔克04，这是他梦想起航的地方，也许俱乐部近几年的运营真的出了很多问题，但是风波从来都没有刮到他的头上。他稳坐主力，不断进步，他和球迷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这个赛季的每一场比赛，无论主客场，沙尔克的球迷看台上都会举起大大的“留下来，曼努”。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诺伊尔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红了眼眶，在一瞬间产生了巨大的冲动，那就是无论如何也留下来，做个像托蒂那样的人，终老一队，从头到尾。 但世间毕竟只有寥寥几个托蒂，否则他们也不会成为传奇。 当后卫们像个傻|逼一样听不懂人话，漏球漏得像筛子的时候；当队友态度很好但就是能力很差的时候；当那些他希望得到支持，希望大家能都打起干劲，但是他们却打不起来的时候；当主教练顽固用人错也不改的时候；当俱乐部高层又在互相扯皮，签人签不来，把人气走或贱卖却有一手的时候…… 当这些时候太多的时候，很难有球员想要继续留在这种糟糕的环境里，金钱和荣誉哪怕都抛在脑后，一种对浪费青春的恐惧也会让他们想要离开——如果再在这里沉沦下去，保持不住状态怎么办呢？ 留下来又还有什么意义？ 而整个巴伐利亚仿佛都在施法般发动着所有舆论的力量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分析着诺伊尔加盟后的种种好处，在国家队里，拜仁帮的热络与亲切也在不断扇动着他的内心。 活在德甲里，加迪尔当然不可能不了解这些事情，他不知不觉间就被迫把沙尔克，拜仁和中间的诺伊尔是如何纠葛的搞得非常明白，并迷茫于媒体们是怎么做到一个个都宛如自己趴在了诺伊尔的家里/球队高层的会议室里似的，说起来都头头是道。 那是10年的圣诞节前，传闻到达了巅峰，拜仁的爪牙媒体都一口咬定诺伊尔会在冬窗就完成转会，而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在更衣室里也会毫不忌讳地谈论这个话题。胡梅尔斯这个拜仁青训出身的土生土长巴伐利亚人却旗帜鲜明地表达了最激烈的反抗，多少有些过于情绪化，让人多少有点惊讶。 “是啊，是啊，拜仁总是能轻而易举地买到他们想要的球员，但这可真够狗屎的。我已经受够了看着那些七零八落的面孔到最后都被凑到一起去了，想到假期结束就得踢他们我就作呕——我们不会一个赛季要碰四次诺伊尔吧？这真是一点都不好笑。” “想去慕尼黑是正常的，沙尔克不想他走也是正常的，但是让诺伊尔去拜仁，恶，还不如就让他待在沙尔克吧。” 加迪尔默不作声地安静倾听着，给自己换袜子。换位带来的另一个好处是他现在受到的侵犯比起之前大大减少了，从前总是伤口不断、青紫交加的腿现在呈现出完美漂亮的白净光泽。加迪尔喜欢把袜子拉到膝盖以上，连总是被别人笑话是漂亮的女高中生啦啦队队长都坚持了下来，现在袜子脱掉后都依然在膝盖窝上面留下了一圈红痕。 脚指头因为踩在板凳边缘而泛着一点点粉色，足弓很漂亮，再想到这双脚能随心所欲地把足球玩出多少花样来的时候，好像就更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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