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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倒是没错。”小范科又抿了一口威士忌,晃晃酒液看了眼沾壁的状态,“但如果你能提供给我的只有这种酒……我恐怕没有兴趣。” 兰泽尔意味深长地笑起来:“83年的捷克雪溪不够格,45年的富兰克林葡萄酒呢?” “?”斯奈特眉心一跳。 45年的富兰克林葡萄酒,不就是兰泽尔说要仿的酒吗?他记得兰泽尔说过,这款酒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仿造出窖藏于特殊橡木桶中的独特风味。兰泽尔昨晚才将酒灌进橡木桶中陈酿,现在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45年的富兰克林?”小范科看着兰泽尔确认性的重复,“那款杜法克酒庄因为战乱只保下了最后50瓶,酿酒人也在二战结束的最后一年不幸被杀的葡萄酒?” “没错。”兰泽尔随手将没喝完的威士忌往旁边杵着的黑衣壮汉手里一塞,气得黑.手党的眼睛里差点没喷出火,“酿酒人的悲惨故事,技艺绝版的稀罕,再加上不多不少50瓶的留存量……不正让它成为最适合的仿酿对象?” “……我有点被你说动了。”小范科笑起来,“但前提是你真能酿出这样的宝贝。如果你只是在耽误我的时间——” 走廊尽头传来服务推车车轮的轱辘响声。 兰泽尔好整以暇地向车轮声的方向展示性地一伸手:“品尝一下,小范科先生不就知道我是否在夸大其词了?” 走廊尽头,笑容甜美的服务小姐终于将装载着一只冰块桶、桶里插着一支葡萄酒的推车推到了套房门口:“按照您的要求帮忙冰好的葡萄酒,敬请享用。” 小范科的目光落在工艺粗糙的葡萄酒瓶上,权衡半晌,终于还是向后退了一步:“来吧,我非常期待。” 一行人陆续进入室内,斯奈特在兰泽尔走进客厅的瞬间起身,靠近后压低声音:“你是怎么——” 兰泽尔头也不回地拍了拍斯奈特的后背,示意对方放心。跟在小范科身后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之前那个被塞威士忌的手下心不甘情不愿地帮忙撬开橡木塞,倒好两杯红酒。 “还是一样的问题,你看起来在仿色上不怎么拿手啊。”小范科盯着茶几上的红酒,半晌伸手拿起酒杯。 “如果仿得一样了,我该怎么分辨它的真假呢?”兰泽尔先喝完自己那杯以示无毒,示意小范科品尝,“试试吧。您应该品尝过它的正品。” “……”小范科抬起酒杯,闭眼抿了一口,片刻后倏然睁眼,锐利的目光投向兰泽尔,“你手头上有多少瓶成品?还有——既然你有这样的技术,为什么不单干,却要特地跑来找上我们?”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清楚这桩生意基本是敲定了。 斯奈特不着痕迹地猛松了一口气,有些疑惑地看向兰泽尔,还是没搞清楚兰泽尔是怎么做到的。 兰泽尔倒是从头到尾都很松弛,直接往沙发上懒洋洋一靠:“您看到装酒的瓶子了。我们仍有一个……怎么说呢,团队组建的小问题。始终找不到技艺过硬,又可以信任的同伴来仿造酒瓶。” “这款葡萄酒的酒瓶可不是吹玻璃这么简单,还要仿造酒瓶上的鸽血红宝石……如果您能提供一位对珠宝极为了解的人才,我们能立即开始为您工作。” 周围的幕僚们低声交头接耳起来,即使不听,陪麦考夫和范科家族打过几次交道的兰泽尔也清楚,范科家族只做烟酒,从没接触过珠宝仿制。 这都是因为老范科爱珠宝成癖,大概是因此产生了一种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心态,当然也可能是怕自己终日猎鹰终被啄眼。 总之,所有的讨论最终只会指向唯一一个方向—— “小范科先生,”一个灰发男人弯腰凑到了小范科身边,听声音似乎就之前劝说小范科一定得回去的那个幕僚,“之前老范科先生送去美国展览的帕拉伊巴招来了一个还挺有名的珠宝大盗,也许可以把她带回来试试,看能不能帮这两个从英国来的家伙打下手呢?” “……”斯奈特眼神微动,忽然意识到之前兰泽尔特意强调他们是从英国来的是图什么——撇除他们可能是营救者的嫌疑。 小范科仍有些疑心地盯着两人思考了片刻,又缀饮了一口红酒,最终还是没抵过对如此精湛的酿酒手艺的见猎心喜:“去收拾行李。你们跟我一起回家族。” 兰泽尔半躺在沙发上,做了个花里胡哨的挥手行礼动作,随后才站起身,拍了一下斯奈特的后背示意对方跟自己一道回到房间。 斯奈特跟在兰泽尔身后走回套房,关上门窗就按捺不住地一把攥住兰泽尔的肩膀,将人抵撞在墙壁上:“那酒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没有半个月根本酿不出来那什么葡萄酒,难道是骗我?你是在故意耍我,让我穿那条裙子,去色诱小范科吗?!” 兰泽尔撇了下嘴:“我给前台打了个电话。” “什么?”斯奈特皱眉。 “你知道像这样的高档酒店,只要给够钱,前台经理几乎无所不能吧?” 兰泽尔轻描淡写地说,“我把车卖给了她。” “换她为我在最短的时间内搞来一瓶真正的富兰克林葡萄酒。” “你卖了……”斯奈特顿住了,大脑又空白了一瞬,“你卖了……阿波罗?你不是说那是你老婆?” “我随时都能把她再接回来,但你妹妹的命就不是了,对吧?”兰泽尔无所谓似的抓开斯奈特的手,将自己的衣领拯救出来。 信手拍了拍,抬起头看向脸上仍是一片空白的斯奈特:“你是我的旅伴,这么算你的妹妹也勉强能算是我的半个旅伴。” 他微微靠近斯奈特,因为身高的缘故,这个自上而下笼罩来的姿势近似威迫,加重的语气更助长了这种倾向:“——没有同伴可以未经我的允许随便就死,上帝来了也不行。我说明白了?很好。” 兰泽尔向后退了一步,弯腰抓起行李箱:“行了,别发愣了。去浴室把所有面膜乳液牙膏都卷出来,小范科都说会帮我们支付房费了。” 刚因兰泽尔逼近时的眼神放缓心跳的斯奈特:“…………” · 兰泽尔有种随意就能牵动人心情大起大落的能力。斯奈特收拾行李的时候还在思考,这算不算煤气灯,自己是不是被煤气灯了?不然怎么会一边觉得兰泽尔这人可恨之余,一边又觉得这人似乎藏着很多故事,对此格外在意呢?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注意到兰泽尔的脸色和唇色都有点发白,都想多问一句是不是昨晚酒喝太多伤到胃了! 而相比于还在深刻反省自己有没有斯德哥尔摩的斯奈特,兰泽尔就轻松多了。 他把行李箱统统丢给斯奈特负责,自己溜达到前台,打算问问前台需要多少钱才愿意把车再卖回给他,如果实在谈不拢,那就直接无痛购车——简称偷了车就走: “听着,关于之前那辆车——” “是的,先生。”不知道为什么,前台经理的笑容似乎比之前任何一刻都更加真实甜蜜。 她从柜台里摸了什么出来,放到台面上,往兰泽尔面前一推:“这是您的车钥匙。” “……?”兰泽尔下意识地低下头看钥匙。 这倒真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了。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到难道小范科已经发现了他的计谋—— 前台经理笑容如嫣:“一位名叫M.H的先生已经替您支付了赎车的钱。并且希望我帮忙给您这个。” 前台经理又拿出一个小塑料袋推到兰泽尔面前。 “什么?什么M.H?”身后传来斯奈特的声音。 斯奈特拖着大包小包,显然刚在套房扫荡完。他面露警惕:“等等,不是你昨晚说的那个什么麦考夫吧?!他怎么知道你在这儿的??我们是不是——” “冷静。”兰泽尔右臂搁在柜台上,看着塑料袋,“我喜欢阿波罗evo,有时候他也会帮我蹲有没有二手车出售。也许就是因为这个,他才注意到有一辆阿波罗最近才转手,顺藤摸瓜发现我们的吧。” “不是什么大问题。他打不过我。不会现在就找上门。” 兰泽尔终于伸手拆开塑料袋,从里面摸出几盒力蜚能—多糖铁复合物胶囊和金施尔康,轻啧了一下嘴,完全不真心、甚至还有点愉悦地骂了一句“多管闲事”,而后抬头扫了一圈酒店的天花板。 “?”斯奈特正盯着药琢磨“难道兰泽尔真有病?”“这麦考夫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太糟糕”,见状下意识地跟着抬头,“你在找什么?” 兰泽尔的目光终于锁定了大堂的监控镜头,冲着监控努努嘴:“那个。” “?”斯奈特顺着指引望过去。 下一秒,大堂四方的监控同时转动,黑洞洞的镜头直冲向他们。 斯奈特:“……” 拜托别告诉他这是那个麦考夫做的。拜托别告诉他这是那个麦考夫做的。 ……兰泽尔怎么还在笑呢??这有什么好愉快的!这不变态吗?? 兰泽尔不觉得变态,只是有些惋惜刚拿回手的阿波罗不能再开了。 麦考夫已经知道了这辆车在他手上,后续肯定会继续追踪这辆车的行踪。他既不想改造自己美丽的老婆,也不想就此放弃配偶权,只能最后不舍地看了眼车钥匙,重新看向前台经理:“谢谢帮忙转交东西——顺便一提,你能替我也给他转交一样东西吗?” 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已经开始琢磨去哪养老的前台经理无比热心地说:“当然!是回礼吗?” “?”正将车钥匙放上桌,准备推给前台经理,只是想让麦考夫帮忙养老婆的兰泽尔顿了一下,视线瞥过手边的药袋子,微微挑了一下眉。 某位文官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现在却得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备受折磨,还要抽出时间来视.奸他,想想确实也是蛮辛苦的。 他随意四下看了一圈,视线在扫见柜台边的冈本专卖柜后停住,脸上顿时绽开一个兼具恶趣味和无辜的笑容。他伸手在那几排花花绿绿的安.全套盒子上滑过,最终挑出一盒亮橙色的。拿起来后,他特意抬起头,对着镜头侧过脸亲吻了一下塑料盒,才转回视线,将车钥匙和安.全套一并丢到柜台上: “把这个寄给他。” 他没法用的车钥匙,和麦考夫没法用的安全套,怎么不算是一种绝配呢? 冲着监控镜头最后挑衅地假笑了一下,兰泽尔伸手一把揽住斯奈特的肩膀:“走!” 目睹完这一切,感觉自己是不是被卷入了一段不怎么健康的基佬关系中的斯奈特:“……”
第10章 隔着屏幕。 英国皇家特训营,麦考夫的别墅内。 “哇哦。”康斯塔丁盯着屏幕说。 半晌,他重复:“哇哦。” “他是在跟你调情吗?为什么他会跟你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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