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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陡然砸下不同的声音。 兰泽尔诧异抬头，就震惊地看到废墟上空简直被人占满了： 超人家的几个子时代超英——就连超女都赫然在列，一人手里提着几个不会飞的蝙蝠系义警。 闪电小子站在某栋旧楼屋顶兴奋蹦跶，冲着兰泽尔挥手：“嘿！嘿——你知道我吗？你的同伴寒冷队长的妹妹现在就是我的同事！！你觉得等战斗结束我们俩能拍张合照吗？？” 兰泽尔：“……” 他是说过是时候让汽车人扩大一下社交面了，但这个面是不是扩得有点太大了？到底是谁？怎么跟漏勺一样，一漏就引来了这么多人！ 和兰泽尔一样对当前现状接受不良的还有寒冷队长。 作为有着多年工作经验的超反，他几乎在看清乌泱泱的年轻超英的瞬间就心脏骤停，原本冲着兰泽尔直奔而来的脚步一个急刹，差点条件反射地掉头就跑：“这是在干什么呢？！” 没有人能抗拒蝙蝠车汽车人的诱惑，没有人。 年轻超英们甫一看清兰泽尔漏风的腹腔，还有达米安、红头罩再明显不过的维护姿势，几乎不假思索，就将所有攻击都砸向了倒霉的天使。 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除了蝙蝠车汽车人，还有什么能让红头罩跟罗宾这么同仇敌忾？听神谕说，红头罩甚至都主动邀请罗宾坐上自己的摩托车后座了呢！ “你们这些……愚蠢的泥猴！！”天使震怒，即使皮囊会因为天使的自愈能力迅速补全伤口，但被烧通脑子、打断腿骨还是会阻碍他的行动，“我本想带上亚当就走，但你们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也许有那么几个天真的年轻超英还指望能看到天使一展羽翼，使出什么光辉瑰丽的招式，但事实上撒迦利亚只是阴测测地一抬手，直接夺走了所有与他为敌之人的肺腔。 尚且属于人类范畴的超英们顿时跪倒在地。但一心想要狠狠折磨敌人的撒迦利亚完全没预料到，对于这些天天在濒死边缘来回横跳的超英们来说，这种程度的重伤只能算是家常便饭。 孤女、达米安、蝙蝠女侠等人类超英虽然因此丧失了战斗力，但场上自然有其他超英会及时顶上。 实质上并不怎么需要呼吸、晒晒太阳就能复原的氪系超英怒喝一声，齐齐放射出更加强劲的热视线；闪电小子哼唧了没多长时间，就再生出了第二套肺脏，利用神速力从毫无防备的撒迦利亚手中夺回了昏迷的亚当。 红头罩仗着拉撒路池和过往经验给予他的过人抵抗力，照常换了个弹，还有闲余咨询兰泽尔：“怎么打这秃子？” 一时之间甚至找不到哪里有空位可以插一脚的兰泽尔：“……” 蝙蝠系义警也就算了，你们这些外地来的怎么也这么热血沸腾：“用我的血涂满他，再点火。我的血液里有你们灌进油箱的圣油。” 红头罩：好好好。他们往汽车人的油箱里倒圣油，兰泽尔的血液里就多了圣油，就这还有谁敢说兰泽尔不是汽车人的人类形态！ 闪电小子耳尖地听见兰泽尔的话，“呼”地一下刮过来，“呼”地一下又刮走了。 康纳、超女、乔纳森三个氪星人合力压住撒迦利亚都感到颇为吃力：“快！要按不——” “住了”还没脱口而出，撒迦利亚发出一声怒吼，强行甩开了身上的氪星人。 刚闪身至康纳身后，想要伸手拧断康纳的脖颈，一道冷冻射线“嘭”地炸断了他的手臂！ 寒冷队长趴在附近的楼顶上架着枪，内心几乎是绝望的。 这场打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百分百会上新闻头条，到时候超反们看见他居然混在超英堆里，勇救超人家的崽，他怕是要彻底被从超级反派里除名了。 但他还能怎么办呢？谁让他上了兰泽尔这条贼船…… “"Per ignem vitae……sanetur omne vulnus！”身着宝蓝色鳞片礼裙的红发女巫也从黑暗处款款走了出来。 倾注满魔法因子的空气搅动成强劲的烈风，墨绿色的魔法波纹笼罩向倒伏在地的人类超英，以极快的速度迅速补全缺漏的器官：“Sanguis fluat recte，cor fortiter beat！” 蝙蝠女侠最先从地上撑跳起来，拽住钩索上天的同时，对着公共频道低喝：“敌人的皮囊能受到伤害，我们一起动手，废掉他四肢的掌控力，给闪电小子创造机会！” 6名哥谭义警同时荡着钩索，分散向战场四处，神谕冷静的声音回荡在公共频道内：“三、二、一！” “乓乓乓……” 子弹、武士刀、蝙蝠镖同时倾泻向敌人。 撒迦利亚本身要摆脱氪星人的纠缠就很有些棘手，此时即使目睹了袭击逼近，依旧无力躲闪，所有人只听见“嘭”地一声轰鸣，爆炸的火光以撒迦利亚为中心炸裂开！ “沃利！” 不需要催促，闪电小子已经进入神速力的状态，穿过爆炸掀起的火舌和震荡波，在眨眼间将掺有圣油的血液涂了撒迦利亚满身。 撒迦利亚惊怒交织的瞪视中，康纳撞到他面前嘿地一笑，用力打了个响指，徒手搓出火花： “如果天使都跟你一样视人类为泥猴，那你们还是不要存在的好。” “——轰！” 火星坠落至血液上，霎时点燃圣油，将撒迦利亚包裹。 天使爆发出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连带着灵魂一道被焚毁时，尚且不甘地伸手探向上空：“米迦勒大人……” 很可惜，他远没有路西法那么强大，足以抵抗圣油对灵魂的伤害；他所忠心的米迦勒也没有那么在意他，愿意向他投去目光。 火焰熄灭时，他变成一具漆黑的焦尸，“啪”地摔在地上，断成几节。 超英们猛舒了一口气，陆续落地，正回过头想赶紧看看他们终于保卫下来的蝙蝠车汽车人：“——等等，汽车人呢？？” 与此同时，天堂。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撒迦利亚吸引住时，兰泽尔就被捞来了这里。 此时他挂着厌恶的神情，跷着腿坐在一张雪白的座椅上，甚至懒得环视周围同样雪白的空间：“还装神弄鬼做什么呢，米迦勒？特地把我拉来天堂，就为了躲在暗处观察我？” “我以为你并不想见到我。”米迦勒的身影出现在看起来跟人间办公桌没什么两样的白桌子后，“也许只是用声音沟通会更好点。——需要我帮你治好身上的伤吗？” 兰泽尔不客气地打开米迦勒的手：“装什么好人呢？当初你和路西法一起将我剁碎的时候，我可没看见你脸上有任何犹豫。我还真是纳闷了——你们兄弟俩到底是怎么想的？一个个都这么有自信，觉得在经历过当年的事后，我还会帮助你们？” “这跟‘自信’没关系，是你必须为我——或者路西所用。”米迦勒语气淡淡地纠正，仿佛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么不近人情，“创世之日，是天父命令我们拆分你，所以我们拆分你。” “现在，天启之战即将开始。我需要打败路西，但我和他实力相当，那么你的存在就非常重要了——你是机遇，是胜利，是一切奇迹的可能性。我需要你站在我身边，帮助我赢得天启之战的胜利。” 兰泽尔只觉得荒诞，嗤笑了一声：“你就没想过我肯定会拒绝？” 米迦勒平静地看着兰泽尔：“别急着回答，你可以慢慢考虑。这是我制造出的独立空间，时间相对于人间是静止的，所以你可以慢慢想……直到得出让我满意的回答。” 与此同时，康斯坦丁的神秘屋内。 “……上帝？”康斯坦丁重复，“你是指……《圣经》里那个上帝？我之前想去的天堂里的那个上帝？” 话一说开，加百列就彻底摆烂了，他叉着腿说：“上帝已经很久没露过面，我很怀疑天堂里究竟有多少天使曾经见过他，加在一起有没有两位数。但……是的，我指得就是你们心里想的那个上帝。” 他难免疑惑：“但奇怪了，你们听完这个消息，怎么没有暴毙？” “……”麦考夫不着痕迹地放松自己攥紧伞柄的手指，“不论为什么，这是件好事。抓紧机会，把剩下的事情说完——上帝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兰泽尔？” 加百列守口如瓶，本也不是为了故弄玄虚，现在发现吐露真相没有对麦考夫、康斯坦丁造成影响，他甚至有些激动，掩饰性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这就得从创世记说起了。” “《圣经》里提到过，在上帝创世之前，眼前是一片虚无混沌。” “他的脚下是一片黑暗的水面，他的灵就在水面上行走。” “这实际上介绍了世界最高的几位存在——” “上帝是光明，他的妹妹是黑暗，他们生活在虚无中。” “然后上帝开始感到孤独无聊，于是他开始创造——创造天使，创造人类。” “但在创造的过程中，他发现了另一种虽然无形、但和他同时诞生的存在。” “就如同当他诞生时，死亡的规则便随之诞生；他的诞生还伴随着另一种规则的诞生——可能性。” “在虚无之中诞生他和妹妹这对孪生兄妹的可能性……死亡和幸存的可能性……奇迹发生的可能性。” “上帝不喜欢这样不受他控制的可能性，他希望整个宇宙的规则能够围绕他的设定而运转，就像——”加百列顿了一下，似乎在掂量眼前两人的承受能力，“就像当你们诞生的时候，你们的一生就已经被上帝书写完毕了。” 加百列用下巴点了点神色僵住的康斯坦丁：“你。你注定会让身边的亲人、朋友因你而死。每一次好的结果，必须有坏的牺牲作为代价，直到你的生命终结。这就是你的命运。” 加百列又用下巴点了点麦考夫：“至高无上的权柄，过人的智慧，但你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你的弟弟妹妹兜底。不论你有多么过人的才华，在上帝的剧本里，你发挥的就是这样的作用。” 麦考夫还好点，康斯坦丁的脸色差到简直能挤出墨水：“你说我——” “等我说完。”加百列打断，“总之，上帝喜欢写这种……要怎么形容呢，一波三折？狗血？大概就是这个类型的剧本。” “他喜欢看着每个人按照他写好的剧本演绎人生，不喜欢有人跳出他的掌控。但只要‘可能性’存在，永远会有生灵跳出他写的剧本。” “所以在创世记的时候，上帝和他创造出的路西法、米迦勒一起，拆分了可能性。” “他那时候是那样钟爱自己的造物……所以他将一部分可能性赐予给了路西法，一部分可能性赐予给了米迦勒，那就是他们12翼的由来。” 加百列脸上有着庆幸的神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庆幸自己被创造得晚，没有被摁头加入这场凌迟：“但你们都很清楚，强大到像死亡这样的规则性存在，不是说杀就能杀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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