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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 她写好的剧本？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反抗成功过？ 从一开始，他就只是一个被她玩弄在鼓掌之间的提线木偶？ 尧羽佳看着他彻底崩溃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愉悦到极致、疯狂到扭曲、响彻整个深渊的大笑。 “好了，游戏玩够了，叙旧也结束了。” 她缓缓抬起双手，十指轻轻交叉，实验室所有的仪器、所有的培养皿、所有的线路、所有的血迹，全部在这一刻微微发光。 整个神域岛，都在微微震颤。 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在发出悲鸣。 “现在——” “仪式，开始。” “让我们一起……去往真正的现实。” “让我带你去见，我最爱的妈妈。” 话音落下的瞬间。 实验室最深处，那道一直隐藏在黑暗中、连多多都没有察觉的巨大石门，缓缓开启。 门后，没有黑暗，没有光明。 只有一片……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诡异到极致的白色。 而在那片白色之中。 一道熟悉到让墨多多灵魂冻结、浑身血液彻底冷却、连思维都停止运转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背对着他。 穿着一身他再熟悉不过的衣服。 身形单薄，笑容温和。 那是—— 上一世，早就已经自杀身亡的…… 另一个“墨多多”。
第136章 反抗 实验室深处那扇巨门缓缓敞开，门后不是光芒，也不是深渊，而是一片黏稠得如同活物一般的惨白。 那是不属于任何已知世界的颜色，是维度与维度之间被强行撕裂后、露出的混乱断层。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不是血腥，不是腐朽，而是无数世界线被揉碎、重叠、扭曲后的荒诞味道。 尧羽佳站在光芒中央，双臂张开，如同迎接神谕的圣女，笑容甜美到近乎圣洁。 “多多，看呀。” “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最盛大的礼物。” 她轻轻一弹指。 惨白的光潮轰然涌出，席卷整个实验室。 刹那间，无数道身影，从那片错乱的白光中，一个接一个，走了出来。 第一个踏出白光的，正是刚才门后那道单薄的身影。 他缓缓转过身。 墨多多的心脏，在这一刻彻底停跳。 一模一样的脸。 一模一样的身形。 一模一样的眉眼。 可那双眼睛，却是一片死寂的灰白，没有半点神采，没有半点情绪，像一具完美的、精致的人偶。 他没有自主意识，没有灵魂波动，只是被尧羽佳用时空之力捏合、操控、摆弄的傀儡——一个彻头彻尾、被她掌控的另一个墨多多。 “你……” 多多喉咙发紧，被封住的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浑身冰冷。 可这仅仅只是开始。 白光涌动得愈发疯狂，如同决堤的洪水，将一条又一条被强行扯断的世界线，倾倒在这片小小的实验室里。 第二个身影踏出。 不是少年，而是幼年版的墨多多。 看上去只有七八岁，脸蛋圆圆的，却眼神空洞，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身上穿着早已过时、沾满尘土的旧衣服，像是从某个被遗忘、被抛弃、从未被拯救过的童年碎片里，硬生生拽出来的。他不哭不闹，只是木然站着，任由无形丝线操控。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越来越多的“墨多多”，从那片惨白的混沌中走出。 没有一个重复，每一个，都来自一条被尧羽佳撕碎、玩弄、废弃的世界线。 - 有浑身缠绕着暗黑色纹路、半人半怪物的人外多多，眼瞳是细长竖瞳，皮肤泛着冷白瓷光，指尖带着微弯利爪，气息凶戾却眼神空洞，是从某个黑暗奇幻世界里强行剥离的凶兽形态。 - 有穿着古老祭司长袍、周身缠绕淡金色符文的神祭多多，双目紧闭，嘴唇不断蠕动，念着无人能懂的古老咒文，像是一生都被困在祭坛上的祭品。 - 有半边身体都是金属与线路、关节裸露在外的改造人多多，眼灯冰冷闪烁，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一举一动都像精准的机器。 - 有浑身湿透、皮肤苍白泛青、不断滴落冰冷海水的溺水多多，眼神死寂，像是从无数次溺亡结局里，被强行拉回人间。 - 有手持残破日记本、指尖发黑、眼神麻木到极致的绝望多多，那是前世差点被精神压力压垮、没能撑到重生的版本。 - 有穿着黑色风衣、周身带着血腥味、眼底一片死寂的独行侠多多，身边没有任何伙伴，是在某条世界线里，眼睁睁看着所有人死去后的孤魂。 - 甚至还有兽化形态多多，耳尖覆着软毛，指尖带着肉垫，却眼神冰冷，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野兽，只是被丢弃在世界缝隙里的异类。 他们全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墨多多。 可他们又全都不是眼前这个，拼尽全力想要守护伙伴、想要反抗命运的少年。 他们是被废弃的结局。 是被扭曲的可能。 是被尧羽佳当成玩具、随手摆弄的人外、怪物、傀儡、残次品。 而在这些多多身后，白光还在不断吐出更多混乱的存在： 有的是来自其他世界线的婷婷，有的眼神疯狂，有的早已失去笑容； 有的是陌生世界的扶幽，不再胆小，反而浑身冰冷； 有的是另一个虎鲨，肌肉虬结，却眼神麻木； 甚至还有一些根本不属于这条主线的陌生人、守护者、秘境生物、残缺的神明…… 整个实验室，瞬间被无数错乱的身影填满。 空间重叠，时间紊乱，气息驳杂到极致。 这就是尧羽佳的力量—— 她不只是守护神，她是啃食世界线、玩弄维度、把所有故事当成自己玩具的怪物。 所有人偶化、傀儡化、人外化的多多们，齐刷刷抬起头，空洞的目光，一同锁定了站在原地、浑身颤抖的本尊墨多多。 那场面，诡异到让人头皮发麻。 尧羽佳笑得愈发愉悦，双手轻轻张开，仿佛在指挥一场盛大的交响乐： “看呀，多多。 全都是你。 每一个，都是你可能成为的样子。 他们痛苦，他们绝望，他们麻木，他们变成怪物…… 全部都是拜我所赐。 是不是很有趣？” 多多浑身冰冷，眼眶通红，被封住的声带剧烈颤抖。 他看着眼前无数个自己，无数个被毁掉的自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就在这荒诞、恐怖、令人窒息的瞬间—— “够了。” 一声极轻、极冷、却带着绝对压制力的声音，突兀地在整个空间响起。 不是多多。 不是伙伴们。 不是任何一个守护神。 声音来源，是那片惨白的白光最深处。 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女子穿着一身素白长裙，长发垂落，气质干净得近乎透明，眼神里没有疯狂，没有戏谑，只有一片沉沉的、压抑到极致的疲惫与……愤怒。 她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落在尧羽佳身上。 白玛。 这个名字，几乎是在出现的同一瞬间，自动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底。 尧羽佳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微微凝固。 “妈妈……” 她轻声唤道，语气依旧甜美，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妈妈？！ 所有人猛地一震。 婷婷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 扶幽浑身发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查理九世毛发倒竖，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白玛，是尧羽佳的母亲。 而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清晰地告诉每一个人——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是书写这一切的人。 是故事的创作者。 是维度之上的观察者。 白玛的目光，缓缓扫过满地狼藉的实验室，扫过被贯穿胸口、奄奄一息的银灰色守护神，扫过失明蜷缩、痛不欲生的亚瑟，扫过吓得浑身发抖的婷婷、扶幽、虎鲨，扫过被封住声音、濒临崩溃的本尊多多，最后，落在那一排排被扭曲、被傀儡化、被变成人外怪物的无数平行世界多多身上。 她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我创造了你，尧羽佳。” 白玛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维度的力量，“我写下你的出身，写下你的执念，写下你对‘现实世界’的渴望，写下你对守护神身份的设定。” “我以为，你会是故事里最立体、最挣扎、最有张力的角色。” “可我没想到……”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是失望，是一种看着自己笔下的孩子彻底失控的痛苦，“你竟然扭曲到这种地步。” “你擅自撕裂世界线，擅自玩弄所有角色，擅自把墨多多、把DODO冒险队、把所有守护神，全都当成你发泄恶意的玩具。” 白玛的目光，死死落在尧羽佳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为什么？ 我真正的孩子——墨多多，他明明那么善良，那么坚强，那么拼命地想要守护别人…… 为什么你要把他折磨成这样？ 为什么要把他的无数可能，全都变成怪物、傀儡、残次品？” 尧羽佳微微歪头，脸上重新露出那抹温柔又恶毒的笑： “妈妈，你在说什么呀？ 我只是在让故事变得更有趣呀。 如果不痛苦，不绝望，不把他们逼到绝境，他们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是在拯救他们呀。” 白玛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别再用你那套逻辑自洽的恶，来玷污‘拯救’这两个字。” “你和我，其实都一样。” 她轻声开口，信息量之重，让整个空间都微微震颤，“我们都是天生的坏种。 我手握笔，随意书写你们的命运，随意决定生死离合，自以为高高在上。 而你，拥有了力量，就肆意践踏世界，玩弄生命，把一切当成游戏。” “我们都没有资格，决定别人的人生。” “但有一点不一样。” 白玛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悲凉，“我知道悔改。 而你，到死都不会。” “我们母女俩，从一开始，结局就只有一个——死亡。” “你以为你能跳去现实世界？你以为你能找到真正的归宿？ 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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