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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墨多多咬紧牙关,大声喊道,“唐公子,那老怪物的弱点在哪里?” 唐晓翼一刀劈开身前的黑影,喘息着回道:“它的魂魄藏在轿子里,只有毁掉轿子,才能重创它的魂魄!” 墨多多目光一凝,看向那顶朱红轿子。此刻老者正坐在轿中,冷漠地看着他们与黑影缠斗,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 “苏姑娘,你帮我牵制住身边的黑影!”墨多多对着苏清鸢喊道,不等她回应,便握紧匕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轿子冲去。 黑影见状,纷纷朝着他扑来,苏清鸢连忙挥舞着银簪,挡在墨多多身后,虽力道不足,却也勉强拦住了部分黑影。 墨多多趁机冲破阻拦,纵身一跃,朝着轿顶扑去。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残忍的笑容,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气劲朝着墨多多射去。 “小心!”唐晓翼嘶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道气劲。 “噗——”黑色气劲穿透了唐晓翼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依旧握紧弯刀,朝着老者砍去。 老者没想到唐晓翼会如此拼命,一时不备,被弯刀划伤了手臂。趁着这一瞬间的空隙,墨多多已经扑到了轿顶,他举起匕首,狠狠刺向轿顶的木质结构。 “咔嚓——”轿顶被刺穿,一股浓郁的腥臭味从轿内散发出来,紧接着,轿身开始剧烈摇晃,雾气中的黑影变得狂躁起来,疯狂地朝着墨多多扑来。 老者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起身想要逃离轿子,却被唐晓翼死死缠住。唐晓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弯刀刺入了老者的胸膛,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化作一缕缕灰黑色的雾气。 “快走!”唐晓翼推着墨多多,声音微弱,“轿子要塌了,这雾气有毒,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墨多多回头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轿子,又看了看浑身是伤的唐晓翼,咬牙道:“我带你一起走!” “不必了。”唐晓翼笑了笑,这笑容褪去了往日的刻薄与冷漠,竟带着几分释然,“我祖上欠的债,该还了。这老怪物虽被重创,却并未彻底死去,它的魂魄还藏在山中,日后……还要劳烦你多留意。” 他将弯刀塞到墨多多手中:“这把刀能克制怨魂,你拿着它,保护好自己和苏姑娘,离开青崖山,永远不要再回来。” 话音刚落,轿身轰然倒塌,巨大的冲击力将墨多多和苏清鸢掀飞出去。墨多多在空中回头望去,只见唐晓翼的身影被倒塌的轿子和翻滚的雾气吞噬,再也看不见了。 “唐公子!”墨多多嘶吼着,想要冲回去,却被苏清鸢死死拉住。 “墨公子,我们走!唐公子是为了救我们才牺牲的,我们不能让他白白送死!”苏清鸢哭着喊道。 墨多多看着那片翻滚的雾气,泪水混着雨水滑落,他握紧手中的弯刀,刀柄上还残留着唐晓翼的体温。他知道,唐晓翼说得对,他们必须活着离开,才能完成唐晓翼未竟的心愿。 两人相互搀扶着,朝着山外跑去。身后的雾气越来越浓,那些黑影却没有追来,似乎随着轿子的倒塌,暂时失去了行动力。 不知跑了多久,他们终于冲出了青崖山的范围,雨渐渐停了,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在大地上。可墨多多和苏清鸢却没有丝毫轻松,唐晓翼的身影,老者的惨叫,还有那些诡异的黑影,都深深烙印在他们的脑海中。 苏清鸢看着青崖山的方向,泪流满面:“我父亲……他还在书院里,我们要不要回去救他?” 墨多多沉默片刻,摇了摇头:“那老怪物虽被重创,但魂魄未散,书院此刻必定十分危险。我们现在回去,不仅救不出你父亲,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他握紧手中的弯刀,眼神变得坚定:“唐公子说,这老怪物的魂魄藏在山中,我们必须想办法彻底除掉它。等我们找到克制它的方法,再回来救你父亲,为唐公子报仇。” 苏清鸢点点头,擦干眼泪,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绝:“好,我跟你一起。无论多久,我都要等父亲平安归来。” 两人站在青崖山脚下,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峰,心中五味杂陈。他们不知道,那藏在山中的怪物魂魄,何时会再次苏醒;也不知道,唐晓翼是否真的已经牺牲;更不知道,未来等待他们的,是希望还是更大的危险。 墨多多将弯刀别在腰间,转身看向苏清鸢:“我们先去青石镇休整,再打听关于那怪物的更多消息。” 苏清鸢点点头,与墨多多并肩朝着青石镇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却驱不散心中的阴霾。青崖山的迷雾尚未散尽,长生的诱惑依旧存在,而这场关于生存与毁灭、正义与邪恶的争斗,显然还远未结束。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会再次踏上青崖山的土地,面对那隐藏在黑暗中的怪物;或许唐晓翼并未真正死去,只是被困在山中的某个角落;或许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等待着他们去揭开。 前路漫漫,迷雾重重,但墨多多和苏清鸢的脚步,却从未停下。他们手中握着希望的弯刀,心中怀着未竟的使命,朝着未知的未来,一步步走去。而青崖山的传说,也在这场风雨之后,添上了更加神秘的一笔,等待着后人去探寻真相。 好了,番外完了,大概这是又要消失一段时间了
第97章 结束的旅程 监护仪的刺耳警报声还在耳边回荡,医生轻声说出的“抢救无效”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多多僵在原地,握着少年冰凉的手迟迟没有松开,指腹能清晰感受到缝合线边缘粗糙的皮肤,以及生命流逝后迅速蔓延的僵硬。他没有像婷婷那样哭出声,只是眼眶红得吓人,原本就带着伤口的额头因为用力绷紧,渗出的血丝将纱布染得斑驳。 29岁的灵魂在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钝痛。上一世的轨迹里,从未有过这样一个少年——浑身是缝合痕迹,一半是人、一半是狼的怪异存在,本就被注定活不过一年。他以为重生归来,能掌控更多变数,却没想到会遇见这样一个不该存在的生命,看着他在短暂的时光里经历痛苦,最终潦草离场。这种无力感,比前世任何一次生离死别都更让他窒息,哪怕只是个陌生的“异类”,也不该被这样肆意践踏。 “简先生……林女士……”虎鲨的怒吼打破了病房的死寂,他猛地转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我一定要把他们揪出来,给少年报仇!” 扶幽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地附和:“对、对!追、追踪器还在简先生身上,虽、虽然游艇失去动力,但他、他们肯定没跑远!” 唐晓翼不知何时站在了病房门口,藏银刀的刀柄被他握得泛白,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少见的戾气。他没说话,只是转身朝着走廊外走去,脚步沉得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上。多多知道,他是去安排搜捕了——这个总是一副漫不经心样子的人,其实比谁都在乎身边人的安危。 就在这时,齐天乐拎着保温桶走进来,看到病房里的情景,脸上的戏谑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淡漠。他放下保温桶,走到多多身边,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几分刻薄:“哭丧着脸给谁看?早就告诉你这小家伙活不长,现在难过有什么用?” 多多抬眼看向他,这个被自己收养了七年的人,眉眼间与早逝爱人的相似之处曾是他收留的唯一理由。若不是这层渊源,仅凭齐天乐亲手杀了生父的过往,他早就能让警方将其缉拿归案。七年纠缠,在多多眼里,齐天乐就像个没长大的坏小孩,嘴毒、叛逆,是个让人头疼的“白眼狼”,可他从未真正把他当成敌人,更多时候,是把他当作需要倾听和引导的存在。 “不用你在这里说风凉话。”多多收回目光,语气冷淡,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他不需要齐天乐的嘲讽,更不想在这种时候和他争执。 齐天乐像是没听出他的疏离,只是弯腰打开保温桶,里面是温热的粥,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耐:“不吃拉倒,饿死了谁来盯着简先生?别到时候仇没报成,自己先垮了,白费我一趟功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病床上少年苍白的脸,补充道,“不过这小家伙也挺可怜,被人当成实验品折腾,简先生那家伙确实该死。” 多多没再接话,只是缓缓松开了少年的手。那双手冰凉刺骨,缝合线的痕迹在苍白的皮肤下格外清晰,像是在无声诉说着他短暂一生所受的苦难。多多闭上眼,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现在不是沉溺悲伤的时候,抓住简先生和林女士,才是对这个少年最好的告慰。 接下来的两天,警方根据扶幽的追踪器信号,在附近的一座小岛上展开了搜捕。多多虽然还在住院,但每天都通过电话了解进展,他冷静地分析着简先生和林女士可能的逃跑路线,偶尔提出的建议精准得让唐晓翼都忍不住侧目。小伙伴们只觉得多多这次经历过生死后变得更可靠了,却没察觉他眼底偶尔闪过的、与年龄不符的腹黑与冷冽。 “他们肯定会想办法联系同伙,”多多坐在病床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床头,“简先生手里的药水配方是他唯一的筹码,他不会轻易放弃。而且他知道阿西的驱虫药水能克制他的控制剂,现在肯定急于找到安全的地方改良配方。” 唐晓翼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苍白却依旧明亮的眼睛,心里莫名地有些异样。他总觉得这次之后,墨多多好像变了些什么,变得更加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但偶尔流露出的脆弱,又让他想起那个总是闯祸的小屁孩。他摇了摇头,把这种奇怪的感觉压下去,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吐槽:“没想到你这麻烦制造机,分析起事情来还挺靠谱。” 多多没理会他的调侃,继续说道:“林女士精通航海,她大概率会先找机会坐船离开。但简先生受了伤,行动不便,他们必然会在岛上停留,等待救援。而且岛上有天然洞穴,很适合隐藏。” 话音刚落,扶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里满是兴奋:“多、多多!找、找到了!在岛、岛北边的山洞里!林、林女士已经坐船跑了,但简、简先生被我们堵住了!” 多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挣扎着想要下床:“我们走!” 唐晓翼连忙按住他:“你老实待着,我去就行了。” “不行,”多多看着他,眼神坚定,“我必须去。”他要亲眼看着简先生落网,要让这个将少年当作实验品、肆意践踏生命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唐晓翼看着他眼底的执拗,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叫人推着轮椅,带着多多一起赶往小岛。 山洞外,警方已经将出口团团围住。简先生躲在里面,手里拿着一瓶药水,疯狂地喊道:“别过来!谁过来我就把这瓶药水扔出去!这可是强化版的,碰到就会变成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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